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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玄强忍恶寒,又问:“你不是跟严辞镜不对付吗?怎么跟他凑到一起了?还跟陈开洋扯上了关系?” 语方知摊手,无辜道:“严大人弃暗投明,被我风姿折服,非要跟我混,撵都撵不跑,我能有什么办法?他还逼我今天就跟他结拜,特意找了这偏殿要跟我一同起誓,谁知道一开门就看见陈开洋死在那里,我也吓死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谢玄一头雾水,艰难地从语方知一番话中,提炼出他跟严辞镜现在十分交好的意思,只好说:“要不是我看见柜中还藏了你,我肯定是要捉严大人去问一问来龙去脉的。” 方才开柜门的那一刹那,语方知也看得清楚,谢玄在跟他对上眼之前,并不打算包庇严辞镜。 他拍拍谢玄,感激道:“谢兄弟这一回!回头我还往你府里送青茶。” 谢玄笑着应了,笑不过三秒,刀柄戳了戳语方知,警告道:“玩笑归玩笑,什么包庇?陈开洋胸口处的匕首这么深,刺进去不可能不溅满一身血,你俩身上干净,应该不是凶手,是知情人倒是有可能。” 语方知脑中闪过严辞镜被郑朗传话的画面,但并不打算多说:“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无辜良民罢了。” 又低声道:“案子不归你管,你就好好吃酒去,一般人哪敢在皇上寿宴当天杀人?多管闲事小心惹一身腥!” 谢玄无奈:“我倒是想管,可案子是在宫内,哪里轮到我了?”刚才雷应天不就差点跟他打起来吗? 两人又扯掰了几句,谢玄见语方知没事人的样子真是哭笑不得,好像卷入杀人案的不是他,又不免替他担忧,也不是怕他在宫里太嚣张惹眼被人打杀,就是怕他唯恐天下不乱把皇宫搅得天翻地覆,忙推他跟严辞镜出门,赶他俩去别处。 语方知不知道谢玄这么看得起自己,但也十分感激谢玄帮他,翘起手指道:“多谢指挥使出手相救。” 谢玄嘴角抽搐,不愿再看,转头,看见严辞镜朝他行礼,面上比平时柔和不少:“卷入陈大人一事非我所愿,谢指挥使愿意帮下官,下官感激不尽。” 话说完,语方知和严辞绕殿后的小路离开。 离了谢玄,语方知道:“你怎么不感谢我?是我救了你一命。” 谢玄是看在语方知的面子上才放他一马,严辞镜心知肚明,但看见语方知一副要看他好戏的样子,感谢的话就一句也不想说了,转身飞快离开。 语方知在身后追,边追边抱怨:“严大人好没道理,我救了你一命,你不感激我就罢了,要去哪儿也不告诉我,没准我还能帮你一把呢!” 严辞镜只闷头走路,像是要把语方知这条尾巴甩掉,语方知紧跟着,一边打量沿途的宫殿。 此时离御苑已经越来越远了,他们正在逼近内宫,语方知已经隐约看见在通往内廷的宫门了。 雕石栏杆环绕两座鎏金石狮,四名带刀侍卫把守,严辞镜这是不要命了? “嘭——” 语方知没防备严辞镜突然停下,撞了他一下,还没出声怪他突然急刹,见他躬身行礼,沉声道: “瑞王。” 语方知只好悄悄后退两步,低头用帽檐遮脸,跟着行礼。 瑞王刚从太后处请安归来,身后内官端了好大一包药材,估计是太后见瑞王身子单薄了些,特意让他拿回府中调养的。 瑞王又见到严辞镜了:“先前严大人身体不适脸色不好看,现在看来气色红润了不少。” 严辞镜垂眼:“托皇上的福。” 瑞王唇色浅白,淡笑的时候也不大看得出唇形,只见他张张嘴,道:“宫中出了事,严大人也知道了吧?御苑里乱糟糟的,禁卫来来往往,看得人心烦,严大人也是躲清静来了吧?” 严辞镜答:“陈大人的事下官听闻也颇为感伤。” “是啊,小公主刚出生便没了外公,真是闻者伤心,咳咳——” 瑞王身后的太监见他身体又不好了,想推他离开,却听见身后一阵女子的呼喊。 “王兄!” 是昭和公主。 她抱着张小毯子跑来,没顾得上停下喘息,利落抖开毯子盖在瑞王腿上,语言中满是责备:“王兄从太后娘娘那出来,怎么把毯子给忘了?近日咳疾还未好全,着凉了症状加重可怎么是好?” “咳咳——”瑞王掩唇咳嗽,同时给公主眼色,但他这公主妹妹着急起来不管不顾,旁若无人,并不在意身后还杵着两个人。 “瑞王,公主,下官告辞。”严辞镜礼数周到,挑不出半点差错,面色如常,看不出有任何不快。 严辞镜知道非礼勿视,语方知倒是大胆,偷瞧这昭和公主。 还未及笈,金花步摇挽起的双环簪,湖绿襦裙衬得她灵动可爱,此时她正站在瑞王轮椅前,垂着头,估计是经过瑞王提醒才知道刚才身后站的,是跟自己差点要有婚约的严辞镜,悄悄回头,露出双满是歉意的杏眼。 可严辞镜没看到,被语方知拉住才停下来,抬眼看他,不晓得他又犯什么病。 语方知还以为他是觉得跌面才走得快,没想到他面上没有丝毫窘迫,人家根本不在乎。 “你——” 严辞镜挣开被拽住的袖口:“怎么了?” 语方知又拽回他的衣袖,力道之大,连那只白玉似的手也被拽的落入他掌心:“你的官袍不是红色吗?怎么换成绿的了?” 看着……跟那昭和公主男才女貌,很是般配。 严辞镜抽回手:“原来那套脏了,换了。” 语方知这才想起在长街上受伤的严辞镜,当时他身后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大老远就能闻见一股子血腥气,“先前你背后的伤是你自己弄的吧?” 严辞镜点头,大方承认了,语方知夸他:“对自己可真够狠的!” 严辞镜道:“你之前说没准还能帮我一把……”眼神扫向重兵把守的宫门,“有方法让我混进去吗?” 语方知闻言,上上下下扫视他,一口气憋半天才放:“方法是有,但你的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 “让我跟着你。” “好。” 一刻钟后,通往内廷的宫门前,缩着两个面生的内官。 过了宫门,严辞镜头压得更低了,把手中验明身份的木牌揣进怀中,没好气地杵了语方知一肘:“非得这样?”内官服都小,贴在身上很不适,尤其身下用来遮挡身形的厚棉裤……更是不适! 语方知掐着嗓音道:“得装像一点,公公一般不用你那么粗的声音说话。” 还来劲了!严辞镜无语凝噎。 语方知无奈:“让你作宫女打扮你又不愿,还能怎样?大丈夫能屈能伸嘛!” “闭嘴!” 两人虽然身形挺拔了些,但弓着身,揣着手,扮内官也挺像样,就是遮面的帽子底下不像样,一个有苦说不出地青着脸,一个幸灾乐祸地笑。 已经过了皇上休息的寝殿,严辞镜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样子,语方知默默跟着,西侧是宫女嫔妃的住所,东侧是皇子的宫殿,他还是看不出严辞镜想去哪里。 他悄悄问严辞镜是不是有相好的嫔妃,要不然就是宫女,总不是太后吧?严辞镜看他的眼神啊……像是要把他当场掐死,那么凶,他哪里还敢问? 此时都快到百花争艳的秀宫了,路上见到的宫女也越来越多了,但大多行色匆匆。 “两位公公!” 两人被叫住,两颗心同时悬起。 “两位公公可是着急去做事?可否帮忙搭把手?”两名宫女不由分说,把手里提的食盒塞进严辞镜手中。 “皇后娘娘亲手做给太后的药羮,千万别洒了!” 语方知也没逃过,被迫端着装点心的托盘,跟严辞镜一起走在那两个宫女身后。 两名宫女手得了空,嘴里可不空,凑在一起说小话。 “我方才路过青羽轩,陈贵人哭得外墙都能听见,好惨哪……” “惨什么?之前她仗着母家,可没给皇后娘娘好脸色看,活该!” “小点声,别让外人听了去……” “怕什么,咱们身后就俩公公。” 那宫女说完回头,语方知抬脸一笑,宫女也笑:“还挺俊!新来的吗?瞧着面生,叫什么名字?” 语方知还是头次领略宫女的剽悍,略微一顿,答:“奴才名唤小镜子。” “那你呢?”宫女指着严辞镜,“生得这么标致!你叫什么名?” 严辞镜赶紧低下头,瞪了语方知一眼,咬牙切齿道:“小语子。” 两个宫女笑开,嘴里“小镜子”“小语子”叫得没完,还打听他俩在哪里当值,见他们头低得更深,肩膀抖动地厉害,只当他们是刚进宫太胆怯。 什么胆怯?严辞镜是被气的,语方知是憋笑憋的。 到了地方,两人把东西送进宫女手中便飞快跑走,两宫女看着两人疾走的背影还出神了好一会,这么标致的真是少见。 “可惜是公公……” “唉……” “小语子,别跑那么快嘛!” “闭嘴!” “小语——” “闭嘴!” 语方知低笑着追上去,瞧见严辞镜的脸透着红,想必是真气着了,可语方知还不消停,还想逗他,刚张嘴就被严辞镜捂住。 “嘘——” 语方知点点头,消停了,严辞镜这才放手,带着他深入内宫,往最不打眼的那处宫殿走去。 别的宫殿不说金碧辉煌,怎么也是红砖绿瓦,大气磅礴,只这角落里紧闭的小殿格格不入,整个房子透着陈旧的灰色。 严辞镜贴在破败的木门上,听不到什么,慢慢把门推开。 在木门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结束后,语方知听见了一阵链条抖动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这里插一个语方知穿太监服,翘兰花指,还wink的表情图。 严辞镜扶额:……太医怎么说? (知道严辞镜不是敌人,语方知有暗戳戳开心的!)求海星求评!^-^
第31章 宫宴七 门一开,屋内似的有瘴气冲撞而出,语方知捂着鼻子后退,却见严辞镜没有后退半步,利落地转身进了屋子。 语方知扫了眼这掉漆的暗红破木门,没办法,还是紧跟着严辞镜进去了。 门一关,乾清节的欢庆远去,原来在这深宫之中,还有跟膏粱锦绣格格不入的地方。 入目便是断壁残梁。 两扇朱红的门都脱落了,横在阶梯上被人踩断,房中一览无余,缺口的破碗,棉絮堆起的简陋床榻,,方寸大的小院内各处散落稻草,墙边还放着一个裂了的水缸,就是个大点的牢房。 语方知吸吸鼻子,里面似乎被灰糊了:“我说——”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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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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