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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一脸血,被揍的不轻,滚在地上哎哟哎哟直叫唤。 魏安世使了个眼色,副将上前掏出小刀,捏住管事脸颊,把小刀塞进他口中。 管事吓的一哆嗦,空气中传出一股淡淡的骚味。 副将:“好家伙,吓尿了?有话问你,你不肯说,那以后也就别开口说话了。” 管事拼命眨眼,一动不敢动:“……呜呜” 副将把刀收回来,管事摊在地上,拼命磕头。 “我说,我全招了。其实,三姑娘走丢以后,差不多有半个月,我在医馆里,见过一次。当时我就认出来了,虽然昏睡不醒,又瘦了很多,但的确是三姑娘。” 魏安世一拳打碎桌台:“你是我家管事,认出来了为什么不回禀?” 管事哭哭啼啼:“伯爷,我虽然是您家管事,可您长年不在京中,这里做主的是老太太啊。我把这事说给老太太知道,老太太却说,我看错了,叫我不要乱讲。我心里有了计较,当然不敢再说。” “虽然我没再说,但是偷偷打听到,带孩子看病的是石头寨的何寨主。三年前,老太太生过一场大病,病糊涂的时候,经常做噩梦。老太太偷偷把我叫过去,问我知不知道那孩子在哪。” “我以为是什么立功的机会,巴巴的找到了人。但是还没来得及做什么,老太太病好了。她没再提这事,我也不敢说,一直到圣旨下,要四姑娘冲喜,老太太由叫我去找人。” 管事说一段,就被魏安世踢一脚。 真是气懵了。 “那时候我知道石头寨没了,还担心去哪里寻人,巧的是,刚到城门口,就看见了那孩子,我就连忙把人带回来了。” 魏安世气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贱人!你一直都知道她在哪里,瞒的我好苦!” 管事软趴趴的回了一句:“不止我知道,老太太也早就知道。老太太不许我说,谁敢出这个头?” 魏安世踹了他四五脚,脸色是又黑又黄,可见是气崩溃了。 叶铮铮不止不气,甚至毫无波澜的吃点心:“他老踢管事干什么?真正该打的人他又动不了,啧啧,有这种娘,好惨哦。” 叶温梦:“……” 叶铮铮:“管事是老太太的人,自然听命魏老太太。这个伯府,虽然是他一刀一枪打下来的,可却由不得他做主啊。” 叶温梦:“哼,无用。” 魏老夫人干脆起身,坐在椅子上,等着魏安世。 “你打给谁看?你心里想打的,是我这个老婆子吧?你打啊,你干脆把我打死,去和你爹做伴。” 魏安世张了张口,无力的问:“为什么?” “你娶的岳氏,我不喜欢,早和你说过了。” 魏安世不明白:“可奥奥是我的孩子,也是您的亲孙女。您不喜欢鱼儿,难道对亲孙女也没有舐犊之情吗?” 魏老夫人:“没有。我不喜欢岳氏,也不喜欢岳氏的孩子。” “蠢货,你都封爵了,只要想生,要多少孩子没有?就你在一棵树上吊死,你要是多纳几个妾室,我的亲孙子亲孙女,想要多少有多少。” 魏安世冷笑几声:“那您告诉我,奥奥是怎么走丢的?” 魏老夫人脸色微变:“你自己看不好孩子,弄丢了女儿,关我什么事?” 魏安世招招手,副将拿出军中的手段,把几个婆子胳膊都卸了。 这几个都是魏老夫人的心腹,在府中养尊处优,哪能吃这个苦?哭爹喊娘了一通,有一个松口,其她的就全认了。 “那天老夫人过寿,让我们把姑娘抱过来,哄她亲近老夫人。晌午时候,老夫人午睡,我们带着姑娘在隔间里玩,后来……” 魏安世:“后来怎么?” 婆子支支吾吾:“元儿姑娘来了,要抱孩子去玩,我们也不敢得罪,就让她把人带出去的。谁知道,一直到晚上,元儿姑娘也没把孩子送回来。” 叶铮铮连点心都不磕了,隐隐约约摸到了“寒门密辛”的路子:“这个元儿姑娘,谁啊?不会是魏安世的白月光初恋情人吧?” 叶温梦:“……也有可能是蛇蝎美人。” 魏安世却一脸迷茫:“哪个元儿?” 婆子看着魏老夫人不敢说,副将挑一个叫的最凶,最怕疼的,把她手指给掰掉了。 婆子:“嗷呜嗷呜……疼啊……亲娘诶!元儿姑娘是你同母异父的妹妹啊!” 魏安世再次出现被雷劈过的呆愣:“啥玩意儿?” 婆子:“你爹死的早,你娘找了个马夫当相好,给你生了个妹妹养挺好。” 叶铮铮:“咦,还怪押韵的。” 魏安世隐隐约约想起来了:“就那个四五岁起,就被娘养在身边的丫头?娘不是说,是远房表妹吗?” 婆子:“伯爷好糊涂,亲妹当表妹。” 叶铮铮:“……这婆子是在戏班子里进修过吗?” 魏老夫人愤愤起身:“别问了,我告诉你,元儿就是我生的。本来相安无事,哪知道你非要娶岳氏,元儿心怀怨恨,我只好把她嫁了。没想到,你们带着她夫君出去打战,却把她夫君害死了。” 魏安世的记忆已经慢慢复苏:“那是娘非要让我带他上战场,还要我给他军功。谁知他是个软脚虾,临阵脱逃,还尿了裤子,军法处置,当斩!” 元儿怀恨在心,偷走叶铮铮,折磨一番,丢弃荒野,随后投水自尽。 但叫人寒心的是,魏老夫人知道后,还为她隐瞒,得知元儿投河,搂着元儿留下的孤女,真情实感的伤心,根本不管叶铮铮的死活。 魏安世知道母亲过分,但不知道她是这样。 他茫茫然看向屏风旁的妻子,岳幼鱼冷冷别过脸,根本理都不想理他。 魏安世蹲下,痛苦的抱着头。 “所以,您故意让我的女儿流落在外,还把元儿的孩子带回来养着?鱼儿说了,不会让任何人占据奥奥的位置,您却非要让魏珺瑶记在我的名下。” 魏安世扇了自己两耳光:“我可真贱,明知道您不喜欢我,还巴巴的想孝顺您,想向您证明,我才是您最值得依靠的孩子。玛德,我就是贱!” 魏老夫人冷漠的看着:“你现在知道了?珺瑶是你亲妹妹的孩子,你把她认回来,她在晋王世子那里得了宠,以后你也有好处……” 魏安世像困兽一般,在祠堂里踱步来回,狠狠一脚,把桌子踢飞。 “滚下去!都滚!” 魏老太太不怕长子,还颇为得意,以为自己拿捏住人了。 魏老二惧怕大哥,连忙搀扶母亲下去,被魏安世咬牙切齿的叫住。 “老二,你留下,做大哥的,有话对你说。” 叶铮铮觉得老没意思。难怪岳幼鱼对他心冷,出了这样的事,魏安世拿魏老太太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被毒打丢弃的女儿,被毒害濒死的妻子,对上了生身母亲,就一点法子也没有了。 叶铮铮拉着叶温梦的衣袖:“算了哥哥,我们走吧,我心里知道自己的身世就行了。魏家是这个样子,除了我娘,没人希望我回来,认不认都没什么意思。” 岳幼鱼没有阻拦,满怀感激的对叶温梦笑了笑,就放叶铮铮离开了。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小号叶温梦 魏仲怀臊眉耷眼,在牌位面前跪着。 魏安世看他这幅小家子气就烦躁:“奥奥的事,你知情吗?” 魏仲怀哪里肯说实话?他连忙摇头。 事实上,三年前母亲病重,他在身边伺候,魏老太太病糊涂了,经常说胡话。他隐隐约约就猜到了一点,但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说白了,大哥没有子女,对他的孩子更好。 魏安世知道他没说实话,让他在这里跪着,不许走开。 他心里愤恨,却不能把魏老太太怎么样,魏仲怀也不算无辜,罚个跪又怎么了? 叶铮铮回去之后,虽说把身世之事彻底放下,但心里还是有点堵。——这事,谁摊上了都挺膈应的。 第二天魏安世舔着脸过来,说接她回家的时候,她就更膈应了。 叶铮铮眼皮不抬,站在叶温梦身后,也不作声。 魏安世无视叶温梦的拒绝,厚着脸道:“奥奥,你年岁也不小了,日后你哥哥还要娶妻,总之是不方便的。爹爹知道,以前委屈了你,今后必定会好生补偿你。奥奥,你想想阿娘,就算你不喜欢我,何必又要让她伤心呢?” 叶铮铮皱眉,有点不太高兴。 怎么着,拿她娘搁这儿玩亲情绑架呢? 呵,做什么青天白日大头梦呢? 叶铮铮心里早不知道想些什么桀骜不逊的玩意儿了,偏偏面上是格外乖巧,尤其一生气,眼睛微微发红,一看就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魏安世已经心虚了,再看女孩儿这般模样,早就心疼的不得了。 叶铮铮问:“您来接我,那魏夫人怎么没有一起来呢?” 魏安世有些尴尬,因为岳幼鱼本身就不赞成,他来接叶铮铮回去。 岳幼鱼的原话是这样的:你去接铮儿?给人家做爹,你配吗?小叶大人一个半大的孩子,都比你做的好。 魏安世被岳幼鱼劈头盖脸喷了一通,还是硬着头皮来了。 他的骨血,怎能流落在外? 叶铮铮皱着鼻子,小声问:“那阿爹,我和你回去以后,是不是还要秉持孙女之礼,毕恭毕敬拜见魏老太太?要跪着听老太太训话?要每日给老太太请安?” 魏安世捏着膝盖,连假笑都笑不出来了。 叶铮铮这十几年,所有的苦难,都是因老太太而起。 现在她回去,这声祖母,怎么能叫得出口? “奥奥若是不喜欢,当然能不去。” 叶铮铮越生气,说起话来,越是娇娇柔柔,看着没有半点杀伤力。 这都是叶温梦教的好,不能让敌人掌控你的情绪。 “那祖母若是说我不孝,那怎么办呢?我已经这么大了,有个不孝祖母的名声,怎么议亲呢?就算我不在意名声,可我在叶府自由自在,干什么要去让那个恶毒老太老给我添堵?是我今儿个早起,吃的太闲了么?” “魏将军,您是看我日子过的太好了,特意来给我当爹,给我找点岔子的吗?您要实在舍不得我,不如您来叶家,您管我叫爹,我保证你不会被人打个八成死再扔掉,而且我还没有恶毒老太太整天给你找事儿。” 魏安世一阵恍惚。 是怎么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说出这么恶毒的话来的? 他看看叶温梦,又看看叶铮铮,猛地弹跳起来。 玛德!这语气,这腔调,不就是个小号的叶温梦吗? 叶铮铮还没发挥一半功力,魏安世惭愧羞愧,失魂落魄的走了。 叶铮铮咬了一口果子,带着郁气,吐出了一点儿果皮:“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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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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