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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偏执皇帝的

作者:息霜   状态:完结   时间:2022-12-10 12:16:57
  疯女不闹了,呆坐着凝视虚空。她好像在做一场醒着的梦,醒来,埋藏在思念深处的小公子回来了,还是那般俊秀漂亮的模样,唤她名姓:“小玉。”
  涣散的瞳孔深处,蓦然升起一点亮光。
  开窗透气,叶十一拿了簸箕笤帚,锦衣玉食的少爷,常年在外,没少做粗活累活。将袖子绑起来,细致地清扫地面,杂碎摆乱的物器各归原处。
  手背抹额,满头大汗。叶十一跑进跑出,摘了院子里伶仃牡丹,发带系作一束,轻柔地放进疯女手中。
  疯女捧着牡丹,咧开嘴角,像是在笑。
  叶十一隔三差五来照顾她。
  叶明菀难得不赞同:“犯了错的妃子,再如何受陛下冷落,也容不得旁人染指。你这样,让陛下颜面置于何处。”
  想不到以后该怎么办,只好抓紧现在。叶十一一边听阿姐教训,一边帮叶小玉梳理乱发,摇头干笑:“等他发现了,再说吧。”
  叶明菀轻声叹气:“你啊,处处留情。”
  小将军疑惑,不明白长姐何出此言,抿了下唇,过一会儿,才低声否认:“我没有。处处留情的…不是我。”
  是那高高在上的圣人才对。
  长安下了一场暴雨,天气陡然转凉。
  叶明菀的风寒始终未好全,那天雨声沥沥,她卧在硬邦邦的竹榻上,连咳带喘,和这倾盆暴雨一样,不见消停。
  叶十一从小玉那儿回来,忙完疯女那头,又衣不解带地照顾阿姐。掖庭里终年见不得外人,更遑论御医。得了病,也只有自己个儿苦熬下去。
  咳声越来越重,叶十一自井里打水,点燃炉子烧热,放温了才为她端过来。
  阿姐忙将捂嘴的巾帕塞到身边,叶十一佯装未察觉,由她喝了水,躺下去歇息,才蹑手蹑脚捡过那条巾帕,不用展开,便捉到一星鲜红。
  贵妃常年操持后宫,对外要做国母,对内要做贤妻。后宫就是女人的战场,女人最多的地方,明争暗斗,一刻不消停。何况李固为她找来一群不省油的灯。
  打地鼠一样按下这个下毒的,那个扎小人的又冒出来。女人们争得你死我活,忙来忙去,费心费力。

  皇帝才不管这些,皇帝只管每年按时按期往后宫塞人,再由贵妃焦头烂额地打理。
  叶十一知道,阿姐是累着了。
  又一日咳血。这回叶十一没有偷偷看,而是径直抢过来,叶明菀双颊覆着病态的苍白,轻轻摆手:“不碍事。”
  “他就是狼心狗肺,恩将仇报!”忍不住痛骂,不指名不道姓,却都知道骂的谁。贵妃执了他握成拳头的手,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掰开:“陛下,终究是陛下。”
  帝王,薄信寡义,再正常不过。
  阿姐发了高烧,昏迷不醒,叶十一守在她身边,搭覆额头的巾帕,将盆里冰凉井水都泡成温水。
  他跑到掖庭门前,胡拔山那个山匪头子,一摇一摆走过来:“将军,想去哪儿啊?”
  叶十一咬牙,厉声道:“去请御医。贵妃久病,凤体违和,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陛下不会放过你们。”
  “哟呵,”胡拔山吐掉狗尾草,抱着胳膊嬉笑,“将军威胁人呐?恐怕不行,陛下说了,不见你们,也不准任何人见你们。陛下的命令,臣不得不听呐。”
  “胡拔山!”叶十一忍无可忍地怒喝。
  “欸。”山匪拱手作揖,嬉皮笑脸,吊儿郎当:“您请回吧。”
  长安这天,阴晴不定,连绵日久的夏雨,冷不防又下起来。兜头泼向深宫一角,顿时把人浇成落汤鸡。
  叶十一踏着雨,在青石板前,面无表情,跪了下去。
  胡拔山脸色微变,急迈了两步:“将军!”
  “他何时见我,我跪到何时。”
  那时候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写下扶大厦于将倾的哥哥,将他抱上树枝,共看远处城门巍峨的兄长,摘了桃花递给他,温柔地说:“十一就像这漫山遍野的桃花。”
  蔚蔚其芳,灼灼其华。
  就真能,这么狠心?
  胡拔山握紧了腰间佩剑,北衙侍卫尽皆慌乱起来。先不说他叶十一刺客身份未定,就算是定了,可叶小将军威名,全天下都晓得。
  装模作样、装腔作势地在他面前拿乔,心想什么将军,还不是个阶下囚,真等到那人弯下膝盖,才心惊胆战。
  一个名字就能把突厥吓退十里地的国之重臣,当着他们这群乡野粗人的面下跪,胡拔山脸皮再厚,也受不起,不敢受。他叫嚣:“你跪也没用,赶紧起来!”
  “你告诉陛下,”叶十一望向身前,雨水浇透衣襟,他说,“十一问心无愧。”
  我没有背叛他,没有想害他,叶家满门忠良,即便是做佞幸,也只会恨自己无能,以色侍君,而非陛下荒淫。
  年少立誓,终此一生,忠君报国,要我李家的江山,再开百年盛世。向东打倭人,向北驱突厥,向南镇蛮戎,向西灭匪寇。
  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
  十一,问心无愧。
  胡拔山色厉内荏,撑着院墙,叫骂:“他娘奶奶的。”旁边的喽啰惴惴不安:“老大,这下咋办?”胡拔山跺了跺脚,咬牙:“去告知陛下。”
 
 
第17章 阿姐
  17、
  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的相处,只剩下无休无止的宣泄和折辱。
  大雾迷茫间,彷徨四顾,伸出手去试图挥散朦胧,却被虚空陡然横出的铁钳按回去,身下传来撕裂般的痛楚,贯穿胃府,碾出喉咙深处破碎呻.吟。
  耳根被咬,锋利犬齿又狠又重的磋磨,齿印嵌入软喉,刀子似的滑过肩胛,在肩头死死咬下去,疼得浑身颤抖。
  像是错觉,又好像无数夜以继日的真实疼痛,沙哑鬼魅的低沉音色,就在耳旁:“将军发热时,内里软烫,干起来最舒服。”
  耻辱如同利剑,破开灵明上最后一丝茫然,豁然睁开眼,男人浑身是汗,双目沉沉地凝视他,好笑地问:“怎么,肯醒了?”
  昏睡了一天一夜,李固等得不耐烦,干脆扒光衣服爬上去,果然没一会儿,叶十一自个儿醒了。
  睡蒙蒙的桃花眼,浮上令人心疼的水雾,扭过头去固执地不肯看他,仿佛脆弱白纸,轻轻拉扯便会撕碎。
  李固埋着他,不曾退出,但也不动了,夹着他下颌捏回来,轻蔑嘲讽:“将军不在后宫,却熟谙后宫伎俩,晓得苦肉计来求朕临幸。”
  仿佛要食饱他眼底耻辱才肯罢休,狗皇帝眼也不错地注视他,四目相对,忍不住恨意,还有被压在身下承欢的无助,脑海中万千呼啸而过。
  帝王薄情,才不在乎叶家有多少劳苦功高。
  他只管打压,只管羞辱,只管一味的栽赃陷害。
  他宠过叶小玉又丢弃她,他满心满眼都是庞妃,他不问青红皂白把姐姐塞进冷宫。
  桩桩件件,刀子似的在心口划拉。这个人,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叶十一也要戳着他心口痛骂,你没有心。
  李固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猛然深顶,把他正欲脱口而出的叫骂撞碎,变成蜷缩起来颤抖的呻.吟。
  就在掖庭旁边人迹罕至的偏房小院,低低哑哑时起时落的哀叫求饶,绕着院里花朵尽谢的桃树,久未断绝盘旋至傍晚。
  暮色西临。
  将军累得连动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魏公送来餐食,李固起身取来,将叶十一抱到餐桌旁。
  打开饭盒,饭菜香味衬着腹中叽咕叫唤,饥肠辘辘时,懒得与皇帝争长短,捧起碗来埋头刨饭。
  吃饱了,才有力气为阿姐求情。
  狗皇帝一刻不消停,叶十一嘴上狼吞虎咽,他那只粗糙大手掀开衣摆,搓弄胸口,又摩挲腰肢,直把人搓得面耳赤红,羞愤欲绝。
  皇帝的手还在衣襟下起伏,上身不由自主瘫软,靠在李固肩头轻轻喘气,十根脚趾头难耐地蜷紧,蓦然看到他眼底灵台清明的冰冷沉静,方才意识自己失态。
  动情也好,不甘也罢,深陷欲沼泥淖的从来不是皇帝,是他脸皮都快丢得一干二净的叶将军。
  怎可为佞幸。
  耳边回荡起叶老将军一刻不休的耳提面命,为人臣子,当以家国为志,致君尧舜,不计得失。
  叶家先祖亦留下家训,若后世平庸,不堪大用,无害人之心,便不足为戒。万不可为佞幸,侍君床笫间,使祖上蒙羞。
  若君心有移,枉生贪念,当清高自持,以忠心劝阻。
  就是要打碎了牙,把耻辱、愤恨、羞愧囫囵吞下去,咽进肚子里,再拖着疲惫残躯三跪九磕,高呼:“陛下,君臣有别,不可乱礼法,不可违纲常!”
  至于受辱的那个臣子,却是谁也管不着,谁也不来问了。
  “文玉哥…”已有许久不曾这样叫他,嘶哑干涩的嗓子,发出难听至极的声音。
  李固上下其手的动作顿住,垂眼看他。
  “…子瑕分桃,色衰爱弛…哀帝断袖,董贤自杀…你也要…这么对…十一吗…”断断续续的,本要一句说完,偏偏颤声着语不成句。
  抬眼看他,四目相对,无法从那份冰冷摸出丝毫波澜起伏,只有皇帝冰冷生硬地开口:“你不配。難鎽”
  张了张嘴,无言以对。叶十一苦笑,轻轻摇头,垂低眼帘,自觉地改口,呢喃自语:“陛下欺臣辱臣,臣一并受了,只是阿姐何辜…”
  “陛下可还记得…那年阿姐及笄…”
  那年将军府上的嫡女,高门望族,显贵千金,普天下,除了高高在上的帝王,谁又配得上叶明菀。偏有不自量力之辈,遣了媒人来说。
  一把青丝绾发髻,轻笑回眸,便有无数富贵纨绔、世家公子趋之若鹜,或想攀上叶家高枝,或是爱她貌美心慧。
  媒人踏破家门槛,说这家公子好,待人殷勤周到,尚未婚娶,若有幸得小姐垂怜,定许三生相伴,此生不纳侧房。
  又有媒人携金银玉石前来,说那家郎君好,芝兰玉树,风流倜傥。只因那年小姐随母拜佛,桃花陌上一回眸,迷了眼丢了心,一心一意爱慕小姐,诚惶诚恐,敢请误终生?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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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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