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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是要的,多谢太医。” “太子妃如今癔症缠身无力抚育小王子,即日起小王子便交由皇后抚养,”李君然看了眼强忍泪水的护国公夫人,“念及护国公夫人蓝许氏爱女心切,特准其暂住八凤殿就近照顾太子妃。” “谢主龙恩。” 蓝夫人这句谢真真是发自肺腑,若是今日小王子真的在她女儿手上殒命,就算搭上整个护国公府恐怕也难消陛下心头之怒,陛下如今所为实乃皇恩浩大,但她绝不会放过害了她女儿的罪魁祸首。 蓝夫人瞪着若水,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了,她女儿的心事她最是了解的,纵然是受了太子的冷落,可终究她女儿还是东宫后院唯一的主子,就算太子爱慕一个男人那又怎样,在她看来这样也许更好,若是太子对这个男人死心塌地,那她女儿便是诞下了太子唯一的儿子的女人,往后这整个大周都将是她们娘俩的,男人本就靠不住,惟有权力不会背叛,其他的都不值一提。若非这贱蹄子从中挑拨,她的韫儿又何至于如此想不开,抑郁成疾,终究连儿子也给了旁人抚养,如今孩子还小,谁养着亲谁,长此以往日后孩子大了母子俩还不知道要多生分呢。 “恒儿,恒儿,我的儿啊~,你在哪呢?”蓝夫人一个不留意,便让蓝丽韫得了机会独自一人溜达出了八凤殿。 这一年多来蓝夫人日以继夜地照顾着女儿,身心俱疲,精神变有些涣散,她今日一不小心打了个瞌睡,却不想送了女儿的命造成了她懊悔终生的后果。 蓝丽韫一路呼唤寻找着儿子,在远处瞧见碧波池边有个东西在晃动,她以为是儿子在那儿晒太阳呢,便一路小跑过去探个究竟,不想只是柳树的影子,她失望的转身,不慎脚下一滑跌落碧波池中,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一代红颜,香消玉殒。 若水早在一年前就被蓝夫人杖毙了,如今只留下若兰一个打小跟着蓝丽韫的陪嫁丫头,太子妃殡天后,若兰向太子请命自愿为太子妃守陵,李望舒念其主仆情深一片丹心便应允了。 第 8 章 “雷阙今日是你离开的第360天了,今日太子妃出殡,我对她虽没有多少感情,可终究她得这病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若非我的冷漠她也不至于落到如斯境地。 可是雷阙你知道吗,在我明晰了自己的心意后,我实在无法对着任何女人虚与委蛇,她没有做错任何事,错的是我,错得太离谱了,我知道你一直当我是兄弟,可因为我,因为我不受控制的心,我们的友情变质了,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我不能再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不想骗她,我疏远她,可她却因为我的错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也许她的死可以让她解脱,让她逃脱尘世的一切烦扰,可活着的人却要背负永无止境的负罪感。” 李望舒如今有了个新习惯,他每天晚上都会和雷阙谈心,更准确的说是在和雷阙的画像谈心,他画了很多雷阙的画像,有伏案而卧的,有弯弓射雕的,他将画像挂在寝殿之中时时刻刻看着。 时刻被惦记着的雷家二公子此刻正在军中到处找余辉,这一年多他在军中早已混得是顺风顺水左右逢源,可偏偏有时候还是会让人避之唯恐不及,今日便是这样的情况。 近日军中传言四起,说是雷将军心情不好逮谁揍谁,不带商量的,各个揍成熊猫眼,打不过我躲还不行吗?故而便兴起了军中之人见雷将军绕行的风潮。 其实雷阙不过是想找人练武打发时间忘却情伤之痛罢了,谁曾想却被人当作了洪水猛兽。 他听到太子妃不慎意外身故的消息,糟糕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不是为了蓝丽韫,而是为了李望舒,他的殿下本就多愁善感,定然会难以承受,肝肠寸断,他天天尝着离开爱人的蚀骨之痛,他不希望殿下也经历同样刻骨铭心的伤,天下情|事最痛的莫过于求不得爱离别,他远在边疆,鞭长莫及,有心却无力只能干着急。 “小余将军你蹲在灶台后面做什么呢?我得准备饭食了,您别在这碍手碍脚的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什么呀,什么叫碍手碍脚的,我不过借你这地儿躲躲嘛,”余辉话一出口惊觉漏了底,赶忙找了个借口,“躲,躲什么躲呀,多大点事,我这不看王胖不在你小鹏一个人忙不过来嘛,就来帮你打个下手。” 小鹏一听余辉要帮忙立马就急了,上回余辉晚上肚子饿,他一个人偷摸到了伙房,不知怎么捣腾的差点就把伙房给烧了,还好发现及时处置得当,不然整个军营都得被他殃及,为那事众火头军都挨了罚,各个被教训得屁股开花,当时的情景如今仍历历在目,现在想起来小鹏还有些后怕,忍不住就双手摸了摸|屁股。 “那什么,咱这地儿小,两个人一站吧就挤得慌,连个转身的地儿都没了,要不您老还是出去等着开饭吧,要是饿了我这还有两烧饼,您先垫垫肚子,这饭一会儿就好。”说着小鹏就掏出两烧饼,一把塞进余辉怀里,生生把余辉给推了出去。 余辉怀揣着两烧饼站在门外,一阵寒风吹过,他头上挂满黑线,那王胖足有他两个那么壮,平日他们不都一块干活?那时可没听小鹏抱怨过挤,怎么今天就挤得没地儿转身了?赶情今天他来就挤了?余辉总算是回过味来了,这都什么烂借口,真当他是傻的?余辉黑着脸转身刚想杀个回马抢,就听身后一声吼,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僵在当场。 “我都找你半天了。” “嘿嘿,找我啊。”雷阙在余辉的肩上狠狠拍了下,跑得了和尚跑步了庙,营房就这么豆干大的地方,他能跑哪去,余辉任命地苦着脸转过身来强挤出了丝笑容。 雷阙一眼就看见余辉怀中的两烧饼,一脸嫌弃,伸手拿了个送到嘴边“卡兹”咬了口:“啧啧,我就猜你在伙房,这都快吃饭了还来偷食,走,陪我去切磋切磋。” 您老心情不好又不是我惹的,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有本事你就去找那个惹了你的人啊~,我又不是沙包,又不是出气筒,我招谁惹谁了。在心里嘀咕嘀咕也就算了,若要说出口来,那可就真是老寿星上吊活腻歪了。余辉拖着沉重的步伐跟在雷阙身后,一派视死如归的气盖到了校场尽心尽责地履行他人肉沙包的义务去了。 “你去准备下,三日之后你随爷爷一起回京。” “爷爷一人回京述职便是了,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再者金辽虎狼之国,总不消停,总得有人留下坐镇中军不是。” 安国公极不待见小孙子学着老兵痞那样一副吊儿郎当没个正形只要有仗打万事皆不顾的德性,撩起一脚踢在了雷阙的小腿肚上,这脚下去雷阙吃疼又不敢吱声脸都憋绿了。 “这都三年了,别总想着打仗,你也老大不小的了,终身大事也该考虑起来了,你不急你爹也急了,看看你侄子都快十岁了,你还一个人。” “爷爷,我哪是一个人,我不也有雷诺吗?” “歪理,你甭和我胡搅蛮缠的,这次就算用绑的我也把你绑回去,你自个儿掂量着办,是自己走还是我让人绑你回去。” 雷阙看着老国公沉下的脸色,知道这次铁定是逃不过了,只得垂头丧气老老实实回去收拾行装了。 “父,诺,去。” “诺儿,你还小,不能去,乖乖在军中等着父亲回来。” “可,诺,想,父,去。”雷诺紧紧拉着雷阙的衣角,眼中充斥着极度的恐惧和不安。 雷阙看着儿子顺着两颊不断涌出的泪珠,心就被狠狠地揪了下,儿子向来粘他,这一去少说也要数十日,这小子不定会多害怕,但想到儿子易于常人的情况,还是一狠心一咬牙拒绝了:“父亲知道诺儿想和父亲一起去,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诺儿要听叔叔伯伯们的话,好好练习说话,乖乖等着父亲回来,知道吗?” 雷诺认真地点着头,雷阙一把抱起儿子,摸了摸他的头,看着他的眼睛无比坚定的说:“父亲答应你一办完事就会赶回来。” “嗯。” 第 9 章 “小诺我们回去吧,你父亲已经走远了。” “不,等。”雷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雷阙远去的方向,他答应了要乖乖等父亲回来的,他要等父亲。 自雷阙离开军营,雷诺蹲坐在这里已经一整天了,就像等着狼群猎食回来的狼崽子似的,一动不动,一整日滴水未进,任谁来劝他依旧纹丝不动。 余辉听见他肚子呼噜呼噜叫个不停,二话不说抱起这狼崽子就往伙房跑去。 “嗷,嗷,放,放……”雷诺人小力大,龇牙扭身,挥舞双手,险些就挣脱了余辉的束缚,“嗷,嗷。” “小诺,你不乖,你答应了你父亲会听叔叔伯伯们的话。” 听见余刚的话,雷诺动作一顿安静了下来,他平时最怕这个大余伯伯了,况且父亲走时他答应过的,他要听叔叔伯伯们的话,他要乖乖等父亲回来,但他没有做到,他没听话也没有乖,要是父亲回来的话他定然要生气的,他耷拉着脑袋,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抽动着鼻子,一副“我知道错了,保证以后不会了”的模样,小小声地说道:“不,说,父,道。” 余辉给他大哥使了个眼色,这啥意思啊?余刚翻了个白眼,这种时候他特鄙视弟弟,身壮脑小,吃得比谁都多,可就不长脑,他拍了拍雷诺的背,“小诺是要我们不把这事说给你父亲知道,是吧?” “嗯。”雷诺点了点头应道,继续趴在余辉的肩头,将脑袋埋得更深,有些不好意思。 “我们不说,不过小诺要听话,以后不再这样了,可以吗?” “嗯。”雷诺继续点头。 “小诺不准点头,用说的回答。” “可、以。”雷诺有些吃力的一字一句回答着,总算说了个完整的词,余刚对此很是满意。 余辉冲着哥哥竖起了大拇指,要是他一个人可绝摆不平这小狼崽子,更别说要教他说话了,这可是个艰巨的任务。 雷诺是个苦命的特殊孩子。他是雷阙在一次山林溜马时捡回来的孩子,当时余辉也在场,他对那时的情形至今仍记忆犹新,故而也就越发怜惜雷诺这孩子了。 军中将士都习惯叫雷诺狼崽子,此话不假,雷诺就是个狼崽子,他是被狼群养大的。 那日雷阙和余辉山中溜马不慎进入了狼群的领地,两人当时被狼群团团围住,可在一群狼中有一个小家伙吸引力两人的眼睛,他除了有人类孩子的皮囊,没有一点人样,他的举手投足活脱脱就是匹狼。 他屈身双手着地,用野兽般放着绿光狠辣的眼神盯着两人,不时附和着狼群发出像狼一般凶狠的嚎叫,两人被这一幕震撼了,这是怎么样的遭遇才让一个幼子被狼群扶养,与狼为伍认狼为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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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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