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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比凌迟刺激多了,你感受过那种内脏被慢慢侵蚀,煮熟的感觉吗?更可怕的是,凌迟可能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而这个不会,死亡的过程非常非常缓慢,你整个人都是清醒的。那种感觉,嘶~”唐暮差点把自己描述吐了,捂住了胸口。 鲶鱼嘴仅剩的右眼终于显出十分恐惧的颜色来。 “都愣着做什么?照王妃说的去准备。 二十一 朱墙碧瓦间,细雪流转。不多会转为鹅毛大雪,掩盖了宫道原本的颜色。 太子缓步从上书房出来,一改先前的风度翩翩,脚步匆匆,在雪地里留下一串纷乱的脚印。 夏侯君安居然来皇宫借了兵。联想到“阁子狱”被捣毁,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太子殿下。” 听到声音,太子原本紧皱眉头在转身的一刹那舒展,笑着回应:“敏妃娘娘。” 敏妃一身紫色锦绣长裙,外罩灰白相间的狐裘长袄,手里捧着个金丝梅花盘纹的手炉,于轿辇之上草草向太子行礼:“皇上急着召见臣妾,雪天路滑,不便下轿向殿下行礼,万望殿下莫怪。” 娇美脸蛋上的笑意却不似话中这般谦逊。太子又如何?她才是正得宠的。他这个太子若不是在皇后生前就立下了,今天在这个位置上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明黄色的轿辇刺痛太子的眼睛,他在心中冷笑,若是怕耽误了时间,自己没发现她她完全可以当做没看到自己。父皇的轿辇,当年母后在世的时候都没坐过几次,这个女人分明就是来向自己炫耀的。 太子看向敏妃离去的方向。自从敏妃进宫后,宫中的妃子再无所出。这点算是合了太子的心意,既省下了防备更多后来者的心思,又保全了他手脚干净。他当然知道敏妃做这些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她自己的儿子。敏妃这些年的小打小闹太子并非毫不知情,而是他知道小的尚不足与他对抗。倘或有一日那个小的挡了自己的道,他会毫不犹豫的除掉。 太子出宫门,高朗匆匆上前,告知他派出去的探子来报,凌晨时分后又有两人失踪了。 是夏侯君安还是敏妃的人,或是他们已经联手?太子脑中一团乱麻,想起敏妃刚才的笑越发觉得那是示威。假如他们真的联手了,那手无兵权的自己该何去何从从? 太子望向金銮殿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 父皇,你这是在逼我。 身后的两名侍卫躬身退下,很快就准备好两桶水。 鲶鱼嘴疯狂扭动仅可支配的躯干,含糊不清的大叫:“放开无,放开无。” 恐惧一旦占据主导,贪生怕死之感犹如海啸般天崩地裂地汹涌而来。 侍卫将鲶鱼嘴绑到凳子上,扒开他的上衣。瘦骨嶙峋胸腔下的心脏跳动剧烈,身体因陡然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抖得更加厉害。 胸肋骨间一阵刺痛使他夹紧臂弯,刚要张嘴叫喊又是一口血沫。 阿标不忍那瓢冰水泼下趴在他身上:“兄弟,兄弟,你招了吧。这些孩子确实是无辜的呀,你我为了生存为了活命断送了那么多孩子的前程,已经是罪大恶极罪不容恕了!你还在苦苦坚持什么呀!” 鲶鱼嘴拼力昂起头,凑到阿标耳边:“给兄弟,弟个痛快。” 阿标道:“兄弟,你说吧,我替你求情。你要是不说,别说你自己,就是我们这些被抓来的兄弟,都没有好下场啊!” 鲶鱼嘴倒回长凳上,独眼里蒙上了一层雾气。回想这一生,无亲无故无爱无友。别人不敢做的事他敢,别人不愿做的事他做。只此一项,他万死难赎其罪。罢了,已是个必死之人,若得他人活命,也算是临死前做了一件好事了。 侍卫们根据鲶鱼嘴的招供,很快将青砖白瓦巷内和鲶鱼嘴对接的陈钟抓获。除每个月固定给楼里的姑娘们采买胭脂水粉之类,陈钟白天游手好闲没有正事儿可做;晚间接了货便可休息。楼里也没有别的事儿需要他做,调戏姑娘之余四处游荡。 陈钟就是市井地痞小流氓,根本没有鲶鱼嘴那样儿的韧劲儿。上了十字架,狱卒的鞭子就在地面上擦了个响,他就哭着把什么都招了。只是他接了人回去就交给老板娘处置了,至于人是怎么来的,老板娘又是和谁联系,他一概不知。 陈钟招了,夏侯君安点人去青砖白瓦巷拿人。 岚心接到高朗这边的密信,为确保安全先让陈钟躲一躲。派出去的小子们找了几圈回来都说没有找到。 “这个小兔崽子,总是安静不下来。等回头看老娘不揭了他的皮!” 她心里这样说是存着他只是一时贪玩,不是被抓走了的侥幸心理。 正当她大冬天上火云锦扇甩的呼呼响时,渊王府来的侍卫两边排开,占满了入口两边的走道。 侍卫队队长上前问:“哪位是这青砖白瓦巷的掌柜的,岚心。” “是奴家。” 岚心扭着身子贴近他,“是奴家。” 眼前的女人穿着性感成熟却不易看出年龄,身上浓重的脂粉味扰的他鼻腔有些不适。 “众位官爷来的真是不巧,本店白天不做生意的呢。” 岚心装傻,故意把他们当做认错馆子的客人。 侍卫队长面无表情道:“我等奉命请姑娘去渊王府一趟。” 渊王府?岚心心里犯嘀咕:谁不知道渊王有病在身,平时连门都出不去,请我去做什么? 于是故作扭捏:“真是对不住官爷。奴家虽是这青砖白瓦巷的鸨母,可……奴家自己从不做这般生意的。” 矫揉造作到令侍卫队长眉头紧锁,直接挥手叫人带走。 岚心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然而此时还不知是因为何事。暂且压下出手的冲动,满脸无辜的朝众人眨眼。 楼上听见动静趴在栏杆处的姑娘纷纷下楼。 “妈妈!” “你们要带岚心妈妈去哪里?” “要带把我们一块儿带走!” “……对!” 排在两边的侍卫拔剑将众女子拦住,近者,格杀勿论。 “回去。” 岚心回身,只这一句,姑娘们眼含担忧地安静下来。 “王爷就是请我去坐个客,一个个这都是干嘛呢?送终还早着呢,别给老娘哭哭啼啼的,都给我回去睡觉。等你们睡醒我也就回来了。” 押着她的侍卫催促:“快走。” 出了门,岚心瞥见青砖白瓦巷街角处披着灰色斗篷的身影闪过。 太子手掌拍向书桌,这人是保不得了,为今之计是不能让对方供出自己。岚心这个女人软硬不吃,唯有…… “渊王爷,咱梵璃开青楼馆可是合法的,您劳师动众的将奴家抓来所为何事呀?” 岚心柳眉微促,左手抚胸,一副可怜又害怕的表情,用扇子挡住大半张脸,只露一双含羞带怯的吊梢丹凤眼。 “怎么,姑娘很热吗?这么冷的天还拿着扇子。”侍卫队长隔开她努力向渊王贴近的身子,示意手下将她绑上刑架。 “哎哟,轻点儿。”小侍卫还没碰到她,她就夸张的大叫起来。经验尚浅的小侍卫愣在原地,队长上前接过绳索利索的将她捆上。 “哎哟哟哟~哎哟~”一阵□□引得众人眉心微皱。唐暮躲在夏侯君安身后,这个女人见过他。老鸨阅人无数,被她在这么多人面前认出来就糟了。 唐暮扯扯夏侯君安的后衣,小声说:“我先出去,你自己慢慢审。” 说着把自己的手炉递给他:“我的还挺烫的,你的手凉,应该没我的这么热了,你用我这个。” 牢房里阴冷潮湿,正常人都有点受不了。 两人换过手炉,唐暮正准备出去,和进来的太子殿下撞了个满怀,良娣也跟着进来了。 夏侯君安捞过唐暮,面朝胸口的扣在怀里。 “恭迎太子殿下,耶律良娣。” 良娣欲上前与渊王妃说话,看见人被渊王搂回怀里略有些尴尬道:“渊王还真是护妻心切呢。” 怀里的唐暮只好“装死”。 夏侯君安未答话,责问门口的侍卫太子殿下驾到为什么不通报。 “是本宫不让他们报的。我早就跟你说过,私下里咱们就是兄弟,本宫不是早就免了那些虚礼了吗?” “皇兄,牢房湿冷,我们出去说。” “好。”转身之际太子不露声色的瞟了岚心一眼,对方回给他一个挑逗的笑。 “兆安今日有些不适,我先送他回去休息,烦请皇兄和良娣在偏殿等本王片刻。” 太子点头。 耶律良娣只在新婚那天见过唐暮,还是蒙着盖头的那种。今天便极力想看到这位传说中的兆安公主长什么样。 良娣盯着二人离开的方向:“殿下,您不觉得奇怪吗?” 太子心思都在岚心身上,摇头。 “兆安公主明明就好好的,我看她走路也不像是生病的样子。难道是兆安公主长得很丑见不得人?” “不仅不丑,还颇有几分……英气。” 在太子的印象中,公主都是温婉柔顺的温室花朵。偏偏这个兆安公主,性格直率,为人跳脱。五官单看上去都显清秀,偏偏组合到一起有种不同于寻常女子的气质。 他这么形容,耶律良娣立刻就酸了。 “殿下,您都把兆安公主形容成花木兰了。” 一脱离太子二人的视线,唐暮便推开夏侯君安。 “好好的把我搂怀里干嘛?” “我记得你说过你在青砖白瓦巷遇到过刚抓回来的这个女人。那女人阅人无数,一旦你和良娣说话被她看清,事情就麻烦了。与其让太子和良娣觉得你恃宠而骄,也不能被他们抓住什么别的把柄。” 这倒是真的。这夏侯君安心思也太细了吧,不像自己只顾的了前没顾的了后。 “太子怎么会突然跑过来了?待会他要是问你怎么回事你怎么答?” “如实回答。” 这一套物色人选,对接,转交,销售等等一整个系统完备缜密,身份普通的人根本无法操纵。朝中能办成此类事情的人,只有三人,另外两人几乎没有理由这么做。越接近真相,夏侯君安心中越是忐忑,但他不得不弄清真相。 “你怀疑你大哥?” 夏侯君安紧抿嘴唇,不作声。 想想也是,天子脚下,谁有这样的胆子,谁有这样滔天的权势。能发展成这个规模,恐怕不是没人发现,而是发现了也不敢上报。 此事唯一令夏侯君安拿不定主意的是:假如真的是太子所为,他该如何处理。 “等一下,你别问我。”唐暮摆手,让出好几步远,“也别再跟我说更多的事情了,我怕你会灭我口,灭完了口还能倒打我们宣国一耙。” 夏侯君安浅笑,这个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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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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