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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了个了结的手势,两人躲在一侧捂嘴偷笑,夫殷听着无奈,斥道:“你俩是把仙宫当了什么地方?做了什么布置要为难他?” 木兮无所谓道:“只不过叫人堵着那凤凰不许他进来呗。” 君兮补了句,“也不许泰恒仙君那只踏云山猫进来。” 夫殷板了脸,“胡闹!” 木兮了然,“去,通知下去,猫可以进来,只是不许带东西进来。” “……” 夫殷一番话卡在嘴里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干脆再不理两个精力过剩的侍女,全心作画。 木兮给君兮使了个眼色,示意君兮去套套夫殷口风,自己悠然出了门去,准备打听打听蓬梧岛的动向。 君兮伺候在夫殷身侧,为夫殷研墨,见夫殷画的是副龙凤图,不由问了句:“陛下从不画龙凤,怎么今日破了例?” 夫殷问她:“好奇?” 君兮颔首。 夫殷落了最后一笔给凤凰点睛,然后将画卷了,塞进君兮手中,“拿去烧了。” 君兮:“……?” 夫殷坐回椅中,按了按额,“这几日被两位龙王折腾得头疼,真真讨厌。” 君兮好奇,“两位龙王为了何事来烦陛下?” 夫殷答:“东海龙王有一女,名唤镜零,想送入仙宫,偏生镜零与西海龙王暗生情愫……” 言及此处,夫殷想起东海龙王脸上那气到几乎炸裂的青筋和愤怒时四溅的口沫,直恨不得划道线,命东海龙王再不许越线来与自己说话。 “西海龙王一片情深,想请我为他及镜零赐婚,被东海龙王知晓了,两人便闹到我这边来了。” 君兮直笑,“两位龙王是兄弟相称数千年的故交,便是东海龙王原不准备送镜零姑娘入宫,被西海龙王这一请婚,也吓得要来闹陛下了。” 夫殷摇头,“两位龙王已闹了许多天,再过几日,只怕要闹到朝上去。” 君兮道:“镜零姑娘与西海龙王既是相爱,陛下赐了这婚不就结了。” 夫殷叹气,“我原也是这样说,东海龙王问了我一句,那日后是镜零随着西海龙王一起叫他大哥,还是西海龙王随镜零一道叫他一声爹,我便哑巴了。” 君兮忍不住侧过脸,笑得花枝乱颤,夫殷捡了画纸扔她身上,“还笑,想不出办法,替我烧了这画总做得到罢?” 君兮道:“左右不是东海龙王在为难陛下与西海龙王那对有情人,陛下将他怼回去便是。” 夫殷合手,“那麻烦君兮你替我想想方才那问题的答案罢。” 君兮一窒。 夫殷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摇摇头起身,去后园练剑了。 三日时间转瞬即过,木兮与君兮如临大敌,向来只候在偏殿等夫殷下朝归来的两人换了正装,一左一右守在了夫殷身旁,警惕着周围动向。 临上殿时,夫殷终于忍不住说了句:“我原不记得今日是什么日子,你们二人闹这样大的阵仗,倒让我记得清清楚楚了。” 木兮问:“那陛下想他时,心里可还酸疼酸疼的?” 夫殷白她一眼,“你再乱说话,我便让你也酸疼酸疼一番。” 木兮闭了嘴。 夫殷看一眼君兮,君兮立刻做了个捂嘴的动作,示意自己不会说话,夫殷的视线便轻掠了过去。 殿前的仙官宣了朝,夫殷一理袖摆,昂首踏入大殿,木兮与君兮跟随在后,不动声色的打量起了殿下的诸位仙家。 “啊。”君兮小声的惊了声。 木兮神色一凛,顺着君兮视线看去,便看见了右后方的角落处站了个人,身着藏青色朝服,正双眼一眨不眨的直看着阶上的帝王。 “糟糕。”木兮心叫了声,她与木兮千防万防,偏偏忘了泰恒也列入了仙籍可以上朝面见帝君。 这凤凰数百年也不见他上几次朝,这次一放出来倒直奔着朝堂来了。 夫殷倒是未察觉殿上多了个人,两位龙王就站在下手最近的位置上,夫殷满心注意力都落在了他两人身上,生怕两位龙王将家事闹上朝堂,让他收不了场。 三人各怀心思,下朝之后木兮立刻领着夫殷去了书房,君兮则留下来负责筛选要私下面见夫殷的仙君,避着泰恒偷溜进去。 君兮一边与仙家们说着话,一边注意人群中的凤凰,见泰恒转身出了仙宫,才放下心来。 午膳过后,君兮与木兮两人守在夫殷身边,伺候夫殷批阅奏章,批至一半,木兮忽得按住了夫殷的手,夺了他刚拿起的奏章。 夫殷皱眉,“木兮!” 木兮指着封口处的图纹,“是蓬梧岛的奏章。” 夫殷一顿,“你小心得过分了。” 木兮噘嘴,“奴婢担心陛下。” 夫殷问:“那你可是要打开看看里面是正事,还是泰恒仙君在试图借此重获圣宠?” 木兮纠结片刻,到底还是倔不过夫殷,放下了奏章,夫殷打开看了几行,看两个侍女均是紧张模样,软了声哄她们,“放心,不过在谈蓬梧岛周边防卫之事。” 木兮与君兮放下心来,却又止不住疑上心头。 凤凰这又是在玩什么把戏。 正想着,夫殷忽然脸色一变,将最后一页撕下来,揉成团扔了出去。
第40章 看夫殷动作,木兮君兮立时动了一步,要冲出去捡那纸团,夫殷轻拍桌面,响声镇住二人脚步,接着他弹了弹指,地上的纸团便烧了起来。 君兮面色微妙,“陛下,泰恒仙君写了何事让您如此惊慌?” 夫殷面无表情的执笔沾墨,在泰恒的奏章上做批阅,闻言不甚在意的答了句,“无事,他说了太多废话,我一时恼火不过撕了一页罢了。” 木兮一副不信模样,奈何夫殷已飞快批完来自蓬梧岛的奏章,翻阅起了下一封。 “去沏壶茶来。”夫殷道。 木兮只好退下。 接连几日,不见泰恒来面见夫殷,夫殷倒天天翻他呈的奏章,最后一页纸每日都无法幸免于难,被夫殷撕下撒气。 木兮发着脾气,“这凤凰真讨厌!” 君兮也愁,“我每日都想偷偷看一眼他写了些什么,偏生陛下挡得严,怎么也看不见。” 木兮还要说话,一边插来一道声音,“二位在烦恼何事?” 君兮转眼看去,潋姬拿着只纸鸢站在廊下,正好奇看着她们。 两人朝潋姬行过一礼,道:“近日陛下烦心些朝事,我们俩便忍不住偷偷想些让陛下放松的法子,潋姬仙子今日来得正好,陛下见了您定然开心。” 潋姬笑道:“承二位吉言。” 她入了殿去,没一阵又退出来,满眼沮丧,两人凑过去问她怎么了,潋姬伤心道:“陛下不愿陪我出去放纸鸢。” 木兮安抚道:“这几日总有仙家守在宫外想私下求陛下些事,陛下懒得搭理他们,才不愿出宫去,仙子改日来寻陛下做些其他风雅之事,陛下定舍不得拒绝您。” 潋姬这才脸色好看些,抱着纸鸢走了。 木兮与君兮看她走远,立刻进了门去,准备套夫殷的话,两人安静许久,见夫殷准备去塌上小憩,便由木兮先开了口,“陛下向来最疼潋姬仙子,怎么今日忍心让潋姬仙子伤心离去?” 夫殷微讶,“她不开心?” 君兮道:“陛下不愿陪她出去放纸鸢,潋姬仙子自然开心不起来。” 夫殷想过一想,“罢了,东海龙王这几日带着镜零姑娘四处逮我,与其我陪潋姬时遇见他二人,还不如让潋姬自己出去放她的纸鸢。” 木兮奇道:“东海龙王还想着要将镜零姑娘送进宫来?” 夫殷苦笑,“他为了让镜零死心,当真无所不用其极。” 君兮道:“陛下拒绝了他不就好?” 夫殷:“他说我后宫千年未曾收人,自当补充些新人——我本就想遣散后宫那些人,他来这一遭,我倒愈发考虑起了此事。” 木兮君兮均吃了一惊,“陛下为何要遣散枕边人?” 夫殷道:“枕边人非心上人,想来确是无味。” 木兮按捺着激动,“陛下何时有了这个想法?” 若是与泰恒有关,她非去拔了泰恒鸟毛不可。 夫殷想了想,答:“数月前罢。” 木兮淡定了。 君兮又问:“那陛下现在可有心上人?” 夫殷无言看着君兮,“你近来可见我对谁上心了?” 君兮摇头。 夫殷含笑敲敲她的额头,睡在了塌上,君兮在他塌边坐下,问:“那陛下准备何时让仙子们离去?” 闻言,夫殷眼神迷茫一瞬,又摇了摇头,“我也不知,且看情势罢。”说罢,他闭了眼,挥挥手示意两人退下。 夫殷在仙宫中躲了两位龙王几日,他心知镜零之事不解决,躲避始终不是长久之策,奈何他还没想出个好方法,两位龙王就已闹上了门来。 “镜零年纪还小,你竟去诱骗她!” “两情相悦之事,哪里沾得上诱骗二字,大哥,我是真心待镜零。” “你休要叫我大哥!” 两位龙王站在阶下,几乎要掐作一团,夫殷坐在桌后,半是无可奈何半是暗压怒火的看着两位龙王争吵,眼见着东海龙王恨不得要变出真身来叼走西海龙王,随手操起一笔就朝阶下砸了过去。 “住口!” 帝王一怒,两位龙王立时没了声,一边的君兮木兮也跪了下去,垂首看着地面。 夫殷刚要起身,殿外传了声“朔光仙君觐见”,他便又停了动作,一手扶住额,轻轻叹了口气。 朔光大步进殿,朝夫殷一拜,“臣有事要奏。” 夫殷语气带着几分不愠,“仙君来得不巧,两位龙王正在与孤议事。”他视线在殿下三人身上拂过,“还未得出结论呢。” 朔光老实问:“不知两位仙家与陛下所议为何事,可否说与朔光听听,让朔光也来尽一份力。” 家丑不可外传,东海龙王想也不想回了句,“此事不可说。” 西海龙王续道:“多谢仙君一片好意。” 朔光挠了挠头,不甚在意道:“是朔光唐突了。” 夫殷似笑非笑看着两位龙王:“既如此,还请朔光仙君在偏殿暂作等候,待龙王之事结了,再请仙君来议事。” 朔光迟疑一阵,“可……” 夫殷道:“看仙君模样,可是魔界那边有了异动?” 朔光颔首,“是。” 夫殷笑道:“魔界向来多事,也不急这一桩,还请仙君先去偏殿等候罢。” 君臣俩一唱一和,两位龙王哪里还听不出天帝话中的暗讽,连忙请辞道:“臣与西海龙王之事不急一时,还请陛下与朔光仙君先行议事罢。” 说着,两位龙王讪讪离了殿。 之后龙王又大着胆子来了几次仙宫,不是正碰上夫殷在与朔光议事,便是说到一半朔光又闯进来,直气得两位龙王憋了一肚子火,恨不得暗地找朔光给他通通窍,木兮与君兮倒是开了眼,私下议论朔光仙君近来像是长了心眼,竟还晓得来给夫殷解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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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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