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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温梦正要下马,才发现叶铮铮哭的太过投入,穗子把自己手指缠住了。 叶温梦情不自禁,莞尔一笑。 平恩侯眼睛都看直了,心说,美人哭起来,那是美人落泪,叫人真心疼。这美人笑起来,也是灿然生辉,天地都亮了一瞬。 平恩侯来哄妹妹:“快别哭了,哥哥心都被哭疼了。” 叶铮铮:“……” 哕! 这个侯爷洗三的时候,是在油锅里洗的吗?怎么这么油? 叶温梦也轻声哄:“别哭了,哥哥真的心疼。” 叶铮铮:“昂,不哭了。等进了城,我要去吃好吃的。” 叶温梦下马,把叶铮铮也抱下来,给她指了路,让她先回叶府。 他要即刻和平恩侯进宫回话。 平恩侯忙道:“怎能让妹妹一个人回去?不如让妹妹先回侯府,稍后你我出宫,再接妹妹回家。” 叶铮铮摇摇头:“不用,我自己回家。” 叶温梦是去年科考的探花,现在翰林任职,随后经平恩侯举荐入工部,平恩侯还送了一个小宅子。 叶铮铮从昭华坊绕路,顺便买了一个肉饼、一个豆沙饼,又吃了一大碗馄饨,才一路边走边问,找到了“叶府”。 宅子虽然不大,也有管事门房。 管事闵山疑惑的结果叶温梦的玉佩,翻来覆去仔细瞅:“真是我们大人的妹妹?” 叶铮铮:“昂!哥哥进宫述职,一会儿就回来了。” 管事闵山挠挠头:“都说大人是独子,没听说过有什么妹妹。姑娘,您请。” 但信物是实打实的,管事把人安顿好,忙里忙慌让厨娘去备饭。 叶铮铮道:“我吃过了,昭华坊那一道儿都是好吃的,什么买不到?我问你,京里最近可有什么事没有?” 闵山神秘一笑:“那当然有,最大的就是平宁候世子和他的冲喜小娘子呗,这才出事没多久,坊间都有话本子了。” 叶铮铮:“……” “怎么说?” “人啊,还是要积德行善,不能坏事做尽。这位世子爷为了军功,害死人家姑娘一家,后来姑娘之后,被他逼死了。世子爷也殉情而死,啧啧,该!” 叶铮铮:“……” 叶温梦和平恩侯一起出宫,平恩侯多次挽留:“寒江,好容易办完了差事,我让人备了酒菜,今夜痛饮一番。” 叶温梦推拒道:“小妹还在家中等我,她是孩子心性,下官要回去看顾。” 平恩侯心里惋惜,又不好强迫叶温梦,只好算了。 但平恩侯也不能这么算了。 “罢了,这次就饶了你。不过,晋王寿辰那日,可要带着妹妹一起来。以妹妹的姿色,定能惊艳众人,艳名鹊起。” 叶温梦心中不喜,面色不露,淡淡道:“小孩子家家,平安喜乐就好。” 叶温梦一回家,管家闵山急匆匆的跑出来。 “大人那真是您妹妹?” 叶温梦点点头。 闵山问:“怎么不曾听大人提过?” 叶温梦微微摇头。他从没想过,让叶铮铮进京。可石头寨出事,她不来自己身边,又能去何处? 叶温梦反问:“她的住处收拾好了吗?” 院子虽小,也有三进。闵山道:“原是要把人安排在东偏院,姑娘却说离您太远了。现在姑娘还留在您房中,说等您回来。我也不敢深劝。这虽说是兄妹,如今年岁大了,也该避嫌。” 叶温梦颔首:“您说的有理。” 进了门,看见守着烛火,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还在等自己的叶铮铮,叶温梦又改了主意。 “算了,就住在附近吧。” 石头寨遭逢大变,若是自己再不管她,难道真要叫她孤零零一个人? 闵山咂舌:“怎么还能睡着了?我叫姑娘起来,这可是大人的卧房。” 叶温梦叹口气:“算了,往后不要管束她。闵伯,她在府里愿意如何,随她的意,我不想让她觉得,自己寄人篱下。” 闵山连忙应声:“是,是,大人,我记得了。” 翌日一早,叶温梦有三日休沐,不必上朝,特意带着叶铮铮去外面用早膳。 叶铮铮捏着烧饼夹肉,尝了一口甜甜的豆腐脑,赞不绝口:“这个真好吃,京城真好啊,什么好吃的都有。” 叶温梦从隔壁要了一碗馄饨,馄饨西施看他长得好,硬是装了满满一碗。 叶温梦道:“初来京城,我就想,铮铮肯定会喜欢吃这个。” 叶铮铮点点头,小孩拳头那么大的馄饨,一口一个。 正吃的开心,叶铮铮突然顿住。 “怎么了?” 叶铮铮道:“我总觉得,好像忘记了一件要紧事,可就是想不大起来。” 叶铮铮摆摆手,自言自语:“算了,要是忘了,那多半也不太要紧。” 二人刚走,安庆伯魏安世满脸胡茬,过来要了一碗馄饨。 豆腐西施与他调笑:“几日不见,将军怎么这样憔悴?莫不是府上多纳了几个美妾?” 魏安世却没什么心思玩笑,给了银钱,就提着走了。 魏安世是真没心思,放眼望去,四处茫茫,提不起半点精气神。他堂堂男儿都是如此,夫人岳幼鱼更是从进京那日,就生了重病,缠绵卧榻,起不来身。 刚离开昭阳坊,大道却被堵住了,不知是谁家迎娶新娘,满街洒喜钱,老老少少挤满了一堆。 魏安世避让一旁,与喜气洋洋、热热闹闹的众人对比,脸上现出几分死气沉沉的灰败。 魏安世魂游天外,不提防被一个孩子撞的身子一歪,趔趄后退,差点一脚踩进坑里。一个青年从后面扶了他一把,他手里一空,馄饨也被人拿走了。 魏安世本来就担心馄饨烫到孩子,连忙回身道谢。搀扶他的是个面容出众的青年,露出的衣袖上绣着一个碧绿的葫芦。 再一看,一个女孩儿双手捧着馄饨,奉还给他:“叔叔,完璧归赵。” 魏安世一抱拳:“多谢二位。” 说话之时,双方才将将对上眼。 魏安世下意识的就觉得这孩子眼熟,疑心她是京中哪一位故旧家的女儿。 叶铮铮也觉得魏安世十分面善,婉转劝道:“叔叔身上有药味,家中是有病人?您既要照料病人,也千万要保重自身。” 魏安世一愣,点了点头。人群拥挤,彼此没再多说什么就分开了。 第20章 第二十章眼缘 叶温梦摸摸叶铮铮的头,把人稍稍护着,免得被横冲直撞的孩子挤到。 “铮铮今日怎么好心,老气横秋的劝人?” 叶铮铮也不明所以:“我也不知道,好生奇怪,我见他眼熟,看他这样一个人,落魄憔悴,心里特别不忍。他是谁啊?” 叶温梦本来不甚在意,听叶铮铮如此一说,陡然想起她的身世来。 叶铮铮自小在石头寨混玩,一心把石头寨当成自己的家,也没认真想过,或许安庆伯真是自己的亲爹。 但叶温梦本就在替她查探身世,心中已有决断。 再说魏安世这边,他和叶铮铮分开后,本来想立刻回家,也想起自己从昨夜到现在滴米未进。他买了两个馍,勉强塞进肚里,走在路上,突然心中一动。 这女孩儿机灵乖巧,若是能和妻子说说话,或许能劝解一二。 虽然是病急乱投医,但魏安世也是没办法了。这念头一起,他越发觉得刚才那女孩儿合适,于是赶紧回去找。 自然是没找到人,他四处打听,听沿街的小贩说,那姑娘是一路从昭华坊吃过来的。 魏安世:“……” 人看着不大,食量倒是不小。 魏安世提着馄饨又回到昭华坊,问到馄饨西施那里,本来都不抱什么希望,谁料这次是真问对人了。 馄饨西施翻了个白眼:“这满京城里,但凡称头点的小郎君,有我不认识的吗?更何况,那位小叶探花可是美郎君里的美珠玉。” 魏安世皱眉:“他就是叶温梦?” 魏安世也听说过叶温梦的名号,但叶温梦与平恩侯亲近,他心中不喜,因此并不放在心上。 魏安世只好作罢,末了还是忍不住问:“那姑娘,是叶探花的什么人?” 馄饨西施道:“说是叶探花的妹妹,你瞧那二人岂不像菩萨身边的金童玉女?” 魏安世回到家中,见母亲魏老夫人守在门口。 魏老夫人看见他,重重的哼了一声。 “白养个好大儿,没在当娘的跟前伺候过一口茶水,倒为了个女人忙前跑后,洗脚喂饭。” 魏安世端着馄饨进去,还没入内,就听见魏珺瑶细声细气的言语。 “阿娘,您好歹吃一口,阿爹这些时日,为了您的病四处奔波,憔悴万分。您就当心疼心疼阿爹,吃一口吧。” 魏安世冷了脸:“她怎么回来了?” “瑶儿是被奸人所害,怕坏了魏家的名声,不得已才假死,实则啊,是晋王世子把她接进府里去了。” 魏安世:“那不还是无媒苟合?连个良妾都算不上。” 魏老夫人不悦:“怎能如此说?那宗室的妾,能一样吗?她前几日传信给我,说是挂念家里,我便用你的名义,从晋王府接她出来看看。” 魏老夫人说着说着,就抹起眼泪。 魏安世火气冲到头顶,气的火冒三丈:“她是已死之人,又不明不白做了晋王世子的妾室,您现在接她回来,把家中其他孩子的名声置于何地?” 魏老夫人忙道:“这有什么?你可不要糊涂,晋王封太子那是早晚的事,到时候晋王世子又是什么身份?瑶儿如今只是个妾室,可以后那也是能封妃的,你别不识抬举。你现在认瑶儿做个义女,今后荣华富贵,还是有的。” 魏安世和她说不通,闯进内室,拉起魏珺瑶把人扔了出来。 “滚!” 魏珺瑶连声哀求:“父亲,求您让我服侍母亲用一口饭吧。” 魏安世怒不可遏:“滚!” 魏安世撵走魏珺瑶,冷声道:“我不管你怎么对老夫人说的,但魏家四娘已经是个死人!从今往后,你就是晋王世子后院的一个妾,不许再打着安庆伯府的名声招摇。” 魏珺瑶如今得晋王世子赐名粉芙,但新鲜了几日,就抛在脑后。她这才一门心思,想再给自己找有力的娘家。 粉芙(魏珺瑶)不敢真的触怒魏安世,哭哭啼啼的离开。 魏老夫人疼的心都揪起来了,又塞给她一叠银票,嘱咐她好生保重自己,争取早日有孕。 粉芙有苦说不出,下一次再能离开后院,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苍白着脸离开了。 魏老夫人因为这件事,越发看不惯岳幼鱼,在门外指桑骂槐。 魏安世索性将自己的亲兵调进府,吩咐以后不许再随便放人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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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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