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惊白昨儿个就看到堂屋有弓箭,已经猜到他媳妇是靠打猎才有那么多银钱的,方才他媳妇又说去山里,堂屋里现在也没弓箭了,他也料到他媳妇是又去打猎了,所以,现在王小二这么说,他也没有言语。 “你昨天被打吐血了吧?”陈大宝突地一脸同情。“你这才刚回来啊,真是造孽啊,这算哪门子媳妇啊,相公都照打不误。” 季惊白先是愣了下,随即皱起眉。 王小二道:“我也听说了,你刚回来就被打了,都有人看到周大夫来你家了,后来有人问周大夫,周大夫说你都昏迷了,诶呀,真是太不像话了,不过你也不用脸上觉得过不去,习惯就好了,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 季惊白:“我没被打。” 王小二和陈大宝都一脸不信。 季惊白本不是喜欢多做解释的人,这要换以前,就任大家误会算了,但现在事关他小媳妇的声誉,他还是面无表情又说了句:“我要是被打了,我现在就该躺在床上养伤。” 王小二和陈大宝一听,都道:“对啊!你要是被打的那么严重,哪能那么快就好了!还这么好好的,一点有事的样子都没有!”
第15章 他媳妇就算是个流民,也是个不简单的 王小二和陈大宝因为地里还有活等着他们干,只又说了两句,就走了,季惊白继续往他大伯和三叔家去。 三叔家离他家近一点,他先去了三叔家。 然后才去的大伯家。 季山一见季惊白,就老脸全是笑容的招呼着季惊白进屋坐下。 看季惊白大马金刀的坐姿,如树如松,腰背笔直,似跟压不垮一样,极具男子气概,季山就极其欣慰的点点头:“看到你这样,我和你三叔就是死了也能紧紧闭上眼了。” 不由地,季山还叹起气来:“你这孩子,明明我和你三叔都说好了的,由我们当中的一个人去,怎么你就不听话呢,幸好你回来了,你知不知道,之前我们以为你死了,我和你三叔心里多难受。” 其实,季惊白不是主动从军的,是当时战乱,朝廷硬性征兵,每家每户都得去一个男丁,恰好季惊白爷爷刚去世不久,家里还没来得及分家,都是住在一块,所以,只需要一个男丁去。 那会,季惊白十三岁,正准备考秀才,谁知遇到这一变故。 考虑到大伯有妻有儿女,儿女都还小;三叔也有妻有孩子,孩子还是三个,也都还小;而他就一个妹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家里的顶梁柱大伯和三叔去,于是,他就跟着征兵的衙役走了。 正好他那时个头比同龄高不少,年龄也刚好达到,衙役也没为难他,见他愿意,直接就带他走。 季惊白不太懂的安慰人,只道:“侄子还要谢谢大伯和三叔,将大丫养大。” 季山:“跟我和你三叔还客气什么啊,算起来,我和你三叔的命还是你救的,这要是换我或者你三叔去,应该就是回不来了。对了,你怎么这么多年才回来?战乱不是前两年就平定了么?” 季惊白瞬间就想到小媳妇都不关心他这个,问都没问一句。 定了定神,他才面不改色道:“这我也不知为何拖到现在,上面的意思,哪是我们这种身份的人能够揣测的,只是一个多月前,我们军营的将军突然告诉我们这些小兵,说军饷不养闲人,要放一部分小兵回家,正好有我的名字,我就回来了。” 听说小兵闲人,季山就认为他这侄子在军营里混的不怎么好,就没再说这个事,只说:“你那一匹马倒是好,也不枉你去了十年,昨儿个我看到了,镇上不管好马差马都特贵,你要是去卖了,往后的日子也不用愁了。” 季惊白没说他不会卖马。 季山又感慨的说了几句,才聊到叶果果身上:“你媳妇是我做主娶的,虽不服管教,顽劣了些,但心眼不坏的,你别听外面人瞎说,她从未主动惹过事,都是别人来找她麻烦,她才会动手。” “嗯。”季惊白点点头。他也看出来了。半晌,他才问:“不知我媳妇的底细,大伯是否知道?” “就是个流民,流到我们这里来了,正好被大丫给救了。”接着,季山又将季大丫如何救的叶果果的事仔仔细细说了遍。 季惊白听了,却不语。 他媳妇就算是流民,那也不是个简单的流民。
第16章 算你倒霉! 不过大伯也不知道更多的,他也就没再问。 倒是季山这个大伯,主动又将季大丫做噩梦、才导致最后他做主娶叶果果的事给说了,还有一些别的事,都是些家长里短。 听完,季惊白才道:“大伯,大丫她”欲言又止了下,才继续道:“为何还没嫁出去?” 他妹妹都19了,一般姑娘家十二三就开始嫁人了,18都算老姑娘了,可他妹妹都19了,竟然还在家,也没许人家。 “这个”季山哑口了,一副不好说的样子,最后只憋出一句:“等你见到她了,就知道了。” 季惊白皱眉不语。 一从季山这回来,季惊白就拿着镰刀去山边割茅草,割了四担茅草,确定够了,他才都给担了回来,开始修葺屋顶。 季惊白在家里修屋顶时,叶果果在山里打到一只兔子,也不知是不是被她吓的,还是怎么回事,她发现,这山里的猎物越来越少。 以前她一天能打不少,现在这都快半天了,竟然才打了一只兔子。 叶果果拎拎手中还活蹦乱跳的灰兔子,这兔子估计也就卖个二三十文钱,不多。不过这二三十文也是钱啊,她不嫌弃,农家子给人做活一天也才十几文。 又在山里逛了逛,往里面又去了点,虫蚁、蜘蛛等这些倒是见了不少,但能打的猎物却没有再见到一个。 抬头看了眼天色,见都正午了,再不回去的话,那下午去镇上再回来,估计天都得黑了。 于是,叶果果就不再往里面去了,原路返回。 下山到半路,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什么在急速穿梭的沙沙声,动静还不小,似乎有什么大东西要朝她扑来,叶果果耳朵微动,立刻从背后箭袋里抽出三支箭就搭弓上,回身就朝动静处射去,瞬间三箭齐发,正中一头大黑熊。 速度太快,箭箭要害,大黑熊都没来得及反应,更没来得及叫一声,就这么一命呜呼,倒在叶果果面前。 这都在下山了,竟然还能打到这个大东西,叶果果很高兴,快步走过去,弯腰蹲下,拍拍已经没气的大黑熊:“算你倒霉。” 然后才拔了那三支箭,擦干净上面的血。 待将箭又插回箭袋里,才将这大黑熊给甩肩上,扛着继续下山。 那么大只熊,至少有叶果果四个身体那么大,叶果果扛在肩上,显得她人更小了,就那么大点,任不熟悉的人看见,都担心将她的小身板给压折了。 可安泊村的人见惯了叶果果的大力气,看到叶果果跟扛了座山一样回来,都一点不担心,只闷闷的羡慕。 这丫头又打了大东西回来了! 还脚步这么轻盈,就跟扛了袋没重量的棉花一样。 惹不起惹不起。 忽略一路的注目礼,叶果果径直扛着熊、拎着兔子、拿着弓回家。 还没到家门口,就看见她相公站在屋顶上,日头下,弯着腰,不紧不慢的修补着屋顶,身形颀长挺拔,没有一个多余动作。 这举手投足之间,哪怕做着农家活,穿着农家衣,也不像个农家子。 不简单啊。
第17章 相公不简单 她相公不简单啊。 她敢笃定,在军营十年,就算她相公没当上将军,那在军营也绝对不是什么泛泛之辈。若是泛泛之辈,也没人犯得着对他下那种毒。 那毒那么不普通,自然不是普通人所能有的,而他能中这种毒,也能表明,他其实很不普通。 不过,她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回来等死的;更看得出来,他不会真实告知她关于他在军营里这十年的事。 所以,她问都没问他怎么突然回来了,也没问他在军营里的情况。 季惊白正修着屋顶,无意一瞥,瞥到院子不远处的叶果果,他就看了过来,叶果果见他看了过来,立刻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大声喊道:“相公,我回来了!” 语气还极其轻快。 随即,她就高高兴兴的快步进了院子。 季惊白愣了愣,心里有点怪。 她这一声喊,倒是像他和她是多恩爱的夫妻一样,可能是她笑容太过璀璨,他竟不抵触这种感觉。 叶果果一进院子,就将兔子和熊丢在院子里。 季惊白刚才就看到叶果果扛了个黑乎乎的东西,还没等他看清,叶果果就将这东西给扔院子里了,一发现是一头熊,他就:“……” 眼神复杂了一瞬,他才不知是什么滋味的跟院子里的小媳妇说了四个字:“饭在锅里。”他刚下去热的,见她还没回来,就又上来了。 叶果果:“你吃了吗?” 季惊白:“没。” “那你也赶紧下来吃吧。” “我将这个洞补好就下去,你先吃。” “哦,好。”叶果果快步走到灶房门口,在灶房门口那个小缸里舀了水,洗了手,又洗了一把脸,她才欢快的进灶房,打开锅盖。 这就是有相公的好处啊,回来就有饭吃。 早上蒸的杂粮馍馍还没吃完,中午她相公也没有做别的,只都给热了,正在锅里温着,她拿出一个馍馍就咬了一大口,吃的两腮帮子鼓鼓的。 拿了个海碗,倒了一海碗水,她一手拿着那碗水,一手拿着馍馍吃着,走了出来,站在院子里,又往屋顶上看。 屋顶上已经修好两个大洞了,她相公正在修第三个洞,还有不少小洞,主要是有些麻烦,也不难修。 有些噎,她就着海碗,喝了一口水,顺了顺。 又吃一口馍馍,一边吃的两腮帮子又鼓鼓的,她一边有些含糊不清的对上面的人说:“相公,我等下要去镇上。” 季惊白看出她要处理那头熊,就道:“我陪你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你修屋顶吧,这都修了,就今儿个修了吧,别拖到第二天了,怪麻烦的。” 季惊白也想今儿个就将屋顶修完,又想到以前她处理打来的猎物都没出什么事,就点了头:“嗯。” 叶果果又进灶房,拿了一个馍馍吃了,才进内室,换了套农家汉子的衣裳出来,以及头发也梳成农家汉子的样式。 等她再次出现在季惊白面前,又是满是补丁的粗布衣服,却是男子样式,但依旧难遮掩她的白白净净,像哪富贵人家偷穿下人衣裳的小公子。
第18章 有种未来要操碎心的感觉 对于她的这个装扮,正从屋顶上下来吃饭的季惊白似乎没想到,先是怔了下,却没说什么。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94 首页 上一页 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