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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直直的盯住了他的双眼,墨玉办透亮的眼眸中映出了顾瑾之的模样,鲜艳如火:“再说,若是我失手了,你不也不会放过对方吗?” 顾瑾之的心跳骤然快了一拍,几乎要被对方眼中映出的火红灼了眼,耳边传来对方开口时拂过的温热。竟一时僵在了原地。 温行远的声音很轻,温润的声色伴着掠过的晚风,一字一字的落在他的耳畔。 山林里传来林鸟此起彼伏的清脆鸣声,远近处斜阳斑驳,深深浅浅的光影落在他的肩头,发顶,双鬓,细细碎碎恍若碎金。 更衬得人如玉。眉眼间不加掩饰的骄傲,以及话语中不经意间吐露出的信任。 顾瑾之想,大概这一生,他再不能拒绝对方的任何话语。 十数年的光阴,他们两人间的关系,早已超越了普通的总角少年之交。 比之朋友,更进了一步。比之亲族,却又少了些什么。 略微仰头看向对方的温行远,见他半晌不作答,有些苍白的唇边勾起一抹笑。 交叠在身后的双手却不知何时转到了身前,手指微拢,包住了手心的东西,递到了顾瑾之的身前。 “喏,镇远侯给你的。” 即使是顾瑾之已经认了对方做师傅,他还是改不过来称呼对方官职的习惯。周玘虽然离开了郢都,但当初他的爵位,却被皇上保留了下来。 或许是因为两人是故交,又或许,是仍旧对对方会回来抱着几近于无的奢望。 顾瑾之伸出右手,接过了他手中的的手帕。修长的手指挑开重叠的边角,便看见了包裹在其中的鸳鸯交颈的荷包。 他眼皮一跳,手指一顿,在那一刻有些不太愿意打开这个暗示意味极为明显的东西。 那个人怎么总搞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是年纪大了,又开始怀念从前的纨绔生活了吗? 若是周玘在此处,知道他的想法,立马便会跳起来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尊师重道”。 顾瑾之有些嫌弃的打开了那个图案十分扎眼的荷包,两指夹出了中间的纸条,便将荷包随意的捏在了手中。 他将纸条轻轻拉开,便看见了其上颇为凌厉的笔触,一看就不是周玘那种曾经的郢都纨绔会写出来的字体。 “看来不过是个中间人啊。”顾瑾之撇了撇嘴,细细看起了纸条上的文字。 是他皇兄的笔触。也不知是通过何种渠道,传到了周玘的手上。 不过两人相识多年,有几处暗中通信的渠道也不是不可能,他也没在意。 他在意的是,纸条上所写的东西。 并没有写什么十分重要的话,也没有说说郢都如今的情况,只是十分潦草的询问了他如今的处境,末尾又十分公事公办的加上了句“朕静待皇弟佳音”。 还真是……一点儿不像他皇兄平日里对他的作风。 不过这确实是他皇兄的笔迹。看来郢都的情况也不尽如人意,但也不算坏就是了。 皇兄此番整治郢都,除了是想要清除朝中真正的毒瘤,也是为了给他日后铺路。如今行事不太顺利,想来又是朝中那些尸位素餐的官员了。 平日里在朝堂之上,需要众人出谋划策时,便缩着尾巴做人。面对地方官员以及百姓,可就是另一副威风凛凛的面孔。 既然皇兄如今的进展不算顺利,那他在青州也不能拖了皇兄的后腿。 须得尽早解决青州事宜,回到郢都去帮衬着皇兄点儿。 顾瑾之看完手中的字条,将字条小心的又塞回了荷包中,妥善的收了起来。 自觉退到一边的温行远看他的动作,又结合他方才的神情,猜测道:“不是镇远侯的字条?” 顾瑾之颔首,也不在意被对方知道:“是兄长的。” “原来如此。”他下意识地没有说出“陛下”两个字,只是含糊的代了过去。 一旁装作背景的何勇在此时出声,声音还有几分哑:“主子,咱们在留在郢都的兄弟今日也传了信过来。” 说完,像是怕对方责罚似的,急急忙忙掏出了一直放在怀中的信封,双手捧着递到了顾瑾之身前。 顾瑾之也不在意,接过信封撕开,随意的扫了几眼纸上的内容,便又递回给了何勇。 随后又看似十分嫌弃的扫了眼对方有些红肿的眼睛,挥了挥手:“行了,自己找个地方待着吧。搞得好像本王爷还虐待属下似的。” 何勇听了他的话,十分洪亮的嚎了一嗓子:“谢主子!” 说完便脚步轻快的朝着来时的原路返回了。一时间顾瑾之有些怀疑对方方才的心伤都是装出来的。 “啧,跑得还挺快。” 哪里知道何勇这是觉得自己在这里碍着了主子与温公子独处,见机便溜了回去。 不过两位当事人似乎没有这样的自觉,只是相顾无言。 顾瑾之原本已经回复正常的心跳如今再看着眼前的人,又有些死灰复燃的迹象。 噗通——噗通——噗通—— 他的心似乎都快要从胸腔跃了出来,跃到温如归的眼前。 “顾子瑜,”温行远看了一眼男人染上绯红的面庞,有些打趣地说道,“你这是想到郢都哪家的姑娘了?一副春意将至的模样?” 顾瑾之一下子回了神,急切的心脏一下子落回了心底。晚风拂过他耳际的额发,带来丝丝的凉意。 林中的光乍然暗了下来,突如其来的黑暗光临了此处,遮盖住了他原本清晰的面容。 “走吧,天暗下来了。先找个地方歇息吧。”顾瑾之的声色再黑暗中有些辩不明。 不过温行远还是搭上了对方的话:“走吧。” 昏暗的林中两人并肩行在并不宽敞的泥路上,眼前的视野不算清晰。路途也不像开始那般顺利。 温行远几次绊道路边的杂草,一个趔颠,整个人都差点摔在了地上。幸好顾瑾之反应快,及时拉住了对方的手臂。 顾瑾之习武,夜视能力不错,对于眼前的障碍还是能及时避开。 而只学了些皮毛的温行远,却没有这样的能耐,几次三番差点摔倒。 有几次,甚至不小心跌到了顾瑾之的怀里。顾瑾之揽着怀中温热的躯体,一时之间竟不敢动弹。 分明从前他们两人比这更为亲密的动作还做过不知凡几,可如今仅仅是触碰,就令他浑身僵硬。 温行远却不在意,到最后甚至能十分自然的在要摔倒的瞬间及时揽住顾瑾之的肩头。 “温如归,你、”顾瑾之有些迟疑的停顿了一下,随后又自暴自弃一般的开口:“你握住我的手吧。” “如此,便不会被这草结绊住了。” 说完,便急匆匆的将头扭向了另一方,不敢看温行远的神色。 而后,却察觉到一只手伸到他手边,滑过他的腕骨,手指十分自然的将他的五指分开,而后紧握。 顾瑾之:!! 他另一只手有些不自在的缩了缩,被握住的那只手却紧了紧,将对方的手抓在了手中。 而后,他听见耳边传来对方温热的吐息,随后便如燎原星火般蔓延向全身—— “我会抓紧的,阿瑾。” 作者有话要说: 害,太难了,卑微古耽人,入v是个梦。
第23章 婚期将近 之后的时日里,顾瑾之时常会回忆起当初对方那一句许久不曾听见过的亲密昵称。 不过温行远却不太在意,仍是与他保持着原本的距离与界限。 仿佛那一夜的越界只是顾瑾之恍然间的一次臆想。 而在两人就那般模样回到原处之后,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他的属下们心中却再一次掀起了千层浪。 众人:没想到方才那个姓沈的所做的假设竟是真的?自家主子和温大人竟真是这般关系? 知道真相,却没预料到后续发展的何勇不知所措。 “很闲是吧?”顾瑾之察觉到四面八方传来的并不隐晦的打量,以及众人毫不掩饰的八卦欲望,阴恻恻的开口: “怎么,最近在青州闲过头了,连规矩都忘了?” 一听他这话,闲散的众人瞬间收起了别的心思,规规矩矩的站直了身子,等待着主子的吩咐。 见众人将视线收了回去,顾瑾之才有几分不自在的将方才一直紧握住对方的手松开,有些别扭的瞧瞧别在了身后。 反倒是温行远,还颇有兴致的打量了他一眼,仿佛对于他还会对他人的打量感到不自在这件事敢到十分新奇似的。 也不在意的将手收了回来,又拢回了袖中。 顾瑾之察觉到对方的视线,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朗声道:“今夜已经晚了,便在方才的洞穴里歇息一晚,明日再启程前往见风山。” 洞穴是方才清理敌人时找到的,他的人进去探过,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方才才被提醒了规矩的众人齐齐应和,反倒是一旁的沈秋生唇边勾起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鱼儿,上钩了。 是夜,洞穴内燃起了明亮的篝火,穴外有人守着夜,穴内三三两两的站或坐着人。 顾瑾之两人与沈秋生坐在了中央的位置。 顾瑾之十分嫌弃,长眉皱在一起,毫不掩饰对沈秋生的不满:“可以到一边去吗?” 沈秋生也不在意,只是随意的笑了一下,然后便识趣的走到了外面。 “王爷您也不怕这鱼饵跑了?”对面的温行远笑着打趣他。 顾瑾之开口:“如今可是他要跟着我们,若是想跑的话早就跑了,还用得着在这跟我们耗着?” 温行远也明白,现在是对方要跟着他们,若是想跑的话,早在他们遇袭之后便不会再回来。 不过他们也猜不透对方的想法就是了。 温行远想着,鼻间突然嗅到了一股若隐若现的香气,像是花香,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腥气。 “顾子瑜,你今日出门身上还染了熏香?”他微微阖着眼,问对面的人。 至于腥气——对方今日才杀了不少人。 顾瑾之诧异:“这你也闻得出来?” 他今日出门是染了熏香,不过这种香料味道最是不明显,除非是凑得极近,否则根本察觉不到。 温行远听他语气,便知道确实是对方身上的味道,便不再在意。 “温如归。”对面的顾瑾之却突然开口,隐在阴影中的神色有些晦涩。 “你的婚期是不是快要到了?” 温行远原本发懵的脑子骤然清醒了过来,眼神逐渐清明,随后肯定了他的话:“解决完青州事宜过后,婚期便差不多了。” 想起这桩婚约,他才渐渐醒过神来,想起那个“温婉可人”的娄三小姐。 一身红衣的少女神采飞扬,满身朝气:“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正好本小姐也是。” “你帮本小姐一个忙,本小姐也帮你一个忙,之后两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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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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