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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霞光托着巨物到了两人面前,君兮才看清那竟是一块无名石碑。 溯时镜嵌在石碑顶端,夫殷双手抬起,在空中迅速画出了数道法印,层层叠在溯时镜上,镜与石俱开始剧烈震颤,夫殷面色不变,继续结着法印,直至一声巨响,石碑砰然炸开。 君兮一声厉喝:“不好!” 她眨眼间挡在了夫殷面前,手中光华聚出一把长剑,狠狠劈向了石中爆出的一条长蛇。 这蛇身形飞速暴涨,君兮只斗了几回合,这蛇已化擎天之高,数十人合抱之粗。 君兮满眼战意,夫殷站在她身后,手只一抬,那蛇便似被一只巨掌扼住了七寸,只剩了后半截身子在疯狂扭动,夫殷再将手朝下一按,巨蛇便重重撞入了地面之中。 君兮张开蓝色结界,将溅起的巨石烟雾都隔绝了开。 夫殷一手拿着溯时镜,另一手并指一挥,天际显出一把流光巨刃,顺着他手指之处,狠狠劈了下去。 那蛇身上闪过几处金光,碎作了几段,漆黑的血液飞溅出来,大块大块的扑洒在了君兮撑起的屏障之上。 君兮做了个恶心的表情,蓝光一闪,收了被泼洒了大半的屏障。 夫殷蹙眉,“味道难闻得很。” 君兮立刻又重新化出了道结界,甚至还施法散了些兰花香。 夫殷脸色这才好看了些,他哼了一声,收起溯时镜,携君兮一道朝凡间赶了过去。 两人动作虽快,凡间时间仍是又匆匆过了两月。 一见夫殷,泰恒便皮笑肉不笑道:“陛下可算回来了。” 夫殷看他神色,奇怪道:“你为何这样阴阳怪气的与我说话?” 木兮凑到夫殷身后,小声道:“陛下,你走的这段时间里,跟着泰恒仙君出来的凤族皆被杀了。” 夫殷脸色一变。 他仓皇看向泰恒,泰恒却不理他,眼神一别,径直离开了,夫殷心中慌张,连忙追了上去。 追了几步,木兮赶上来,拉住了夫殷,“陛下!” 夫殷满脸慌乱,“你拉我做什么?” 木兮道:“那幕后之人之前现了身,指名道姓要泰恒仙君性命,那两只凤凰是做了枉死鬼!如今泰恒仙君想必怨足了陛下,陛下不能去呀!” 夫殷来回看远走的泰恒与近处的木兮,纠结许久,还是抵不住内心泛起的愧疚,甩开了木兮的手。 泰恒前脚进了自己房间,夫殷后脚就跟了上来,泰恒回头看了夫殷一眼,问他:“陛下过来作甚?” 夫殷道:“我担心你。” “担心臣做傻事?”泰恒一笑,“怎么可能,人死都死了,臣怎么能在这时候想不开,去做陛下不希望臣做的事。” 他在怨。 夫殷想说我并未预想到会这样,但他又直觉自己这样说并无益处,便想着将溯时镜拿出来,让泰恒不要太过生气。 他镜子拿到一半,那边泰恒叹了口气,说:“请陛下出去罢。” 夫殷一惊。 泰恒看着他,漆黑眼瞳里满是凉薄与无奈,“陛下。” “我……” “你做什么要喜欢臣呢?”
第15章 泰恒问他:“你做什么要喜欢臣呢?” 眨眼间,夫殷想了许多事,想蓬梧落雪时的初见,想仙界重逢后的温言细语。他看着泰恒,这人似乎只是想感叹一下他感情所带来的负累,说罢便也移开眼,再不看他了。 夫殷觉得委屈。 可他不能说。 “我想让你喜欢我。” 泰恒没动,房间里静极了,静得似乎是在嘲讽夫殷这个不知所云的回答。 夫殷拿出溯时镜和长褚教他的法诀,放在了桌上。 他说:“凤族的事是我错,此为溯时镜,你拿去,若是无用,我自愿去你蓬梧长跪三日以祭凤族死去冤魂。” 蓬梧那场雪是契机。 上古神族时代居住瀛洲界,除特令者与天帝外,其他人不许随意出入瀛洲界,唯有夫殷仗着宠爱,要了特权,可以随意出入瀛洲界。 他不凭天帝之子的身份在仙界闯出了名声,可好似只过了几日,风头被天宫月阁的霖止抢了过去。夫殷年少时性子张扬,向来是所有人瞩目焦点,霖止出现就好似一个天大的挑衅,他受不住,总想着法儿的去找霖止麻烦。 他瞧见泰恒第一眼,便忘了霖止,兴冲冲对泰恒招手道:“嘿!” 泰恒却一脸疑惑的问他:“你是谁?” 夫殷笑道:“你不记得了?我是夫殷。” 泰恒恍然,“原来你就是那常常来寻霖止切磋的夫殷?” 夫殷的笑容便僵了。 他试着辩解:“你我在此之前有见过……” “嗯——”泰恒细想了一阵,摇摇头,“你可是认错人了?” 夫殷如蒙大耻。 长褚与他说过泰恒受伤一事之后,他便愈发经常的去寻霖止,一面想着赢过霖止,一面想着多见见泰恒。 可泰恒总是那样冷漠,他会在一侧助威,笑看霖止与夫殷打架,无论谁赢他都开心,可夫殷明显能看出他只当自己是个路人。若说重逢后他离泰恒有百丈之远,那他后来花费的这些日子也仅仅是让泰恒看见了百丈外的他,两人间的距离未曾有一丝的拉近。 与霖止的比较,夫殷总是输多赢少,输久了也惯了,只是有次他又被霖止挑飞了剑,拾剑时恰好撞上了泰恒的眼,后者翘腿坐在巨石上,手里拿了根芦苇,笑盈盈的看着俯身拾剑的他。 半是好笑半是怜悯的说:“啊,又输了。” 那一霎夫殷浑身便冷了。 他输给霖止后常常喜欢到一处竹林里去坐着,那里有条小溪,他坐在溪边发呆,看水里游来游去的鱼,一看大半天,心中的不甘委屈就散了。 这日他坐在溪边,手抓了把溪边的草,扔进水里。 鱼儿凑去草边,以为是食物,一碰,又散开。 夫殷看着,只觉自己在泰恒心里估摸与这鱼儿一般可笑,眼泪便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有人在小溪对面说:“咦,怎么哭了?” 他仓皇抬头看去,那人不知怎么的也来了此处,就站在对面含笑看着他,“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怎么哭得这样伤心?” 夫殷忍不住凶他,“你走!” 泰恒无奈叹气,“你是要坐在这里一个人偷偷哭,还是想我陪陪你,与你说说话?” 要你留下。 夫殷红了一双眼,不争气的说:“那你不许笑。” 泰恒露出为难的神色,“可我是来安慰你的,若我也哭丧着脸,我俩还不如抱头痛哭要来得畅快。” 他说话说得认真,夫殷原本心里还沮丧着,这时又不自觉的想笑,他一张脸又哭又笑的,手抬起来擦了擦眼泪,对泰恒说:“你过来。” 泰恒便跨过溪水,坐在了他身边。 “输给别人也不至于哭罢,”泰恒道,“我也打不过霖止,你看我何曾沮丧过。” 夫殷眼泪不流了,眼睛却还红着,说话时声音带着丝丝哭腔,他认真回答泰恒:“我日后要坐众仙之上的位置,若连一个霖止都斗不过,我做什么帝王?” 继任天帝的上古神族无法轻易出入瀛洲界,泰恒一时没想到夫殷是神族中人,只当他年少轻狂不懂仙规,以为天帝之位是能者居之,便忍着笑告诉他,“谁告诉你,做帝王便要比底下臣子厉害了?” 夫殷大双眼看他,“可我若赢不过他,如何能让他服从于我?” “笨。”泰恒笑。 说到正事,夫殷便不急不气了,泰恒说他笨也不在意,一股劲的抓了泰恒的手,乖巧道,“那你告诉我。” 他模样乖顺极了,泰恒一时多看了两眼,才道:“身为帝王,你只需能掌控你的权力,懂得如何善用臣子便好。人心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你以为你凭武力就能让人归顺于你,可表面服从并无大用,你要知晓如何能以他们所需来使他们真心服从,愿意为你所用,才算是正道。” 夫殷皱眉,“可我如何知晓他们要什么?” 泰恒一弹他额头,“这个我便教不了你了,你自己领会。” 夫殷拉了他的手,一双漆黑眼睛直直看着这头一次对自己细心温柔说话的人,想听他再多说些。 “你,你给我说些罢,你既然懂,那便是见识过的,对不对?” 这人可爱过头了。 泰恒不禁失笑。 他游过人间山河大川,见过朝中尔虞我诈,虽不多,随口说几件来,夫殷便亮了一双眼,眨也不舍得眨的看着了。 这日夫殷拉着泰恒说了许久,回仙宫时已是夕阳晚照。 天帝好奇拉着他转了三圈,问:“怎么这样开心?” 夫殷不好意思道:“听人给我上了一课。” “唔——听人说课这样开心,明日我便安排位仙君接着给你讲如何?” “父皇!” 夫殷猛摇了头。 夜里睡觉夫殷嘴边都带着笑。 第二日他还想去见泰恒,可一想,他好像没了再去找霖止麻烦的理由。 他在仙宫抓心挠肺想了几日,还是决定先去找了人再说,左右等泰恒问他时,他再瞎扯些理由,还能骗泰恒再与他说说话。 再次见面时,泰恒依旧在霖止身边,夫殷眼睛直盯着霖止,心却提起来,关注着他身边人的动静。 泰恒轻轻的,发出了一声:“咦?” 夫殷心如擂鼓,脑中飞快闪过许多自己出现在此处的理由。 泰恒却没有发问,他偏了头看向霖止,小声的说了几句话,唇边带着笑,似是那天他与夫殷说话时一般温柔。 一切好似与从前一样,夫殷与霖止切磋,泰恒在一边看,结束之后泰恒跟着霖止离开,与从前相比,多的也不过是夫殷出现时,他眼里稍稍出现的惊讶。 夫殷辨不清泰恒的态度是怎么了,他憋了许多天,最后找泰恒表白了心意。 “你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我做什么要喜欢你呢?” 夫殷耻得当场落荒而逃。 他可以打不过霖止,因为一个合格的帝王不强求在武力上强过臣子。 但他必须改掉他身上、泰恒所不喜欢的缺点。 他眷念泰恒的温柔。 夫殷回瀛洲界练了半年的字,长褚为他找了诗词歌赋,找寻了佛经道法,他一一抄过,习了最工整的字法。 再回仙界时,他拿了瀛洲界最名贵的纸,抄了他最爱的表白字句,兴冲冲的去找人,恰碰见泰恒与霖止二人在湖边散步,言语间提起了他的名字,夫殷精神一震,定在了原地,偷偷的观察起了湖边两人。 他着实好奇,泰恒在他背后究竟会如何说道自己。 “想来的确许久未见着他了。” “平白少了许多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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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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