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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狼见了,眼中露出极其凶狠的光,亮出闪着寒光的白牙,一个猛扑上去,一口咬下黑熊肩头一块肉来。 黑熊痛得将狼一下甩开,狼被重重甩在了山石上,黑熊咆哮着上前,两只熊爪上前,一顿狂抓,只见鲜血直飚至空中,白色的狼身,顿时像从血泊中出来般,全身上下,皮肉已没有一处完整的,汩汩冒着鲜血。 “呜……”白狼受了重伤,从山石上滑下,头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黑熊见它不能动弹,便又疯狂地向林忠扑来,林忠脚下脱力,两边的胳膊被它两只利爪擒住,渐渐感觉到肌肉撕扯的疼痛,大声地哭喊起来。 听见了他的哭喊,那奄奄一息的白狼,仿佛又重新集中了力气,双腿颤巍巍地挣扎起来,又猛扑上来,这一次,它的牙齿咬住了巨熊的脖颈处,任那怪物大力摇摆,都甩不下来。 终于,那巨大的身子摇晃的幅度越来越小,动作越来越无力,终于像一面墙一般,坍塌下来,倒下来的时候,地上掀起一层黄土,脚下又是一晃。 鲜血像条小溪般,从黑熊的颈间流出。白狼也终于松开了牙齿,却没有站起来的力气,躺在一旁,呼哧呼哧喘着气。 林忠正想上前看它的情形,却被不知从何处赶来的林聪叫住: “陛下小心!快!护驾!杀了那头畜生!”一声令下,一阵箭雨,飞向白狼,整个狼身,身中二十多箭,背上扎得像只刺猬。 “呜!”狼疼得一个仰脖,嚎叫起来。 “住手!”林忠忙喝住,可是林聪却不管他,抱住了林忠,“陛下莫要靠近!” 对着蒙面人使了眼色,只见那蒙面人提着一头砍斧,来到了白狼的前面,几个兵士,迅速地用粗粗的绳索将白狼捆扎起来,蒙面人一脚踩在狼的头上,高高举起手中的砍斧,对准了它的脖子。 “住手!”林忠大喊。 只见那狼一只爪挣开绳子,将那蒙面人一把掀翻在地,一口咬断了他的脖子,爪子把那脸上的布撕下来,露出的脸竟然是完好的,更让人吃惊地是,竟然是在稷江一战中叛变脱逃的蒋千明将军。 “杀人了!怪物又杀人了!”林聪大声喊道,“将士们,谁若杀了这头畜生,赏银千两!” “林聪!不要动它!”林忠急忙制止。 “皇上,您还要维护这妖怪吗?你仔细看看,它是谁!”林聪一把揪着林忠的手腕,把他带到白狼的跟前。 凑近了,才看见腕间那白色的长毛间,若隐若现的,竟然是一根红绳。 与林忠腕间一样的,那根同心结。 “难道……真的是……”林忠惊得说不出话。 “殿下,你看清楚了,它可是妖怪!”说罢,林聪用剑柄对准狼头眉心,使劲一个钝击。 狼疼得猛得一个翻腾,四肢挣扎着,却在众人的目光中,慢慢变成了一个人形。 曾经的那个绝美的少年,浑身的衣服褴褛着,撕扯成了碎片,身上到处都是大而深的伤口,有的其至露出了白骨。白色的长发,早已尽染鲜血斑斑,胡乱地搭在了脸上。 颤抖着手伸过去,林忠慢慢掀开那挡在脸上的白发。 是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庞,那张有着狭长美目,神秘笑容的脸,此刻,那脸上却没有任何血色,眼睛闭着,嘴唇微张着,只顾急急喘着气。 “原来……你……真的是妖……”林忠咬了嘴唇,使劲忍了眼中的泪。 “果儿……原谅我……”楚敖的泪水,却从眼中肆意流出,浸染了脸上的血。 “大家看到了!楚敖是妖!他的胳膊上有大皇子梅花刀的伤口,他杀了大皇子,杀了先皇!如今,他还要害皇上!”林聪指着楚敖那□□出来的胳膊上的伤口,大声地喊着。 “皇上,请不要再糊涂下去了,请您立刻斩妖!”林聪振臂高呼。 后面的军士们,一个个扬起手中的刀剑,也跟着齐声高喊。 “斩妖!斩妖!斩妖!” 一声一声,有如战鼓般,擂击在山谷的上空。 却如丧钟般,一下一下,敲击在楚敖和林忠的心上。 楚敖费力地抬起眼睛,看着林忠,眼神里全是伤心和无助,看得人心如刀绞。 见那人终于哆嗦着双手,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剑高高举起,生死只是一念之间。 终于,林忠闭上了眼睛,挥剑下去。 本以为脖子上迎来的将是剑口的冰冷,却忽觉身上一松,那剑挥下来,砍断的竟然是身上捆着的绳索。 “陛下!您真是糊涂!”林聪脸色急变,大声吼道。后面的将士们也开始愤怒地高喊着: “斩妖!斩妖!斩妖!” “住嘴!”林忠转向身后,大声喊道,“刚刚他救了朕的命,朕不想做忘恩负义之徒,这一回,就放了他的性命!” “那陛下怎么向死去的哥哥和父皇交待!怎么向我北黎万民交待!”林聪步步紧逼,后面的士兵们也纷纷应和。 转过身来,对着楚敖,终于下了狠心,朱唇微启:“你走吧,再也不要让我见到你。” “果儿!”楚敖的心,一下子崩裂开来,这已是他对他第二次说这话了,那一次,他如死人般,死了七日。 “若再让我看到你,休怪你我刀剑相见!”一字一顿,咬着牙说出。 楚敖摇晃着站起身来,无力地笑了笑,那一笑,尽透苦涩。 “果儿,没想到,我爱你一生,到头来换来的,竟是一句‘刀剑相见’”。 看着林忠,原本是自己枕边最温柔,最天真,最纯善的那个果儿,现在只是北黎最大义凛然的皇帝。 林忠却努力一副面无表情,指甲却扣进掌心。 “果儿,你爱过我的,对吧?”带着企求的语气,仿佛乞丐般卑微。 深呼吸一口气,闭上了眼,再睁开时,目光清冷,“你错了,我对你,一生无爱。” 林忠身后的林聪,听了这句,笑容蔓延整个面颊,掌心运足了力,慢慢伸向林忠的心口。 一切落入楚敖的眼睛。他从身上拨下一根箭,冲着林忠的方向奋力剌去。 林忠大惊,以为他恼怒成恨,本能地扬起剑去挡。 哪料楚敖越过他,将林忠身后的林聪扑倒,一箭刺进他的喉头。 林聪痛苦地扭曲着脸,口吐鲜血,嘴里不甘地一句:“可惜……就差一步……”说罢,就咽了气。 林忠那一剑,并未伤到楚敖,却鬼使神差地,割断了他腕间的那根同心结。 楚敖心中与他的某种联结,也被那一剑的不信任,给生生阻断了。 可林忠看到的,是楚敖在他面前,又杀了人,而且是自己的二哥,北黎的二皇子。 众将士们怒吼起来,拿着刀剑就要上前。 林忠愤怒的指着他,吼道:“滚!” 一个响哨,自楚敖口中吹出,林忠那匹马,也是昔日未央赠的那匹,有如疾风般,飞驰而来,将楚敖驮起,四蹄翻飞,迅速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中。
第25章 两国相争 冷清的月光下,林忠俯在栏前,白天发生的一切,使他彻夜无眠。 远处的山涧中,一声一声,孤单地,受了伤的,带着哀怨的狼嚎声。 林忠捂住耳朵,把自己掩在厚厚的被子里,可被子上还有他的气味,吩咐宫人们换了新的来,转念一想,也是徒劳。自己的嘴唇,被他吻过,自己的身子,被他占有过,自己的心,被他填的满满的,换的了吗? 此刻的楚敖,从刚刚的狼形化为人形,瘫躺在山崖那抹冷月光中。 风从发间吹过,呜咽如同他心中的哭泣声,可惜那一个人,他听不到。 此刻安慰他的,只有那天上还算温柔的月,山涧还算恬淡的风,还有那乖巧的马儿,用舌头舔着他的脸,使他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不致昏死过去。 可是保持清醒有什么用,还不如干脆死去,活着,还要承受来自胸膛里那颗心的折磨。那里,已经碎得破布一般,只风一起,就挫骨扬灰了。 泪水,一滴一滴,从眼角滴落,却灌满整整一腔的苦涩。 站起身来,向着北黎皇宫的方向,大声呐喊着:“果儿……” 风将声音送得很远,却被山谷含住,只给他孤单的回音。 “啊……”楚敖用尽全力,大声地喊着。 整个山谷,都笼上了一层悲伤。 终于,嗓子里喊出了血,再也出不来声音。 骑上了马,在马耳旁轻轻一句:“南华。” 不知奔波了多久,楚敖只记得自己精疲力尽,在马背上俯倒,像只麻袋般任由它驮着。 意识模糊,不知是睡了还是昏迷着,耳边总响着一个人的声音。 那个魂牵梦绕的声音。 “你是什么人?” 这是第一次见面时,那个人这样问道,大大圆圆的眼睛,惊恐地睁着,警惕得像只觅食中受了惊的兔子。 “果儿……”马背上的人奄奄一息,却从嘴边喃喃唤出这两个字。 “胡说,我才没偷东西!”被猜中意图的果儿,难堪得恼羞成怒,却又犟着嘴不承认。 楚敖的嘴角挤出一个弯弯的笑,果儿,你怎么那样可爱。 “你到底要偷什么?”果儿单纯地像个孩子,毫不知情地问着。 傻瓜,我要偷的是你的心啊,你的心啊!这世界上,有哪件宝物,会比得上你的心那样珍贵? “我这是要去哪儿啊,等等!你到底是谁啊!为什么要帮我啊?” 被自己拉着就跑了,果儿,你就那样轻易地信了我的话,跟着我跑出了宫,你太好骗了,我只是后悔,当初真不应该带你回北黎,哪怕你以后骂我,恨我,我也应该自私一点,把你掳走,我就是太宠你了,否则,怎么落得如此? “我不要再穿这女人衣服,你给我寻一件男人衣服。” 生气的果儿,不知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蹙眉的样子,撅嘴的样子,都让我忍不住想把你狠狠叩进胸膛,可是那时候我忍了,我怕吓着你,我那么在意你的感受,使劲忍住每分每秒都想拥吻你的冲动,故意做你身边的傻瓜。 “谁担心你,我只是不想让你横死山野罢了。” 这是我第一次,在北黎皇宫与你重逢,我问你是不是担心我,你这样回答。你这薄情的小果儿,硬着嘴巴说着这样无情的话,果然,薄唇的人必然是薄情的吗? “同心结?这不是民间流传的男女交心的结吗?” 手上被绑了我编的同心结,你一听是夫妻交心的结,吓得就要摘下来,我好伤心,后来听我说了同心结原本是兄弟结,你才安下心来。果儿,我就是要把这兄弟结变成夫妻结,你这简单的小脑瓜,一定猜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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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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