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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没听错?皇儿竟要朕的协助?” 二皇子不语,倨傲掺着同情、顺带揶揄的看着自己的父皇。 “哈,哈哈哈哈!我当初真是瞎了眼,以为你是个爱国忠君的孝子,才听了你的一派胡言,着了你的道。现在一切都按你计划好的进行,这皇位也到了你手中又如何。你是否是位明君朕不好断定,但朕知道,不出多久你定会使君臣离心的。” “呵,那也比您强。好了,爹爹快歇歇吧,我还指望着您多活些时日呢。儿臣告退。” ...... 自那日上朝之后,沈翯的工作变得清闲许多。 近日来,战争局势安稳,沈翯索性在家陪着夫人,有时顺带招待一下二皇子。 沈翯对现下安逸的生活十分不安,可他无心关心朝政,便只好百般聊赖的赖在屋里不出去。 “沈翯,你这几日都与二皇子聊的甚欢啊,有时直至半夜才回家。” 金炎坐在床上“兴师问罪”。 “这哪有啊,夫人!是二皇子硬拉着我,不让我回去这么早的。” 沈翯委屈巴巴的坐在金炎身边,话罢,还向他那方向凑了凑。 金炎又不着痕迹地挪远了一些,道: “当时可是你说的,要留在府中管家,让我好好休息几天。你也知道咱家人少,哎,想当初我堂堂一位将军之子竟落魄到如此地步......” 他叹了口气,眼神颇带失落。 一瞧他这样,沈翯立马慌了心神,赶忙上前安慰。 就在沈翯手脚无措之时,金炎拉着沈翯弯下腰,悄悄递给他一封信。 沈翯会意,用衣服掩着看了起来。 “可确是如此?” 金炎点点头,比划道: “初见,便觉二皇子不大对劲。近日,你与他走得密,要小心提防。” “啊呀,我还以为刚刚是夫人吃醋了呢。” 金炎扭过头,引得沈翯在一旁大笑。 “小心些,我想你知道咱家房顶上的暗卫是谁派的。” “当然,只要他不惹咱,那我也不会平白无故去招惹他。等等,我觉得当初救他一事,可能不是巧合。” 金炎笑笑,回视沈翯。 沈翯也笑起来,悄悄向暗卫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 “若要是,那这位二皇子心机可就太深沉了。纵他有能耐,总有一天会遇阻的。” ...... 某日,夜。 月明星稀,天高云疏。 沈翯已经过了两、三个月的安稳日子了,每日都陪在夫人身边,不亦乐乎。 正当他盯着自家夫人发呆时,二皇子又来了。 不过这次,二皇子是真的有要事找他商量,而不是闲扯。 于是两人来到正厅,遣退了所有侍从侍女。 “沈将军虽无心朝政,可对于如今朝中形势,也颇有几分了解。我今日来便是为了此事。” “二皇子请讲。” 沈翯品了口茶,而后正襟危坐,倾耳相听。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瞒你什么了。老皇帝明日退位,我已拿到退位诏书。” 沈翯没想到开局便是这样的话,他努力平复好波澜起伏的内心,调整好面部表情。 “到时候可能需要将军......” 二皇子传来一个隐晦的眼神,且含义不明而喻。 沈翯心想:他怕是为了自己手中的兵权,才过来的。仔细想想,这几位皇子中也就二皇子最有出息。既然是站队,在选择有才之人的同时又给了个人情,如此一举多得的好处颇是叫人心动。 不过二皇子工于算计,叫人难以琢磨。 沈翯不敢大意,叫来金炎一同商量。 “此事重大,我不得不与夫人商量一番。” 二皇子点点头默认同意,沈翯稍一作揖,然后走出了正厅,来到厅前的院落中叫来金炎。 “你怎么觉得?”金炎手语道。 “若是说实话,我想我会同意的。” “照你刚才所说,此举确实不错。不过要注意助他上位容易、下位难啊。” “确实如此,但他可能是位不可多得的君主。比起其他的那些歪瓜裂枣,我还是愿意赌一把。” “那你就怎么想怎么做的好了。我能做的也仅是支持你、帮你分析其中利弊。” 金炎带有鼓励的点点头,然后退了下去,同时“说”道: “我已做好了碧珠糕,在厨房等你。” ...... “怎样,将军决定好了吗了?” “当然,明日我会过去的。” “那这样就太好了!我当初果然没看错你。” 二皇子难得的笑了笑,而后又开口道: “对了,差点忘了!爹爹正在朝中等着你呢,不如现在跟我一同过去吧。” ‘他等我作甚?’ 心下这样想着,沈翯又回忆起父母亲受害一事,本能的觉得叫他过去可能和这事有关,便立马应了下来: “好!我去跟夫人说一下,一会儿出门。” “将军和夫人感情甚好啊,我可是听说那夫人还是位男子。” 沈翯礼貌一笑,眼神却锐利、带有警告地一扫而过。 霎那间,两人对视,随后两人纷纷移开视线,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我在门外等着将军。” ...... 沈翯出府上马后不停留片刻,快马加鞭,随着二皇子一同入了宫。 等到了天子面前,沈翯才看着他现在的模样。他不免有些吃惊,心下想到: “天子怎成了这副鬼样?!浑身腐烂,实在不想是人为的,倒像是......什么巫术。可又哪有这般邪乎儿,还是别瞎想了。” 天子如今瘫痪在床,看上去也仅有眼能视物耳能听物、嘴能述物罢了。身体没准还能动,不过操作艰难,举步艰辛。 即便如此,沈翯也不敢失了规矩,恭恭敬敬的弯腰行礼,嘴上说着: “臣拜见天子。” “过来。” 天子嗓音沙哑的不成样子。 二皇子在床头瞧了片刻,然后识趣的离开了。 现在,仅留下沈翯一人站在天子身边。 “沈翯,我有事要与你说。” “何事?又是关于我父母的?那我建议您最好别说,谁知道天子您有何用意呢?” 嘴上这样说着,沈翯还是老老实实的离天子近了些,在他面前蹲下。 他离近后发现天子鸠面鹄形、面呈菜色,哪有原先自持雍容的模样。 “汝,应信朕。父母一事,我自知有过。沈氏满门将士、几朝老臣,屠你父亲一脉叫我失了人心,但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几年来,犹豫不决。今、朕将亡,临终前欲洗沈大将军夫妇之冤屈,使人安于九泉之下。” 天子悄悄从衣上扯下一块布,拿起玉枕下的笔书写起来。 沈翯惊于他这一举措,同时好奇枕下的笔是哪来的。 “所言句句属实。记住,朕有一遗言:勿信赵矻!” 这样说着,天子手颤颤巍巍地将一封信交予沈翯手中,那块布被他趁机塞进衣袖中。 “朕只给了你一封信,勿说衣书!” 最后,老天子叹了口气,眼睛死盯着门外的圆月,悄无声息之中结束了自己这一生。 沈翯再三思索,还是伸手将天子眼皮合上,总不好叫人看到他死不瞑目。 沈翯咳嗽几声,然后高喊道: “天子,驾崩。” ...... 再回到家时,已是半夜了。 微弱的月光照亮归家之寂途。 沈翯这辈子都忘不了,刚刚在宫中所经历一切。 同时他还意识到,天子最后说的那几句话之重要!赵矻(二皇子)虽有治国之才,但内心妒忌、牙呲必报......总之一定要多加提防才是! 如此想着,沈翯攥紧了刚刚在二皇子面前念过的信,马鞭愈加快了。 ——
第二十二章 等沈翯到家了,金炎也睡了。 沈翯吃完碧珠糕后把他从厨房抱了起来,小心翼翼的走进卧室、放下人。 “果然还是搂着夫人睡能让人踏实。” 沈翯叹息一声,不去想那些烦心事,只想抱着金炎赶紧结束这荒唐的一天。 ...... 次日,按照二皇子要求带兵进了宫后,就没自己什么事儿了。 沈翯在宫殿一隅里静静的等着,当他看到二皇子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即位诏书,冷哼了一声。 “愿新上位的这位天子,能不负照书上说的那般。” 那边,二皇子还在念着诏书: “门下。朕承先帝之末命,嗣累圣之丕图。若涉渊水,未知攸济。先皇帝睿明聪哲,克勤于邦,朕自当不负所望。属以北敌侵疆,解边民罹苦。旗鼓才出于国门,将校共推于天命。四海方成于开泰。念农民之疾苦 知战士之辛勤;宜覃在宥之恩,俾洽惟新之泽,可大赦天下!恭禀遗训,仰承法度,不敢踰违。更赖将相公卿,左右前后,恭遵先旨。同守成规,不坠鸿业。以辅不逮,布告遐迩,咸使闻知。” 念完,二皇子卷起诏书,一大步迈至皇座前,稳稳当当的坐了下来。 他一手振袖,发出声势浩大的挥气声,金丝绣龙的黄色衣袖履在了扶手上。 台下 大臣们纷纷拱手再拜,一起高声喊道: “臣等恭迎陛下登位,陛下万岁!” “众卿平身。” 天子随后又和众位大臣商讨如何安葬先帝。 沈翯自知无趣,便向天子示意先回府中。 ...... 回了府,沈翯来到小屋。 他坐在池旁,借着窗外射进来的光,仔细看着先帝交于他的衣书。 上面写有沈大将军夫妇遇害一事及主谋者,其过程一一罗列。 沈翯越看心中越是恼怒,紧攥的衣袖越来越皱。因为太过用力,指尖都泛上了白。 沈翯知道功高震主,更何况是将门世家的沈氏一族。此事有父母之不妥,但沈翯更恨被有心人所利用!叫人抓住了把柄,因此被屠。 父母所做一事关外交。黎国已说好休战五年,却出尔反尔!趁人放松警惕之时,忽然开战,叫人措手不及。 虽然战后黎国败了,决定依附于本朝,可这口气不能忍! 再然后便是沈将军夫妇俩报了仇,同时自己也被人抄了家。 衣书上还说了,在外人看来是满门抄斩,可最后先帝还是求了请,放了除沈大将军夫妇一家外其他家眷。 沈翯叔叔沈铩狄自小体弱,寄养在亲眷家。这才侥幸得了一命,也有了后来一事。 沈翯不知道先帝居心何在,为何要告诉他这些?不过他既然知道了,便一定会调查,还父母一个清白。 沈翯记住了那几个参与的大臣,立马叫来自己的手下着手此事。 —— 作者有话要说: 诏书的内容参考了一下宋朝历代皇帝的即位诏书然后根据本作背景,摘取了写内容编集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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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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