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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犀连忙推拒道,“沐王这是折煞臣了,臣不懂这些,不过是巧合,巧合罢了。”
“好一个巧合,妙哉。”沐王大笑几声,对着男子道,“还不来拜见新主子?”
男子收了剑,来到凌犀跟前,低眉顺目俯身拜道,“知月见过大人。”
凌犀还了一礼,“知月公子不必多礼。”
他来之前可是料想不到会多这么一个变故,但人已经到了自己名下,他再找个机会把人送走便是。毕竟此人应该也是身不由己,与其辗转于王公权贵之间,不如放其自由身。
座上的翼王忽然放下酒杯,接下来不管歌舞如何精彩,佳酿如何醉人,他都没有再瞧一眼,全程面无表情恍若座钟,一直到宴席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 云翼:媳妇儿太好看的烦恼别人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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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还有一更
33.第三十三章
宴席结束后, 那名知月公子顺利成章的同凌犀一起回到了他们下榻的画舫。凌犀一直在找机会向他开口,等到没了旁人在侧终于得了空隙同他好好说道一番。
“公子喝茶。”知月俯身低头,双手端着茶杯, 与眉齐平。
凌犀接过杯子放到一旁, “你不必拘束, 我这里也没有这么多规矩。”
知月含笑道,“奴家明了, 从头一眼瞧见公子,知月便知公子是心善之人,亦是可托付之人。”
凌犀闻言,斟酌道, “托付二字过重,可能是知月公子高抬在下了。”
“公子莫要自谦,公子叫奴家知月就好。”只见他半抬眉眼, 目光盈盈,竟是一副情动模样, 然而这份情动落在凌犀眼中却自动被忽略掉了。
凌犀只想着怎么顾及对方的面子,还能把人打发走, “知月,你有没有想过换一种生活?我可以放你离去,给你足够的盘缠, 天地之大,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知月愣怔片刻,喃喃道, “您,公子莫非是嫌弃奴家出身?”
“不是,不是嫌弃。”凌犀想着措辞, “和你的身份没有关系,只是我这里人手很多,不需要再多添,你难道不想出去走走看看?”
这么好的机会,应该不会放弃才是。
知月敛下眸子,不多时忽有一滴清泪珊珊落下,“奴家哪里都不想去,只想待在公子身边服侍公子。如果公子不想要,奴家只有一死。”
凌犀:“……”
好端端的怎么还哭了?他也没说什么重话,这安慰人的活真不好干。
“你若暂时没有去处便待在这,等你想好去哪里再同我说。”总归他还是得找个机会把人送走。
知月抹去眼泪,破涕为笑,“多谢公子。”
凌犀转过身去喝茶,不禁暗忖有句古话说的还是挺对的,请神容易送神难,包路费都不行。
茶喝到一半,凌犀听不见身后动静,转回来瞧见知月仍旧站在原地,不由问道,“还有事?”
知月眨巴着眼睛,面露几分羞涩,“奴家服侍公子睡下。”
“不用,我不习惯别人服侍,你去找阿九,让他给你安排个住处。”
可知月听后非但没有离开,到底轻轻柔柔的跪到了凌犀跟前,“公子若是不弃,奴家愿意好好伺候您。”
凌犀直觉他话里意思不纯,赶忙道,“不必,我也不用人伺候。”
“公子可还是嫌弃奴家?”知月抬起头,脸颊的泪痕未干,明明是个男儿身,此刻看上去却是楚楚可怜。
“我不是……”凌犀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扶起,“和你没关系,我是真不用人服侍。”
知月低眉瞄上一眼,细如蚊声道,“如果公子不习惯与旁人过近,奴家可以换一个方式服侍您。”
他哪种方式都不要……
正待两人僵持下,门外传来凌峰的声音,凌犀像是见到了救星,赶忙过去开门,“二叔。”
凌峰看一眼房中的知月,板着脸道,“这没你的事了,退下吧。”
知月委屈的瞧向凌犀,可不见其所动,只好俯身称是,默默退了出去。
“二叔您快进来坐。”
送走了一个绕指柔般的麻烦,凌犀轻松不少,把凌峰让进门,转去倒茶。
“你真打算留下他?”
凌犀将茶杯奉上,“二叔放心,我会找个好时机给他安排一个妥善的去处,断不会带他回将军府。”
凌峰点点头,“你有安排就好,倒不是说出身如何,此人来路不明,二叔不放心留他在你身侧。”他家犀儿才貌双全,为人正直,从不见纨绔习气,别再给人带坏了,“回头二叔找人试试他的功夫,放在身边一天都要小心为好。”
凌犀笑笑,“不用了二叔,方才我已经探了他的脉象,并无内力。在宴席上舞剑也是花拳绣腿,没有真功夫在的。就目前看来,他没有恶意。我会小心的。”
“好,你心里有数,二叔就放心了。”凌峰面上透出几分欣慰,他原是怕凌犀过于单纯心善,容易被欺,如今看来是他过于担心了。
到了次日正午的船宴上,皇帝特意将皇子和朝臣们聚在一处用膳,没有歌舞,也没有丝竹管弦之音,只是热热闹闹的吃个饭。
凌犀坐在凌峰身侧,余光不经意间掠过云翼身侧,都不见其抬头,似乎心情甚为不佳。回想起来,好像从昨个晚宴开始,云翼周遭的气场就越来越冷了,仿佛又回到初见时这人身上写满了生人勿近的模样。
菜肴一道接着一道端上桌,杭州最有名的吃食当属河里的东西。沐王不管什么时候都是笑吟吟的,看到新菜端上来,立马夹上第一筷子,“嗯,味道真是不错,三弟怎的不动筷子,快尝尝,这道西湖醋鱼可是一绝。”
云翼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突然起身道,“父皇,儿臣身体不适,先回去休息了。”
皇帝停了筷子,“怎么回事?让太医来瞧瞧?”
“不用。”云翼看向凌犀的方向,“儿臣许是水土不服,歇息片刻就好。”
皇帝点点头,“既然如此,你快回房歇息吧,别逞强,实在不舒服就传太医。”
凌犀眼瞧翼王一筷子都没动就起身离开了,心下疑惑更甚,再看碟子中的吃食,突然也觉得差了些味道。
翼王下榻的画舫与沐王相通,凌犀思索再三,都觉得自己不太适合拜访。
可翼王的异常始终是个事,一日不解,他也难以心安。
“公子,您晚上不吃了?”阿九担忧道,“要不奴才单独拿些吃食回来?”
凌犀手握书卷,头也未抬,“不必,你下去忙吧。”
阿九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依言退下了。
没过一会儿,又有人敲门,凌犀以为还是阿九,随意道,“不用送吃的来。”
来人轻步入内,将食盘放到桌边便站在一旁不动了。
凌犀抬头,才见是知月,“找我有事?”
知月把食盘往他跟前推,“听说公子未去晚宴,可是身体不适,奴家拿了几道开胃小菜给公子。”
“没事,我只是不饿而已,这些菜你拿下去吃吧。”
知月还是未走,似是有话要说,却迟迟不开口。
凌犀瞧出来便问道,“可是有事?”
“公子。”知月略显不安,“奴家从来都是被训练如何侍奉人的,只有侍奉好了主子,才会得到更好的生活。如今,如今公子不肯要奴家,却为何还派人安排奴家的吃穿用度?”
凌犀放下书卷,耐心道,“你不必有此顾虑,都说过了,我这里没有太多规矩。你所说的侍奉我确实是不需要,你如果非要报答什么,便和阿九他们一样即可。”
知月愣愣的望着他,好像没听懂一样,就当凌犀寻思着是不是再讲一遍时,知月突然又哭了。
“你……我说错什么了吗?”凌犀一时无措,实在是拿不准这位水做的男子到底为何落泪。
“不是的,公子。”知月吸吸鼻子,比起头一天来时的做派倒显出几分娇憨,“奴家是想,世间真有公子这样的君子,如果奴家早些遇见您该有多好。”
凌犀瞧他一眼,无奈摇头,“我也没有你说的这般好吧,行了,别哭了,把小菜端下去吧。”
知月胡乱抹着眼泪,“可是公子,饭不能不吃啊,伤胃。”
凌犀想了想,“你去端些点心来放这,我饿了自然会吃。”
“诶!奴家这就去。”
三五道精致的甜点端上桌,凌犀依旧只顾着看书,看也未看上一眼。
与此同时,同样被冷落的还有翼王房中的糕点。自午膳提前退席,云翼便一直坐在书案前端着本书,不知道看进去多少。
灰色暗纹的外袍搭在屏风上,他仅着着碧湖色里衣,发丝松松散散的由蟠龙簪挽起,比起平日来少了一分威压,却更显清冷。
“殿下,您午膳就未用,晚上还是吃点吧。”林寒作为贴身侍卫,不禁连同丫鬟小厮的心一同担了。
云翼未抬眼,却突然道,“如果你的至交好友要成亲,你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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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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