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沙渺渺故意顿了顿道:“要我去取闽少南绘有金陵宝藏图的内纱衣。” “哦!”关世杰怔了怔道:“那衣他整日穿在身上,除非杀了他……” 沙渺渺截住他的话道:“老夫并不要你杀他,而且眼下凭你一人的本领也杀不了他,老夫的意思是,叫你去偷这件内纱衣。” “偷?”关世杰睁大了眼,“不行!老子杀人放火什么事都能干,唯不能做这贼的买卖,你是老贼,你自己去偷吧。” 沙渺渺哼声道:“若是老夫能有得手的机会,还会要你去偷?” 关世杰断然地道:“总之一句话,这做贼的买卖,老夫不干。” 沙渺渺左眼珠滴溜溜地一转:“老夫给你一样东西,你干不干!” “老子不………”关世杰话音蓦地顿住,两眼勾勾的盯着了沙渺渺的手。 沙渺渺手中多了一只红蝙蝠粉扑。 这粉扑乃是血魔宫的信物,原是廖天奎所有,后来被女儿廖红玫赠给情人余行生,徐天良在师傅答沧浪手中得到此物,后在万蛇谷被沙渺渺盗走。 沙渺渺将红蝙蝠粉扑交给关世杰:“这廖天奎给的。” 关世杰黑脸变得泛红:“他既然舍得红蝙蝠粉扑,老子就替做一次贼!”沙渺渺抿唇一笑,正色道:“你打算怎么下手?” “这……”关世杰楞了楞,双手朝沙渺渺地一拱:“有请沙英雄指教。” 沙渺渺迸出一串格格的怪笑声,从腰囊中取出一个小盒。 关世杰困惑地:“这是什么?” “隐形毛虫。” “哦。”关世杰伸手就要去揭盒盖。 “别动!”沙渺渺一声沉喝捂住盒子:“这盖可千万揭不得。” “否则够你受的!” 关世杰顿时瞪圆了眼。 这隐形毛虫究竟是什么东西?
第十二章 婚筵前夜 沙渺渺捂着盒子,沉缓地道:“隐形毛虫,是一种极小的虫子,小到肉眼都几乎看不到,它会飞,会跃,喜欢沾附在人的汗毛上,叮吸人的血,人若被它沾上,洗不掉,赶不跑,整日里被它叮得全身痒痒的,难受极了。” 关世杰往后退了一步,结巴道:“你……是怎么捉到它,而又装进这盒子里的?” 他天生豹子胆,什么也不怕,死也不在乎,唯独就怕搔痒,所以听到这叫人痒痒的虫子,不觉心里发毛。 沙渺渺神秘兮兮地笑了笑道:“这虫子无法捉,是老夫在这盒中育出来的。” “原来是这样。”关世态似有所悟地点点头。 沙渺渺正色道:“你将这盒子放到闽少南房间窗上,半个时辰后,盒盖会自动打开,隐形毛虫自会飞入房中钻入周少南的衣内,待他觉得奇痒无法忍受时,他就会脱衣洗澡,那时候你就给他来个偷梁换柱。” “偷梁换柱?”关世杰犹似不懂。沙渺渺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件内纱衣:“这件衣与闽少南的内纱衣表面上看是一摸一样,就将它们……” 关世杰一下子明白过来,抢着道:“老子知道怎么做了,只是此计中瞒得过一时,瞒不过许久,因为闽少南正在与西门复讨还价地商量取宝之事,一旦达成协议,拼凑金陵宝藏图就会露馅。” 沙渺渺冷冷一笑:“到那时,闽少南纵然醒悟也来不及了!” 关世杰咬牙道:“好,到时候老于要让这老贼够受!” 沙渺渺将内纱衣和盒子,塞到关世杰手中:“事不宜迟,赶快动手。” 关世杰二话没说,托地一跃,纵过断墙,如疾鸟飞逝而去。 沙渺渺凝视着他消逝的身影,良久,发出一声喟然轻叹。 关世杰出了废好坪,折过东街,返回魏公府西口。 他飞身逾过待墙,准备进入通至魏公府后院的小巷,蓦地,他凌空一转折,发出一声低沉肃穆,隐含慑人这威的喝喊:“谁?” 黑影一闪,墙间掠下一人站在街心。 明亮的月光,照得那个脸上的铁皮面具发出灼目的光亮。 关世杰凝视着对方的脸,冷森森地道:“铁面判官,谁叫我来找老子?” 杜云魂没说话,右手一扬。“咳!”尖厉的破空之声,一张字柬激射向关世杰。 关世杰凛然不动,待字柬飞射到胸前离衣只有三寸距离时,左手怪地伸出两指。 “嚎!”一声轻响,字柬已稳扣在关世杰指间,杜云魂没有喝彩,也没有动弹,铁皮面具脸上一片冷青。 关世杰展开字柬,不觉一声低呼:“易天凡!” 字柬上几行潦草的字: 黑魔头关世态阁下: 八月十五夜,月圆之时,西郊雨坡亭见。 圣火教教主易天凡 易天凡约自己见面,想干什么? 难道圣火教也想染武林? 思想之间,低声发问:“易教主约会,有何用意?” 杜云魂淡然地道:“易教主想与阁下讨教几招。” “妈的!”关世态忿忿地骂着道,“老子没空!” 易天凡选在八月十五日这个日子,来打扰他,必然是别有用心。 杜云魂沉冷地道:“你害怕?”关世态怒眼圆瞪:“老子在世上混了几十年,还不知道什么是害怕。” 杜云魂端正的道:“易教主说,这不是决斗,也不是比武,只是磋武功,并请了在下作为公证人,你用不着害怕。” 关世态两颊青筋暴起:“你敢嘲笑老子?” 杜云魂道:“在下不敢,只是你如若不去赴约,易教主肯定会认为你是害怕了。” 他说话声音虽然依旧沉冷平静但已露出几分鄙夷之意。 关世杰被激怒了:“告诉那个老家伙,就说老子准到!” 杜云魂没再说话,双手一供,身形拔空,电射而去。 关世态狠狠地跺了跺脚,掠过小巷,飞身逾过院墙,落入后院中。 花奔丛旁。 彩灯,月光之下,卓然站着闽少南。 关世杰微微一楞,随即,跨步上前。 “闽王爷,这么晚了还没睡么?”关世杰问。 闽少南手拈着一枝花朵,慢悠悠地道:“天太热了睡不着。” 时已八月,近几日来气温又骤然降低,闽少南说是天热睡不着,分明是在有心调侃关世杰。 关世杰板起了脸,黑脸如同锅底。 闽少南沉吟了一下,声调转变得非常柔和地道:“你出府了!” “是的。”关世杰毅然地道:“去赴一个约会。”未等闽少南再问,他已将袖内的字柬取出,递了过去。 幸喜有易天凡这个约会字柬,否则今夜之事真有些麻烦! 闺少南接过字柬打开一看,不觉脸色微变。 易天凡约会关世杰,八月十五日夜晚在西郊雨石坡亭见面? 显然,这件事出乎的他意料之外。 关世杰正想说什么,闽少南挥手阻住他,目光扫过四周,然后道:“请关兄到老夫房中说话。” 关世杰比闽少南年长一岁,故此闽少南历来敬你关世杰为关兄。 关世杰闻言正中下怀,浓眉一扬:“闽王爷请。” 闽少南转身移步走向左厢房的卧室。 闽少南的卧室东西两扇窗户,一扇对着花圃园地,一扇对着仙霄阁红墙。 闽少南进房后,先关好窗户,然后在桌旁坐下,给关世杰彻上一盅茶,示意了也落座。 关世杰衣襟一撩,大刚刚地坐下端起茶盘,一口将茶饮尽。他这样做,一方面是消除闽少南对他的疑心,另一方面是借此举动,稳定一下心绪。 闽少南待他放下茶盘才缓缓地问道:“是圣火教徒送来的字柬?” “不!”关世杰摇摇头,“是铁面判官杜云魂。” “哦,是他。” “杜云魂说,易天凡约我会面的目的,只是想与我切磋几招武功。” “事情恐怕不会这么简单。” “我想也是,易天凡为什么偏偏选了八月十五这个日子?” 闽少南皱着眉,沉思了片刻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留你在魏公府吗?” 关世态不知他的用意,只得装得懵然的样子摇摇头。 闽少南眼中闪烁了光亮:“因为我需要你的帮助,你现在是我唯一可以相信的人。” 关世杰感到有些突然,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他诧异地盯着闽少南,简直有些不知所措。 闽少南用低沉得几乎嘶哑的声音道:“现在我要告诉你一个极大的秘密。” 关世杰只觉得心一阵狂跳。 “你知道一个男人最大的痛苦,是什么吗?” 阎少南眼中露出冷酷地光焰,关世态身子一颤,咬住了嘴唇。 “是被心爱的女人所抛弃?是得不到自己所追求的荣誉与地位?是父母、兄弟、儿女的生死别?不是,都不是。”闽少南神情恍惚,声音生冷得丝毫不带活人口气。 关世杰脸上肌肉拉起深深刻痕。 “男人最大的痛苦,是养着妻子与别的男人生的野种,而二十多年来却一直把这野种,当作自己的亲生骨肉。”闽少南语调冷凛,每一字都像是被人捏着脖子硬挤出来的一样。 关世杰脑子里嗡嗡炸响,一颗心冲到了口腔里。 闽少南已经知道自己查清了关培南的真相? 他是打算向自己认罪道歉,还是要向自己下毒手? 他惊疑不定。 闽少南灼亮的睁光盯着他,使他这个赫大名的黑魔头心里也直发毛。 他深吸口气,稳定了一下心神,暗自凝招在手以防不测。 “他不是我的儿子。”闽少南几乎是一字一吐地说着,眸子中喷射出恨、怨、仇,令人望之凛惊的光芒。 关世杰楞住了,闽少南这话是什么意义? 闽少南沉声道:“佳汝不是我的儿子。” “什么?闽大公子不是你的儿子?”关世杰听懂了他的话。 闽少南点点头,表情极为痛苦地道:“不错,闽佳汝不是我的儿子,他是那个贱货与易天凡的野种。” 关世杰嘴唇扯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心中泛起一种极为复杂的情感。 他感到痛苦,一种无比的复仇的痛快。 也有怜悯,一种同病相怜的悲伤。 自己在证实关培南是闽少南的儿子时,不也是有同样的痛苦? 还不惆怅,一种空洞洞的失落感。 尽管关培南不是自己亲生的儿子,但只要想到他,便有无限的思念困扰着自己。 闽少南抿抿嘴继续道:“更为可恨的是,阎佳汝居然勾结易天凡,暗中准备对老夫下毒手。” “妈的!”关世杰拍案而起,“这个小野种,老子去收拾他!”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9 首页 上一页 2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