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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烟请命贴身照料,老太太一日一日虚弱下去,一开始还在痛骂长子不孝,次子无能,是个乌龟生的臭蛋。 又骂画烟是个不知廉耻的妓子,一日为娼,终身是妓。这么骂了几天,嗓子突然坏了,说话都听不太清楚,骂的什么,自然也没人听懂了。 叶铮铮进书房,叶温梦刚烧了一封书信,落款有个“烟”字。 叶铮铮不管她哥神神秘秘的那些事,拽着叶温梦的袖子:“哥哥,他又来了!说什么老太太已经离京,家里没有我讨厌的人了,啰里啰嗦,你去把他撵走。” 叶温梦笑了笑:“听说,那老太太摔断了腿,以后都只能让人伺候了。” 叶铮铮:“恶人有恶报。” 叶温梦:“你别急,你去告诉安庆伯,只要你母亲愿意回家,那你也回家。这段日子,他就不会再来烦你了。” 叶铮铮连忙摇头:“那他就去烦我阿娘了。他脸怎么这么大?” 叶温梦冷笑:“你放心,他连门都进不去。” 魏安世又一次灰头土脸的走了,接下来几日果然没再来。 一转眼,晋王生辰到了,岳幼鱼特意绕路过来接上叶铮铮。没人带魏安世,他厚着脸皮跟在叶温梦身边。 魏安世扒拉叶温梦:“叶兄,前几日你对我说,老太太走后,奥奥就会高兴些。怎么她还是不愿意回伯府?” 叶温梦心里冷笑,面上和气:“小女孩儿的心思,哪里说得准。铮儿是怎么说的?” 魏安世挠挠头:“铮儿说,她娘回去,她就跟着回去。可她娘连门都不让我进,我打算翻墙进去,和她说说好话,差点被她一枪捅死!” 叶温梦:捅得好。 叶温梦:“魏将军受苦了。” 魏安世低声叹息:“我不是个东西,是我对不起他们娘两。不过,还有一事。老二写信告诉我,老太太整日和他生气,低声咒骂,扇脸打人,我真是不懂,以前在京中,母亲一向偏心老二,看我百般不顺眼,怎么一出了京,也看老二不顺眼了?” 叶温梦凉凉一笑:“魏将军不明白?这很简单,因为有些父母,就是想掌控自己的孩子,随心拿捏。不管这孩子几十岁了,只要他不听话,有丝毫不顺自己的心意,就是不孝,恨不得用世上最恶毒的语言去咒骂自己的孩子。” 所以,魏安世娶了岳幼鱼,不听话。魏仲怀纳了歌姬,也是不听话。 晋王府到了,淳于晏朗声一笑,喊了一声:“寒江!你可算来了,说好了,我去接你,你非要自己来。妹妹呢?” 岳幼鱼俏面寒霜,率先下车,客客气气的一拱手。 淳于晏一见是岳将军,收敛了面上的笑,也不再放肆的盯着叶铮铮瞧。 “原是安庆伯夫人,二位请。” 叶铮铮一路跟着岳幼鱼,到了厅中,就和男宾分开,随后与岳幼鱼一起去拜见晋王妃。 岳幼鱼低声指点,让她暗中记路,以免被人带错路,误入男宾席上。 “你可知道,淳于晏为何指名要你来?淳于晏是晋王妃的义弟,也就是晋王的小舅子。你哥哥亲近晋王,因此谁娶了你,也就算作晋王一系。” 叶铮铮:“那以后晋王要是倒霉,他不得直接休了我?” 岳幼鱼失笑:“你看的透,自古以来,姻亲是最不可靠的往来联系,但也最为直接。这次晋王大办,一来是作寿,二来也是替晋王世子选妃。” 二人随侍女到厢房外,明和郡主也刚到,她好穿红衣,身后还带着五六个年纪相仿的姑娘。 岳幼鱼道:“这几个就是热门人选。” 叶铮铮入内,给晋王妃请安,燕梦梦声音柔和,十分可亲,不等行礼,就先叫起来,请命妇和姑娘们都坐下说话。 岳幼鱼也带着叶铮铮坐下:“此时不好立刻离开,随后就会散了。你先吃核桃玩儿。” 燕梦梦在上首说话,她听淳于晏提起过叶铮铮,有心在诸位命妇面前,给叶铮铮做脸,于是特意提到叶铮铮。 “叶姑娘是去岁叶探花的妹妹,大家可还记得,叶探花游街时,收下的帕子花儿朵儿,连马车上都堆满了。” “叶姑娘,到我身边来。” 叶铮铮笑了笑,束手上前。 燕梦梦:“好俊俏的姑娘!这样一比,我家里这些,可都是些见不得人的毛猴……” 燕梦梦突然睁大眼睛,下面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叶铮铮将双手一背,露出了腰间的禁步——鹣鲽玉佩。 燕梦梦乍然见到那玉佩,耳中嗡鸣,心神失守,想逼自己冷静下来,恍惚间听见杯盏碎裂之声,还有明和的叫声。 “母妃,您怎么了?母妃!”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野狗 燕梦梦闹了这么一出,岳幼鱼脸色就不太好看,负手上前,硬邦邦问:“王妃,我家女孩儿可有失礼之处?” 人多口杂,若是传扬出去,说她家女孩儿失礼,冲撞了王妃,叶铮铮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燕梦梦缓过神,连声否认,给在座的姑娘都送了见面礼。轮到叶铮铮时,她微微示意,让人把早就准备好的厚礼撤下去,从自己手腕上取下一串红珊瑚貔貅手串,亲手戴到叶铮铮手上。 燕梦梦柔声道:“我与叶姑娘一见如故,这件珊瑚手串是我珍爱之物,送给叶姑娘,叶姑娘不要嫌弃。” 叶铮铮反握住燕梦梦的手,乖巧道:“多谢王妃。小女见到王妃,也觉得似曾相识,恍惚是在梦中见过的仙子。” 燕梦梦被她捏住手指,整个人都在发烫,过往种种像山石崩裂后的砂石,拼命往她脑子里钻。 她真的好恨! 明和郡主眼巴巴的看着手串,满脸委屈,见母亲亲昵的拉着叶铮铮的手,满口夸奖,心里越发不痛快,竟然哭着跑了出去。 出门前不知撞到谁家姑娘,明和郡主怒斥一声:“滚开!” 说完,不管不顾径自跑了。 燕梦梦连忙起身,亲手把那姑娘搀扶起来,无奈道:“明儿率性,实在被我娇惯坏了。” 那姑娘前来拜见,手也被割破了,眼眶微红,格外委屈。只是这种场合,她也不能说什么,只能佯装大度, 叶铮铮特别体贴的打圆场:“郡主是金枝玉叶,万千宠爱,又是王妃独女,又得王爷欢心,自然有率性的资本。更何况,郡主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在座的都不是傻子,一听这话就明白。 后头?什么后头?若是晋王做了太子,日后登基,明和郡主就是唯一的公主,这便是更大的福气。 可如今她还不是呢,如今就这样骄纵跋扈,日后还得了? 这时,晋王世子安玉山也来拜见。 安玉山一入内,也没人在意刚才的闹剧,姑娘们俱都矜持起来。 安玉山生的面白唇红,继承了燕梦梦的美貌,是个一派天真的风流小公子。他目光环视一圈,虽不露骨,却把各位姑娘都瞧了瞧,看得出是在打量。 虽说这些姑娘都是冲着他来的,但被人大庭广众之下,这般打量也有几分不适。 还是那句话,晋王世子还只是晋王世子呢,选一个世子妃,就拿出了天子选秀的款儿。 现在就如此嚣张,日后晋王真的继承大位,还不知道如何浮夸呢。 他是尹嬷嬷带进来的,尹嬷嬷也和燕梦梦一样,看见叶铮铮颇为失态,安玉山就多看了叶铮铮几眼。 安玉山春风含笑:“这位姑娘是谁家妹妹?虽不曾见过,却仿佛是故人来。” 燕梦梦忍俊不禁:“胡说什么?叶妹妹是近日才来京城的,你从哪里见过?” 安玉山还要再说,岳幼鱼就挡在前面,告退之后,将叶铮铮带走了。 叶铮铮跟着岳幼鱼入席,席间好几次,有人来请,她都推脱不去。席面过半,岳幼鱼嫌烦,觉得没什么意思,就说不胜酒力,带着她先走了。 燕梦梦默默等在偏厅,听尹嬷嬷回话,将香炉横扫在地:“混账!故意让我看见玉佩,人却走了?是成心耍弄我?” “你也是个废物,说满京城打听,这样出众的一双人物,你都没有注意到?若是早有防备,何至于如此失态?” 尹嬷嬷苦笑:“娘娘,奴婢找人,哪敢大张旗鼓?凡事不得避忌着王爷?” 燕梦梦用帕子掩鼻,依旧是那般娇弱姿态:“罢了,既然送到我眼前来,日后总有见面之期。” 叶铮铮回到家中,一直等到入夜,叶温梦才回来。 叶铮铮听见声音,连忙迎出去,才发现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平恩侯淳于晏。 淳于晏整个人赖在叶温梦身上,提着酒壶:“寒江,来,这可是姐夫窖里珍藏的好酒,只有寒江,才配饮得剑寒霜。” 叶铮铮小跑过来,把淳于晏扒拉开:“别弄我哥哥,他自己都站不稳了。” 淳于晏又往叶铮铮身边凑,拉着叶温梦的手胡搅蛮缠:“寒江,今夜我们两个彻夜畅饮,不醉不眠,走,我与你抵足而卧,岂不快活?” “嘻嘻,小丫头她急了,咱两不带她。” 叶温梦叫仆从把淳于晏扶着,仆从好生为难:“侯爷不肯回家,非要来叶府看看,您看这……” 叶温梦道:“无妨,叶府虽小,也有几间干净的客房。我已让管事去收拾房间,侯爷小住一晚,尚可将就。” 仆从松了口气,把淳于晏扶回客房。 淳于晏扒着叶温梦的衣裳不肯松手:“寒江,走,和我一起睡。如此良夜,唯有挚友相伴,放不辜负。” 叶温梦随手解下外袍,淳于晏抱着衣裳,这才心满意足。 叶铮铮生气道:“这个侯爷,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男子。哥哥怎么还带他回家?你看看他,他,他水性杨花!那双眼睛老盯着你瞧。” 叶温梦本想摸摸她的头,想着自己一身酒气,便又算了。 “无事,铮儿,今日之事,委屈你了。” 叶铮铮摇摇头:“哥哥的事,就是我的事。” 二人并肩而行,踏过台阶,叶温梦晃了一下,叶铮铮忙把他架住:“哥哥小心。” 叶温梦道:“你不问问我,为什么?想做什么?” 叶铮铮圈住他的手臂,用力的抱了抱。他已经太高大,即便是兄妹,也早已成年,多余的也过界。 叶温梦失笑,从这个小小的一半拥抱里得到安慰。 “怎么了?” “哥哥,你还记得吗?你刚来石头寨的时候,大家就都很喜欢你,每个人都觉得,这个新来的孩子,真不错。” 叶温梦都已经记不太清楚了。离开石头寨的这三年,殚精竭虑,用心筹谋,好像过了长长的一辈子。 石头寨的事,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叶温梦又笑:“不过,我还记得,你那时候可不喜欢我。虽然你对我也很好,但我亲眼看见,你在我茶壶里,放了树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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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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