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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的灰被擦掉了,文絮聰抿着唇,干净清冷的小公子又回来了:“煮粥。”
“等我起来煮呀。”捏捏肩又捏捏手,杜行清点了一下他额头:“以后去煮了。”
文絮聰低头,手指头害羞的收了一下又放开,正想说话,杜行清又说。
“你是不是饿了才起床的?”杜行清越想越觉得有这可能:“以后晚上你多吃点东西,上床前给你多吃两块糕点。”
文絮聰的脸有点黑。
杜行清看到了,以为小公子害怕长胖,宽慰他:“没事,你不胖,多吃一点没关系的。”
这下文絮聰彻底冷了脸,嗖嗖放着冷气。
接着,杜行清又提着文絮聰烧了几个洞的衣服看了看:“你看,这衣服都烧坏了,下次不许玩火了听见没。”
早早的起床煮饭被他说的去玩火,文絮聰不想和他说话,沉默的垂下眸子,转身向门口走。
没走几步,手腕被人拉住了,杜行清拉着他手上一个使力,眉目如画的小公子就坐在他腿上了。
虽然文絮聰没说话,但他只是移开眼,没想着从杜行清身上起来。
“我知道絮聰是想给我煮碗粥喝,可是我会煮的呀!”
杜行清两手环抱着他,说话时呼出的气息喷洒在文絮聰耳后,让他无意识的向后一缩:“痒。”
杜行清笑着替他揉揉那块痒痒肉:“下次一个人去厨房,竹子爆了,厨房烧了,衣服破了几个洞,都是小事,要是你受了什么伤怎么办!”
天渐渐亮了,鸟雀出了巢,在枝头叽叽喳喳的叫起来,清脆悦耳,文絮聰却觉得,小侯爷的声音比枝头的鸟啼还要好听。
文絮聰勾着眉梢,轻轻的向后靠,倒在了杜行清身上,杜行清笑了,这种靠一靠抱一抱亲昵的小动作是文絮聰表达他不生气的一种方式,每次一出来,杜行清都心头软的不行。
杜行清在晨光熹微中抱了文絮聰一会,他吸了吸鼻子,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这是什么味道。”
文絮聰也静静的闻了一会,末了,他脸色一变,从杜行清身上跳下来就往屋外跑,杜行清连衣角都没抓住一片。
然而还是迟了。
锅里一锅大米粥,已经糊了,向外幽幽冒着白烟,焦味萦绕在两个人的鼻腔,经久不散。
小公子的脸色嘛,杜行清不敢看。
终究是心软占了上风,杜行清舀了一勺,大着胆子放进嘴里……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小侯爷咳的惊天动地,他扶着灶台,艰难的摇摇手:“吃不了,这样的吃不了。”
“你,你吃他干什么!”文絮聰拍着他的背,本来还有点失落都被这人变成了无奈,他知道杜行清虎,没想到杜行清能虎成这样。
“倒了吧,吃了。”
文絮聰伸手要把锅提起来,杜行清按住了他的手:“还能吃,倒。”
文絮聰拧眉望着锅里的东西,还能吃?
“能吃,倒了。”
杜行清在屋里找了一圈,拿了几根葱,用筷子在锅里戳了几个洞,把葱插了进去。
“闷一会就好了。”
最后的粥确实没有糊味,文絮聰有时候也真是想不明白,杜行清是从哪里知道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的。
杜行清看着安静喝粥的小公子松了一口气,想着这事总算是过去了,然而他没想到,这才刚刚开始。
吃完饭,文絮聰说要去洗碗,杜行清哪能让他洗碗,收了碗就去了水池子边,然后文絮聰就转身回屋子拿穿过的衣服出来,准备洗。
杜行清把祖宗请到了水池子前:“你来洗碗,我去洗衣服。”
文絮聰接受了这个提议。
但是,就四五个碗,文絮聰站在水池边一会的功夫,碗就碎了两个。
“你捡,我来洗碗,你去洗衣服成不。”
虽然有点不满,但是文絮聰还是安静的蹲在水盆前面,开始搓衣服。
杜行清松了口气,衣服让他搓烂了也就算了,碗碎了还怕扎着他的手,杜行清洗的很快,想快点洗碗去接替小公子洗衣服的差事。
他池子里的碗还没洗完,文絮聰已经开始晾衣服了,杜行清一愣,这么快?
然后小公子走到他身边,手上还带着很多泡沫,他举起一只手给杜行清看:“衣服晒干了这些东西会消失吗?”
“这个……”杜行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然后杜行清认命的把衣服取下来,老老实实的清了几遍。
文絮聰蹲在他旁边看,杜行清已经不让他碰这个洗衣服的盆子了,文絮聰看了一会,忽然站起来往屋里走。
“住脚!你往哪去,你去干什么!”杜行清顿时紧铃大作,叫住了他。
“我去那把斧子,修修树枝。”文絮聰看着头顶的树,它挡着我太阳了。
“你去了,消停会行不行!”这天天心力交瘁的,杜行清想给他跪下:“在我身边让你这么无聊吗?”
“哦。”文絮聰转了个身,又在杜行清身边蹲下了。
没一会儿,看小侯爷洗衣服有些无聊,他环视了一圈院子,和杜行清打着商量:“我去扫扫院子。”
杜行清:“……”
作者有话要说: 文絮聰:今天我斗志昂扬,一定能多干活,谁都不要拦我!
杜行清:呜呜呜,祖宗你歇一会,别闹了。
60.第 60 章
因为怕第二天文絮聰又起床去炸锅砍树枝, 一到早上的时候,杜行清就留了个心眼。
果然,第一声鸟叫的时候,旁边的人就醒了, 轻轻的坐了起来, 杜行清没动,就等小公子下床再吓他一把, 把他拉回来。
他屏息以待, 文絮聰人家只是靠在床头, 替他把被子往上一拢, 天气渐渐的凉了, 山里晚上吹着风, 也需得添件衣服。
嗯, 絮聰要干什么?杜行清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以前喊不醒的小公子现在天刚亮就起了, 还什么都不干就坐在床头发呆。
不对, 不是发呆,文絮聰在看他, 杜行清感到一股视线落到自己的脸上, 虽然他没有睁开眼,但他仍旧感觉得到, 那目光细致又温柔,如同冰雪消融, 春暖花开,带着暖意。
大早上就如此直白,杜行清还沉浸在被文絮聰目光包容的那种愉悦里,旁边这个人就弯下了身子, 头发扫了杜行清一脸。
杜行清强忍着抓一抓的冲动,脸上却有柔软的触感,一闪而过。
杜行清立即如坠云端,恍恍惚惚好不真实,小公子他他他,大早上不睡觉爬起来看他,还亲他!
偷亲的小贼还十分担心自己动静太大,把他给吵醒了,小心翼翼趴着看了杜行清半晌,觉得这人应当是没有醒,长呼了口气,就保持着这个姿势接着看他。
这个时候要是还装睡杜行清就太不是男人了!
杜行清忽的一下睁开眼,和避之不及的文絮聰对视了。
文絮聰愣愣的还没说话,杜行清已经抓住他的肩将他往下一带,整个人压住他,大声道:“偷亲了我,你想往哪跑?”
文絮聰被他唬的一跳,清凌凌的眸子看着他:“我往哪跑?”
“不跑就好!”杜行清低头在他脸上很响亮的啵了一口:“这是你偷亲我的惩罚。”
文絮聰今日十分纵容他,亲完没赌气也没不理人,和他躺在床上好脾气的说话:“外面亮了,你要起了吗?”
这么一闹睡意倒没了,杜行清把他和自己两个人都裹在被子里,严严实实的,像一只巨大的蚕宝宝,只露出两双眼睛。
“等会再起,被子里还热乎着呢。”杜行清搂着小公子不撒手。
文絮聰看着窗外:“快到秋天了。”
“下了好几场雨,是该凉了。”
文絮聰数了数日子,觉得有些凉,往杜行清身边靠了靠:“是呢。”
说着话,不知不觉间太阳都照进屋里来了,窗外的树影氤氲在木板上太阳留下的影子里。
“这山上太阳出来的太早了,”到了煮早饭的时候,杜行清自觉的从被子里顾涌出来,他把抚了抚文絮聰的头发:“你是要起来还是在床上多躺一会。”
文絮聰抬眼看着他,这个动作显得他眼睛圆滚滚的:“你觉得呢?”
“我觉得?”杜行清失笑:“你还想不想睡一会?”
文絮聰摇头。
“那就起来吧!”杜行清把他从被子里捞出来:“晒晒太阳,或许还能长长个儿。”
厨房里面,杜行清淘米下锅,文絮聰帮他递盛米的小碗。
“你要喝什么粥?红薯还是绿豆?”
“红薯。”文絮聰立即给出了回答。
红薯是前几日日杜行清去集市上买东西的时候看见的,农家的红薯长得快,这个时节已经是胖胖的很大一根了,和着大米熬上半个时辰,又甜又软,文絮聰第一次吃塔,当天喝了三碗红薯粥。
“好勒客官!”杜行清从筐子里拿了两根红薯出来,削掉外面红色的皮,把里面的白芯砍成一块块的,放进锅里。
没一会儿,柴锅里就咕噜咕噜冒着气泡,杜行清掀开锅盖,热气一下子把少年俊逸的脸挡的一干二净。
然后盖子就被杜行清眯着眼盖了回去。
文絮聰就隔着那残余的热气冲着他笑,笑得小侯爷心里喜欢极了,也对着热气冲着他笑,两个人笑的像个二傻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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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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