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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将军此人迂腐愚忠,觉得以一人之力换取天下太平于国于民有利,拦下哭哭啼啼要进宫面圣的妻子,晓以家国大义,软硬兼施。唐夫人拗不过,打落牙齿往肚里吞。临上轿前,唐暮将妹妹替下,给母亲留了封信,告知藏匿妹妹的地点。 想到此处唐暮咬咬牙,已经到这个地步了,瞒不住了,和盘托出。 夏侯君安面上无太大变化,缓缓吐出一句:“甚好。” 好?这王爷莫不是脑子有问题吧?还是吃错药了?再么,他有什么特殊癖好…… 唐暮攥紧衣领口,吞吞口水。 “从今天晚上开始,哦不,准确的说从昨天晚上开始,我就住你的寝宫了。” 什,什么?不打算揭发自己,还要和自己睡,这王爷不会真是个断袖吧? 唐暮头皮发麻:“王爷,我的房里没有火炕,你睡得不嫌冷吗?” “不冷,昨晚试过了。或者,一道睡我的寝宫也可以。” 唐暮惊的牙齿打颤,嗫嚅道:“你想对小爷我做什么?” “嗯,暂时还没有。”夏侯君安做着认真思考的模样,“或许你希望我对你做些什么?” “没,绝对没有。”唐暮坚决否认。虽然他没有牵过姑娘的手,甚至都还没有对什么姑娘动过心,但他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自己是不喜欢男人的。 “为了保险起见,以后装的像一点。”特别是,声音,他指指自己的喉结处。梵璃的人很少见到中原女子,偶尔见到的外邦女子多为海外的异域女子。梵璃的衣服都是高领,不然就他那个“潜伏”水平,早都被人发现真身了。 唐暮提了提衣领,不大情愿的抛出了个“噢”字。 望着夏侯君安离去的背影唐暮暗道:要是他敢不规矩,我就把他踹成残废! 十九 早膳吃的正欢的唐暮瞥眼拿着封信进来的金嬷嬷,下意识拢了拢衣领。夏侯君安接过信,嬷嬷一旁小声说:“这是郡主托人送来的,说是一定要王爷好好亲自看看。” 她说的很小心,眼神也往唐暮那边快速瞟了一下。 唐暮扒拉两口粥,突然捏着嗓子嗲声道:“王爷,人家也想看。” 金嬷嬷面露难色的退了出去,眼不见为净。 对面的人嘴角扬起一个不甚明显的弧度,“过来。” 唐暮屁股粘在凳子上连人带凳子把自己拖了过去,歪头。 信言: 吾兄君安在上:(唐某人看了这几个字便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字比我写的还丑。) 妹自小承蒙兄长照拂,多年来不知世事艰难,世人险恶。今遭逢变故,累兄长为难,望兄长顾念手足之情。倘不得兄长垂帘,妹即刻负荆请罪。 嘉盛X年XX月XX日 “噗哈哈哈哈哈……” 小丫头还挺坏,字字铿锵掩盖不了逻辑颠倒,把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去了。唐暮笑的东倒西歪,这险恶的世人是谁呢,非自己莫属咯。 夏侯君安将信对折,放到一边。 “干嘛不去哄你的小表妹?再不去哄人家,人家就要上门请罪了。小女孩儿家脱了外衣背个藤条,多难看呀。哈哈哈……” “也好。” “嗯?” 唐暮止住笑,恨不得在他脸上看出朵花来。 “知错能改她以后才不会误入歧途。这些年,我和父皇,太子把她宠坏了。做错了事情就要学会认错,没有人能保护她一辈子。刚直必折,她也不是小孩子了,凡事需懂得分寸。” 话是没错了,可依唐暮看来,那小丫头一时半会儿很难改过来。说要道歉,不过是想人给她个台阶下。她还能下半辈子就不是郡主了不成,弄这么一出有啥意思。 “阿默,稍后我会去趟皇宫,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你还没见过我父皇呢。” 当然不想啊,皇帝有什么好见的,又不是没见过。 “去皇宫干什么?” “我醒来之时虽是在大街上的,可我在昏迷之前不是。”他也很困惑自己为什么会被无缘无故的放了,但是“阁子”之事他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每一间牢房里都有被摧残过的孩子,午夜梦回,仍觉毛骨悚然。 “你可是发现了什么?” 夏侯君安摇头:“我什么都没有发现。” 但那些看守应当是经常出入附近的,他不相信一点儿线索都发现不了。王府都是护卫兵,绞杀这些有纪律有规模的地下拐卖组织,需得用宫中训练有素的卫兵。 夏侯君安从皇宫借来了兵,将人伪装成普通百姓散落在人群中。另外安排了一小部分人当做行人,食客守在巷子附近路口的街道上。他和唐暮穿着便服装作在街上闲逛,在人流聚集的地方,比如赌坊,青楼和菜市场,都有看到像块破布一样被扔在道上的残疾孩子。 饶是心里有准备,唐暮看到某些孩子外翻的手脚还是一阵恶心。残肢断臂他不是没看过,可这些硬生生被坳成的怪异姿势,怎么看都不是正常的肢体残疾。 “你们梵璃这么乱的吗,天子脚下公然拐带孩子充做乞儿?” 阳光刺目,夏侯君安沉着脸不发一言。两人坐到一家茶摊儿上,要了一壶茶,两样小点心。 唐暮坐在他左手边,小声侧头问:“我们那儿也有这样的人贩子,不过没你们这儿的这么猖狂,你可知为何?” “为何?” “你是否有听过,凌迟之刑?” 夏侯君安喝茶的动作顿住,他没听过,更没见过。 “凌迟,又称千刀万剐。行刑时用一把锋利的小刀,一刀一刀割去犯人身上的肉。分三日行刑,剐足三千六百刀,最后一刀插入心脏时犯人才会毙命。如此罪大恶极之徒,普通刑罚根本不足以震慑他们。” “你是说你们那面对拐带孩童的人贩用的都是凌迟之刑?” 唐暮点头,“就算是这样还会有人铤而走险。” 梵璃举国才一十三道公开刑罚,最重的才是砍头,刑讯方面还停留在打板子,夹手指,插钢针这种低阶段。只要还有气在,放出来又是一只用两条腿走路的恶犬。 如果是换做以前,这样残酷的刑罚场面他实在无法想象。而现在,他只想将那三个牢头和他背后的人活剐了。 “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皇城之中这些人居然敢……有没有可能是你们朝廷中的人呢。” 夏侯君安手一滑杯子落到桌上,茶水翻溅,茶杯歪歪斜斜的在桌上转两个圈儿。 唐暮拽过抹布擦他面前的水,“我就随口一说嘛,干嘛这么紧张?就算是朝中的人,他胆子再大,还能不要命的把两个王爷捉了去?” 夏侯君安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影,又以最快的速度的否认。 临近天黑,埋伏在各处的探子来报,这一天被抛在路边行乞的孩子连个送饭送水的人都没有,偶有路过的人不忍心上前给两口吃的,给点水喝。唐暮捏紧了拳头,要是让他抓住了这群丧心病狂的畜生,定要他们也尝尝这筋骨生生折断的痛。 夏侯君安闭了闭眼,没说话。 青石板路上映出暗黄的灯光来。 尚无所觉的人贩去各个街口收人被潜伏在暗处的一举侍卫拿下。夏侯君安所预料不错,这些穷凶极恶之人虽相貌粗鄙,却都不是善茬,被布满尖刺的丝网扣住之后仍逃脱了数人。 “给本王追!活的没有,死的也要!” 此话一出,早就埋伏在附近的弓箭手齐齐拉弓。 “啊!” 惨叫声过后,大部分人被钉死在地上,一小部分人尚在苟延残喘。侍卫们以极其粗暴的方式将人倒拖回王府。 王府中用来惩戒下人的牢狱暂时被用来严刑拷问。 夏侯君安看到过的那三个牢头都不在其中。被捉来的人被打得血肉飞溅也不愿意招供上线。 骨头还挺硬。 “来人,将胡太医请来。” 胡太医背着小药箱,抖兮兮地摸进光线晦暗的狱中。 “王爷。” “胡太医,听说你们中原有种酷刑叫做凌迟。” 胡太医颔首。 “不知,行刑的道具是什么样的。” 胡太医在药箱里摸索一阵,掏出一把和成人中指差不多长的小刀。从刀柄到刀尖呈微微弯曲状,刀身也仅有手指宽。 “凌迟的刀具和老朽的这把刀有些相似,不过刀身厚度还要薄上一些。” 足够了。 夏侯君安将刀递给狱卒。 “堵上他的嘴,别让他们死了。用这把刀,从手臂,腿脚,躯干开始,给本王一刀一刀的割,不准他们断了气,割到他们招供为止。” 刀尖闪着微弱的寒光,被绑着的两人登时面露恐惧。棍棒鞭子尚能忍受,这凌迟是慢慢将人折腾至死。左手边的人吐出一大口血厉声吼道:“有本事杀了老子,用这种手段折磨老子算什么本事!” 胡太医不自觉的退后,让到门边,恨不得王爷马上开恩叫他先回去。 狱卒挥鞭抽向他的嘴角,敢在王爷面前自称老子,活腻歪了。 右手边的人大哭:“我招,我招!” “那既然这样,就从他先开始吧,给他打个样。”在旁一直没说话的唐暮指指左手边的那人,示意狱卒。 狱卒堵住那人的嘴巴,撕开他本已破烂不堪的上衣,照着他的胳膊割了一小刀。起先他还一副梁山好汉,英勇就义的架势。随着刀子越割越多,血将他半边身子染红,终于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起来。 “唔!唔!!!!” 一阵骚腥气味在原本闭塞的空间里晕开,一拳之隔的另一个歹徒尿裤子了。 “我会招,我真的会招的,王爷,您想问什么尽管问,绝无隐瞒!只求王爷给小的一个痛快!”如果可以他都想给面前的人磕头,这场面太特么吓人了。 唐暮堵住鼻子,向后退开几步。 狱卒那边正准备停下,被制止。 “不用停,停了我怕这位会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是,王爷。” 可以啊。唐暮一直都以为夏侯君安是个弱不禁风的美男子。对,弱还美的那种。没想到初次面对这样的惨烈场面,丝毫不慌啊。 从那人的招供中可知,他们有一套严格的对接制度。下级和上一级对接,绝对不会越级对接。所以背后的老板是谁,他们也不清楚。夏侯君安问“阁子”狱中的三人他们可认识,他点头说都认识,但只跟一个长相似鲶鱼的人比较熟,另外二人不常露面交货。 夏侯君安对鲶鱼嘴尤其憎恶,“本王给你个的机会,将此人带来,饶你不死。” “我等收货长久未归,放出来的‘阁子’也尽数被王爷的人带回来,恐怕他们早已转移了。” “要不要活命,你自己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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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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