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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房门,看着外面的天色,叹了口气,今日竟睡到了这个时辰,怕是另两人已经等他多时了。 待他走到前厅,一眼便看见了厅中正襟危坐的顾瑾之。而对座的两人,神情却有些怪异。 温行远感受到厅中诡异的氛围,迟疑道:“这是……” “没什么!”顾瑾之急忙开口,眼神却不敢看他,眼珠左转右转就是不敢对上他的视线,神情有些僵硬。 “对对对,没什么,没什么。”见沈秋生不语,气氛一时冷凝,赵瀚深连忙开口救火:“王爷方才不过与我等开了一个玩笑罢了。” 他也是方才才知晓这位小祖宗的身份,原本只以为是郢都哪家世家的公子,也不曾知道对方的名姓。 他与沈秋生原本在厅中品茗,顺带等着迟迟未到的温行远。二人也算交谈甚欢,当然这大多数还是他一人在说,不过气氛也还算不错。 哪知道方才沈秋生在见到匆忙从走过的顾瑾之,眼神一变,十分突兀的便上前拦住了对方:“瑾王爷,您昨夜可曾见过温大人?” 顾瑾之原本见对方拦了自己路,正打算拿出点儿在郢都时的气焰来。但一听对方提到温如归,一时之间心里那口气是不上不下,出也不是,不出也不是。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凝滞。 而赵瀚深这位榜眼一听“瑾王爷”三字,两眼一黑,想打前些日子自己在对方面前犯的蠢,心里盘算着要如何才能再次拉高本就岌岌可危的印象值。 不过接下来对方一句话,却让他脑海一炸,嗡嗡作响。他听见这位传说中备受帝王恩宠的瑾王爷开口道: “你说温如归么?他此时应当还没醒,昨晚我不小心弄疼了他……” 完全没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鬼话的顾瑾之,面色十分正经,而一旁听的两人却是天崩地裂。 沈大人裂没裂他是不知道,反正他赵瀚深是傻了。没想到这温大人和瑾王爷竟然是这样的关系,早知如此,在当初分别院时他便应当将温大人隔壁的院子让给王爷。 如今一想着他住着这两人中间的院子,夺人所好,实在是……唉! 脑补了一切的赵大人长叹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反倒衬得他身旁的两人异常的冷静。 沈秋生一贯的面无表情,说出口的话却是十分怪异:“您同温大人在一起了?” 顾瑾之有些疑惑:“什——” 接下来的话一下子卡了壳,脑袋宕机的顾瑾之一下子反应过来,又回味了一边自己方才说的话,结结巴巴的解释道:“不、不是,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意思,我们只是、只是……” 顾瑾之一时之间没有找到合适的形容来形容昨夜的事。 说是他睡迷糊了,进错了房门,然后又阴差阳错的将温如归拖住了?这不是欲盖弥彰吗? 赵瀚深倒是不避讳什么,一脸“不用多说,我懂”的表情,完全忘记了自己半刻钟前还在震惊于对方的身份。 反倒是沈秋生的表情十分耐人寻味。 他品了半晌,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这沈大人莫不是对温大人有着不可说的心思? 又细细思索了一边沈秋生方才的话,发现每一句都没能落下温大人。赵瀚深被自己的假设惊得瞪大了双眼,竟久久不能言语。 这到底是如何复杂的一段关系啊!竟比那民间许多才子佳人的曲目更加精彩! 一时之间,三人竟都因为不同的思索愣在了原地。 温行远一踏进前厅,便见到了三人排排坐的场景。 不过几人既然不愿意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他也不纠结于此。今日最重要的,还是要找到如何解决见风山一事的法子。 于是他开口,缓了气氛,将众人的神思拉回了正事:“此次两位大人邀我前来,应当是已经知晓了见风山发生的事情了吧。我昨日苦思无果,如今也想听听二位的看法。” 他刻意忽略了顾瑾之的存在,本来是想着能令两人更放松些。不过落在另几人耳朵里,就是在逃避。 赵瀚深率先接上了话:“如今见风山的病情,已经影响到了青州百姓的出行,许多百姓都已经闭门不出,怕染上见风山的‘疫病’。咱们必须先想法子将这病控制在见风山之内,否则必定会引起百姓恐慌。” 温行远听他的描述,神情一变:“疫病?谁说的?不是说不能确定是什么东西吗?” 赵瀚深一挠头,说道:“忘了是在何处听来的了,总归是那些百姓以讹传讹,如今已传得家家户户都知晓了。” 温行远深深看了他一眼,却没再说什么,只是又看向了沈秋生,询问道:“沈大人何看法?” 沈秋生神情认真,一字一句的说道:“不能让百姓以为这是疫病,疫病所带来的影响,不仅仅是青州。” 温行远所担心的也正是这个问题,若真是一种疫病,到时怕是会引起朝廷的重视。 若是无法解决,失责的也是他们。 就在这时,一直在身侧不说话的顾瑾之却突然开口:“你们说的那什么见风山的病发作起来是何种样子?” 见另两人不接话,赵瀚深便不得不说道:“是一种怪病,能致人全身麻痒,最后如同失了人性一般,得病之人最终会忍受不住这麻痒,活生生的将自己的皮肉抓开,直至死亡。” 顾瑾之一听,眼神一凝,眉宇间陡然生出几分凌厉之感,他缓缓开口:“你们说的这种‘病’,我方至青州时,也曾听人提起过。” 姜宁被叫到前厅时,原本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一看到厅中几人严肃的神情,便也知道不是小事。 听了主子的话,便原原本本的将那日所发生的事告诉了几人,而后便沉默的退到了顾瑾之身后。 其余三人听罢,神色各有不同,但忧虑却是实打实的。 “如此说来,这种状况竟一早便出现在了青州之内。”赵瀚深眉头紧皱:“但却没有一人发现。” 温行远却有些琢磨不透:“但此前从未有人见过。姜宁所看到的,或许是独一例,又或许,这青州还藏着许多没有异样的‘病人’。” 沈秋生却难得的没有说话,面色沉静,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几人最后也没有商量出一个结果来,只得决定明日先去这见风山亲自瞧瞧这病状,再做打算。 温行远见另两人似乎还没有离开的打,便自觉的起身离开了,打算再到前院去见见方穹。 可身后却一直不远不近的缀着一个人影,他走一步,对方便走一步,实在是烦不胜烦。 “顾子瑜!”他回过头去,看了一眼几步外的男人,没好气的说道:“有什么话就直说,王爷您难道还怕我记仇吗?” 顾瑾之不自在的摸了摸鼻梁,有几丝乌发滑到了肩前,他瓮声瓮气地说道:“那个……昨夜……呃,这个……” 他断断续续的,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面色十分纠结,似乎还没想好要如何去解释自己昨晚的所作所为。 虽然昨晚的却是他无意识的行为,但是不小心进了温如归这厮的房间,还将人家死死搂在怀里这种事儿。即使是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时辰,再提起来还是十分煎熬。 天知道他今早睁开眼发现温行远在自己怀里的,而且两人还衣衫不整时候,魂儿都快吓飞了。 但温如归这人抱起来手感竟然出乎意料的好,就连发间也有丝丝苏合香,想来是平日里日日用熏香,连人也熏得…… 这人闭上眼静静躺在他眼前时,他似乎终于能够明白从前读诗“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中,这白石郎之美,大概就不过温如归那时的模样吧。 顾瑾之神思翻飞,嘴中一不留神就说了出来:“温如归,你是不是这天上来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出自《白石郎曲》 顾瑾之进前厅:被逮 温行远进前厅:你们在说什么?猫猫疑惑.jpg 姜宁进前厅:工具人 感谢在2021-03-17 23:30:04~2021-03-21 16:55: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木林森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6章 赵瀚深 温行远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人是想说出个什么意思。 反倒是顾瑾之,在脱口而出上一句话之后,骤然红了脸。 他竟然会觉得温如归长得好,还觊觎他的美色! 呸!这要是让对方知道了,那还得了。温如归如今可是有婚约在身,他这般行径,必定会惹得对方厌弃。 保不齐哪一天,温如归便狠心的与他断交了。到那时,两人在郢都抬头不见低头见,岂不是徒增尴尬。 顾瑾之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我方才不是那个意思。你们三人明日不是要去见风山吗?我与你们同去如何?” 温行远虽也未曾弄清对方方才是什么意思,不过既然聊到了正事上,也不吝多一个帮手。 拱手回他:“那明日便有劳王爷您了。” 两人之间间极少用敬语,相处时多是以平辈相称,如今温行远骤然称他一声“王爷”,顾瑾之一时顿住。 然而温行远却仿佛未曾察觉他的停顿似的,行云流水的收了动作,转身便朝着自己的小院而去。 他在片刻前打消了去询问方穹的打算。如今青州局势未明,许多事情,他还需自己思考一番。 虽说方穹乃是陛下旧相识,断不会做出什么危害大周的事情来。但若是他过于依赖对方,怕是也就白白走了这一遭青州。 如今青州还算安全,百姓受了廖明的恐吓,又有他们安抚,暂时应当闹不出大事。 反倒是顾瑾之,刚入青州便遭遇了他人的埋伏,对方的目标或许不止青州,还有顾瑾之。 明日见风山一行,带上顾瑾之,若是对方有所行动,或许还能钓上来几条鱼。 庭院中,白衣的公子衣袂飘飞,温润的眉眼下是不同于从前的神采飞扬。 少年人的意气,有时便是如此,来如惊鸿掠影,去时了无痕。 反倒是顾瑾之,在院外站了半晌,半边神色隐在月色下,不甚清晰。 少顷,才意味不明的轻笑了声。也不知,是在笑谁。 是自己,抑或是其他人?只有他自己知晓。 翌日清晨,温行远的院落外便响起了熟悉的人声。 “阿远,别误了时辰!”顾瑾之旁若无人地喊出了从前少年时的的称谓,全不在意旁人心底是如何浪滚波涛。 他身后的姜宁三人已是见怪不怪,默契的将视线移到了一边,假装听不到主子在喊什么。 虽说主子和温公子已经形影不离多年,在郢都也算是人尽皆知的逸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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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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