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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行远再后方望着他张狂的模样,失声一笑,摇了摇头。 倒是比之从前更为张扬了。 领头之人见势头不妙,往后退了几步,作势便要撤退。朝着后方大喝一声:“撤!” 顾瑾之听见这道人声,眼神一凌,厉声道:“别让他跑了,是刘青!” 见对方就要撤退,已经杀红了的顾瑾之却不打算让对方走。如今不一网打尽,之后恐怕是后患无穷。 温行远一听,此人竟是早已被救走的刘青,吩咐身旁的人去帮顾瑾之。 身侧的护卫一脸为难:“大人,我等收到廖将军的命令是要保护您的安全。这……”若是他们去了,这温大人不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若是出了什么事,他们可担待不起。 温行远面色不变,吩咐道:“本官叫你们去便去。若是廖将军怪罪下来,由本官担着。” 几名护卫面面相觑,最终一咬牙,只留了一人护在温行远左右,其他几人皆追上去围住了想要逃走的刘青。 哪知那蒙面人见几人围住了自己,生死垂危之际,竟发出一声诡异的笑声。 顾瑾之心脏疾条,倏地回过头去,却见原本守在顾瑾之身旁的那名护卫竟已不见了身影。而躲在后方的温行远亦是了无踪迹。 “阿远!”顾瑾之一声暴喝,却只能听见林中惊飞的山鸟。眼中闪过几分慌乱,急忙又喊了两声,仍旧听不见回应。 他霎时间慌了神,一种无法掌控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猛地回头,看向被围在几人之间的蒙面人,一把抓住对方的衣领,便将对方给提了起来:“刘青,你们的人把阿远带到了什么地方?” 窒息的感觉几乎将他淹没,可那人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慌张,反倒是毫无顾忌的笑了起来:“这位大人,我不过是一个跑腿的罢了,我可不知道其他人将你们哪位达人带到了何处——咳、咳,若是您想要找到哪位大人的话,怕是问错人了。” 顾瑾之听见他的话,神情一动,突然毫无预兆的扯下了他的面罩。 当那张脸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顾瑾之原本佯装平静的脸色骤然一变。 “你不是刘青?你是谁?” 黑衣人口中喷不出一大口血,有几滴溅在了顾瑾之的衣襟之上,他却是浑不在意,眼神紧紧盯着男人与刘青完全不同的脸,神情阴沉:“你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他?” 听见他的话,黑衣人勉强抬起了眼皮,看着眼前惊怒的男人,笑道:“这位大人您再问,我也是不知道的。毕竟,我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鱼饵罢了。” 说完,他竭力抬起手,扯开了男人握住他前襟的手,跌跌撞撞的跑了几步,却又体力不支的倒在了地上。 他望着身后紧跟着他的几人,眼神猛地一变,牙齿开合,口中骤然吐出一口黑血。 顾瑾之意识到什么,连忙上前,扳开他的嘴,却发现了其中已然咬破的毒囊。 他快要死了。 眼神逐渐涣散的黑衣人渐渐合上了眼皮,原本垂在身侧的右手似乎是想抓住什么似的,面上竟带上了几分恬静,染血的面庞骤然松懈下来。 下一刻,他的手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仿佛陷入一个冗长的梦境,来梦浮生。 顾瑾之看着死在面前的黑衣人,眸中神色幽深,墨色的双瞳映出满地的血色,似乎下一些秒便会跃出一只野兽,择人而噬。 身旁的护卫察觉到他身上的血气,不动神色的垂下了视线,不敢看前方的男人。 原本他们的任务便是保护这几位大人,如今保护的人却下落不明。若是追责,他们怕是难逃责罚。 “大人……”领头的护卫小心的出声,生怕触到了这位大人哪根神经,“接下来,待如何?” 方才他们可看到了,这位大人杀起人来,可是比他们这些小兵小卒厉害多了。若是发了怒,怕是在场的人下场都不会好过。 出人意料地,顾瑾之并没有任何动作,而是失神似的呆立在了原地半晌。 片刻后,才抛出一道惊雷:“啊,差点儿忘了。” 众人不解的看着他,心道这位大人莫不是方才受的刺激太大,伤着了脑子? 顾瑾之却不在意众人的眼神,一改方才十分慌张的模样,恢复了往常的从容。不在意的拍了拍身上染上的血迹,回身走向来时的马车,掀开车帘,果然发现早已人去楼空。 又环视了一圈四周,也并没有发现另外两人的踪迹。 他敲了敲额头,想到方才两人在马上交谈时温如归说的话,低声嘟囔了一句:“果然。” 说完他转身抬腿,牵了一匹方才幸存的马,却发现方才还不见踪迹的沈秋生站在丈外的山丘上,神情看不太清。 他十分夸张的呦了一身,说出的话却带刺似的:“沈大人,怎的,竟还想着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了……
第19章 瓮中捉鳖 前方的沈秋生倒像是未曾听见他的话似的,不紧不慢的迈步朝着众人走来。 小半刻钟便走到了顾瑾之身前,抬眸看了他一眼,神色有些奇怪:“王爷,您这是……” 他说得无比自然,而一旁不曾知晓顾瑾之身份的护卫随侍们却是两眼发黑。 王爷?这大周能称得上王爷还只有这么大年岁的人,就这么独独的一个。 怎么会是这位祖宗,早知如此,方才便应该死死护住那位大人,也好过如今这般在这里受煎熬。 廖明给他们下命令时,只说是保护三位大人。哪知道,竟还有这位大人物。 护卫们苦不堪言,面面相觑,脸上皆是一片惨白,心如死灰:将军,误我等性命啊! 听见对方的问话,顾瑾之看沈秋生一眼,见对方真的并没有丝毫紧张的情绪,嗤笑一声:“本王还能去做什么,自然是去做一回英雄救美的英雄了。” 沈秋生神色一惊,问道:“莫不是……温大人出了意外?” 语毕,面带羞愧的说道:“方才下官见贼人皆手持凶器,想着自己不过是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为了不成为王爷的负累,便寻了一处安全之地躲藏了起来,哪成想……” 顾瑾之见他面上当真带了几分羞愧,心中有几分诧异,心想这人还真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就方才那种境况,若对方真是个毫无武功之人,如何从黑衣人的包围中逃出去?况且这方圆之内,到何处去寻一个安全之地? 还真是已经明摆着自己就是对方的人了,还能面不改色的到他面前来给他一个撒一个漏洞百出的谎。 当真是,一点儿也不担心自己就地拆穿了他。 顾瑾之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这位“沈大人”,说道:“劳烦沈大人费心了,阿远此番想必会受些皮肉之苦。若是沈大人当着你但忧他的安危,便同本王走一遭如何?” 沈秋生面色一正,情真意切的说道:“既是为了温大人,那下官当是义不容辞。” 顾瑾之冷哼一声,不愿同他废话。独自一人上了马,便朝着山林中的小道上扬长而去。 身后的护卫见他去了,也连忙上马,跟在了他身后。这位的命可宝贵着,万不可轻慢了。 前方的人一路疾行而去,不过片刻便消失在了林间。落在最后的沈秋生却是十分悠闲的自后方牵了匹马,慢悠悠的爬上了马背,轻轻一夹马腹,不慌不忙的走进了林间。 顾瑾之一路疾行,神情有几分紧绷,但在顺着标记来到对方老巢的时候,见到完好无缺的温行远时,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他飞身自马上跃下,一步便落到了对方的身侧,一拳落在了温行远肩头,说道:“我说温如归,这就是你所说的见机行事?” 温行远扭头看他,眉眼带笑:“这不是为了您吗?王爷?” 他原以为对方的目标是顾瑾之,便安排了这一出戏,哪知道对方竟直直的冲着他来。他也就将计就计,顺着对方的行动,假意装作被擒。 不过路上被打晕却是真晕,现在他的后脖颈还隐隐作痛。 “嘶——”温行远方才没注意,现在将扭过的头再转回来脖颈竟也跟着疼痛起来。 顾瑾之十分好笑的看着他的动作,正准备帮一把,却被身后突然冒出来的人声打断: “那个,主子、温公子……”何勇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他停顿了片刻,见两人都回过身来,才低声询问道:“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原本他们几人负责待人蹲守在林中,待到对方行动时便乘机直捣对方老巢,哪知道,对方竟就只有那么几人在此处。 到最后,几人不费吹灰之力便救出了温行远,连几人都没动手,手底下的人便解决了这一拨人马。 这次的行动,也未免太过轻易了吧? 对方这次行动,仿佛就只是小打小闹一般,几乎没有派出任何高手。那一群黑衣人里,几乎每一个能打的,全是一些虾兵蟹将。 温行远皱起眉头,也有些琢磨不透对方的用意,按理说这样大的一场行动,不应该就这样如同儿戏一般草草收场…… 少顷,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身旁的顾瑾之:“刘青呢?” 顾瑾之眼神一沉,回他:“那个人不是刘青,不过是一个声音与刘青极为相似的人。想来应当是刘青为自己留的后手,又或许,是那幕后之人的后手。” 温行远一怔:“不是刘青?!” 顾瑾之点头,有几分懊恼:“我方才只听了他的声音,他又蒙着面,体型又与刘青相似,我那时便以为他是刘青。却没想到,幕后之人竟还弄了这一出。” “既然不是刘青,”温行远的脸色有几分沉郁,“那这一次反倒是我们大费周折,却是白费功夫。” 幕后之人明显拿捏清楚了他们的心理,将他们的行动算计得清清楚楚,将他们给遛了一个来回。 顾瑾之想必也想到了这一层,神色也不太好:“看来这一次瓮中捉鳖,反倒被瓮外的蛇咬了腿。” 何勇察觉到两人的沉默,也不敢出声,小心的把自己结实的身躯给藏到了一边,安安静静的当起了木头人。 一旁的姜宁是个实打实的武力派,看不懂气氛,实诚的开口问道:“主子,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顾瑾之横了他一眼,却也没说什么,只是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还能怎么办,接着走见风山呗。” 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就是见风山,此时若是到过头去找这幕后之人的影子,若是再无功而返,那便是因小失大了。 那幕后之人如此聪明,不见得会露出马脚。 顾瑾之转念又想到身后的沈秋生,勾唇一笑:“况且,害怕鱼饵诱不上鱼吗?咱们身边可还有一条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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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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