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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了!”杜行清笑得风流倜傥,勾住文絮璁的肩,一手握着人家手,向先前那样带着文絮璁往外走:“我这么大一人,出来见了谁,和谁在一起说了话,同哪家的小公子玩得好,这个我爹也要管吗?”
“嗯?”
“真的,”管没管自己心里有数的小侯爷脸上就差写着我说的是真的几个大字,严肃道:“我爹说要和同窗和谐有爱,共读诗书,同床~窗之间,这些都是应该做的。”
“嗯!是真的。”杜行清一脸肯定的将文絮璁疑惑的脑袋转了回去。
文絮璁手抱着花,手肘又被杜行清拉着,空不出手来,只能摇摇头,把自己脑袋上的那只爪子摇下去。
二人朝来处走,高一点的少年把矮一点的少年揽在怀里,远远看去像是相携着靠在一起,感情甚笃。
实际上却是这样的,
“你松开,我能走。”
“山路崎岖,我扶着你走,同窗嘛,不必客气。”
“这一段路还在林中,并不崎岖。”
“林中更危险了,不定从哪个草丛里游出一条毒蛇,或是从山野里窜出一头野猪,你这身娇肉贵的小公子被咬了一口怎么办?同窗嘛!不必客气。”
“现在没有野兽,你把手放下来。”文絮璁冷冷的看着腰间的那只手。
杜行清不放,手上用力把人抱得更紧了:“防范着,有什么坏东西出来公子带着跑得快,我怕来不及。”
你就是最大的那个坏东西,文絮璁被他这一下撞的手里的花都挤到了一起,簌簌的向下掉着花瓣,文絮璁抬头,眸光含冰带雪的向杜行清看了一眼。
杜行清心头一股不好的预感。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把这事含糊的混过去,文絮璁就站住了脚,没受伤的那只手向后狠狠的一挥。
“唔!”
杜行清捂着肚子,踉跄着后腿了一步,不可置信的抬起头:“你下手这么狠!”
“还有更狠的,”文絮璁把凌乱的花枝摆好了,闻言往杜行清那边瞧:“你要不要试试?”
“不不不!”杜行清摆着手,老实的走在文絮璁旁边,不再动手动脚:“您请,您请。”
文絮璁眼尾扫过杜行清快步跟上来的衣脚,倒是没说什么,面上的表情似乎柔和了许多,被杜行清这样插科打诨的一闹,他也没有再提其他事的想法,就这样吧!
过些日子再说,落日余晖里,林中花草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杜行清在耳畔叽叽喳喳吵闹不休,二人的袖口衣摆在风里飘起又落下,文絮璁又是无声的叹了口气。
26.第 26 章
两个人沿着树木稀疏的地方一路向前,终于走到连着帐篷的队伍前,远远的,似乎能听见人群的喧闹声。
“杜行清!”文絮璁却停下来不走了。
“怎么了。”杜行清一个激灵,全身都戒备起来,小心翼翼的,生怕这祖宗又说什么离我远点的话。
文絮璁却没看他,低头拨弄着花枝:“这花败了。”
那林子离搭棚休息的地方实在是远,即便是文絮璁拿的万分小心,到底娇嫩,一路走来,稀稀落落的,掉了不少花瓣,现在一捧枝丫上,就剩下几朵零星的花苞,看着可怜巴巴的。
花可怜,人看着也委屈,也不知文絮璁在杜行清心里是个什么样的人,反正他看着低头不言的文絮璁,觉得这小公子真是娇气,不就是掉了几朵花,委屈的像个糖掉了的小孩儿。
他小侯爷,生来就见不得人委屈。
于是杜行清抬头看了看天色,和文絮璁好声好气的商量:“现在有些晚了,我先把你送回去,再给你摘一枝回来好不好?”
文絮璁抬头,眼神有点怪异的看了杜行清一眼,这人的语气这么像是哄三岁幼童。
这样的杜行清让文絮璁很不适应,这样一来,像是他和杜行清撒娇似的。
文絮璁目光很轻的闪了一下,他也只是一时兴起,看见到了营地,鬼使神差的,就住了脚。
好在文絮璁理智尚在:“不用。”
那有杏花的林子离这有一段距离,一来一回,杜行清回来的时候,一定是傍晚了。
“你别和我客气啊!”杜行清还以为他不好意思,在那推辞:“和我有什么不好说的。”
谁和你客气,文絮璁简直想把花扔到他脸上,那个大男人喜欢花到让人家傍晚去摘的地步,当他是闺阁小姐!
“不用。”丢下这两字,文絮璁硬梆梆的往前走。
“这怎么又生气了!”杜行清追上去,绕过文絮璁,堵在人家身前不让走:“絮璁,你要怎么你和我说,这样闷不吭声的往前走伤的不只是咱们一场同窗情谊,还有我的心呐!”
路口窄小,杜行清存心不让文絮璁走,侧着身子将道路挡的严严实实的,打不过,骂不出,文絮璁避无可避的抬眼对上他,这样一来,越发像个被调戏的闺阁小姐。
文絮璁眼皮一抬,眉心一皱,肉眼可见的恼怒了,他想要伸手把杜行清推开,可手上拿着花,文絮璁抬手的动作一顿,不知怎么的,他竟眼尾泛红,无端的生出一股委屈来。
“你让开!”
带着颤音的语调把杜行清吓了一跳,几乎是文絮璁瞪他的同时,杜行清一抖,立即的手足无措起来。
“絮,絮璁,这,这怎么,你,你别哭,你你你,你要花咱们回去摘,咱们现在就去林子里,走走走,别生气。”
杜行清想带着文絮璁往回走,手伸到一半,又退了回去,讨好的朝文絮璁低声下气:“咱们现在就去好不好!”
仿佛面前的是个易碎的瓷娃娃,声音大一点就把人家震碎了。
他这一害怕,自然而然的半退了一步让开了道路,文絮璁不理他,顾自不吭声的就要往前走。
“絮璁,”杜行清抓住他不放,这可是实打实被吓住了:“我要是有什么地方不对,你直说,该打便打,该骂便骂,我绝不反驳,可你若要铁了心与我划清界限,那我就……”
那他就如何?杜行清看着面如冠玉的文絮璁涨红了脸,搜肠刮肚半天也没想出来有什么能威胁到这小公子的,说不顶用,上手又舍不得,就这样置之不理更是不行,什么都不对,什么都不行,杜行清也没想到自己也有这样畏手畏脚的一天。
回头看着抓着自己袖子的人,说着狠话,那低垂的眼帘却把口不对心彻底的暴露在文絮璁眼前。
“反正,”杜行清不松手,赌气一般的执拗:“你今天要是生气了,就不许走。”
这话简直不讲道理,人家生气不生气,和他有什么关系,还不让人走了。
“我没生气,我只是……”文絮璁叹了口气:“你松开我,袖子快被你扯破了。”
杜行清撒开手,低着头偷偷的瞅,瞄一眼花再看一眼人:“那我给你送玉你要不要?”
文絮璁无奈:“要。”
某人得寸进尺:“给你摘花你收不收。”
“收,”文絮璁想到了什么,补上了一句:“现在不要,别去摘。”
“嘿!”杜行清开心了,抬起眼光明正大的看,漆黑的眸子瞬间有了光彩:“那我明天给你摘,给你送过来。”
文絮璁转身和他一个方向,二人的影子混着树干的倒影缠在一起,慢慢的走出这片林子,稀碎的光影在他们身后成片的斑驳:“好。”
27.第 27 章
到了第二日,杜行清也没能去那个林子里给文絮璁摘杏花,他回营地的当时就被王爷逮着了,王爷黑着脸,话也不说,看着人回来了就挥挥手把人带走了,说好来打猎,杜行清还没来得及拉开弓就坐上来回城的马车。
同样的,文絮璁那边也被丞相连夜带回府里去。
这其中原因么,也没甚么大不了的事,无非就是皇上和王爷两个人互相看不顺眼,明着暗着的你损我一句,你捅我一刀。
皇帝说天气晴朗适合打猎,王爷就说太阳太大,恍了眼睛拉弓不合适。
王爷说周遭树木长的真好,皇帝就说长在深山老林,到底是少了几分温驯,上不得台面。
皇帝和王爷目光对视之间霹雳啪啦的火光四溅,俗话说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那些跟着出来的大臣低垂着头,大气也不敢出,这不是该他们说话的事。
上位上的两人谁也不让谁,下面的大臣也装死,文程玉看了沉寂的众人一眼,向皇帝的方向偏了偏头。
“皇上,靖州前些日子又送了不少粮食,”文程玉对身前的皇帝闲聊,总不能一直僵着回去:“看来今年收成不错。”
耳朵边没了平阳王聒噪扰得头疼的声音,皇帝脸色好了许多,树上鸦雀乱啼,正想顺着文相的话说两句,没成想……
平阳王目光一凝,故作迟疑:“陛下,臣有一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最好是不要讲!皇帝在心里疯狂的骂着平阳王,但表面上还是笑着道:“你我兄弟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王兄请讲。”
皇帝面上笑嘻嘻,心里……的装作不经意的侧耳倾听,心里面却是早就有个底了。
果然平阳王一本正经的,无非就是说皇帝心善,太过于容易相信他人,万一那靖州知府是个偷漏税收的,到头来被骗了还夸奖人家干得好。
其实那靖州知府谢枝江也没干什么,和这两位更加是没什么过节,不过是平阳王找遍了由头,故意生事罢了。
皇帝忍着撸袖子的冲动,努力控制情绪着和杜渊薮掰扯。
二人越说越不着边际,你来我往间,杜渊薮一口认定靖州知府一定有私欲,不按律上缴税收。
皇帝非说人家老实纯良,没有那些油头滑脑的坏心思。
两个人就这样有了分歧。
古往今来,人类有了问题的的下一步就是解决问题,同理,平阳王和皇帝有了分歧的解决方式就是消灭问题,两个权倾朝野的天子王爷在初夏的阳光里沉默的对峙。
最后,还是杜渊薮笑了一声,率先出声,说他儿子整日在家无所事事,不学无术,也可去靖州走走,见识一番别地的风土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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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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