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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天凡忽然在他卧房床上现面,实是出于他的意料之外。 他惊骇之余,书记屈膝准备礼:“孩儿叩见……” “爹爹”两字还未出口,易天凡已弹身跃下床来,托住他的双臂:“王爷休要多礼。” 王爷?他不觉一怔。 未等他醒悟过来,来人已抢手摘下了脸上的蒙面巾。 蒙面巾内是一张泛青的铁皮面具。 “铁面判官杜云魂!”他低呼出口。 杜云魂拍拍身上揉皱的圣火教彩服,低下头道:“在下圣火教白衣圣使杜云魂见过少主!刚才与少主开个玩笑,望少主见谅。” 闽佳汝扁了扁嘴,神情很是不高兴,但忍住心头气道:“原来堂堂的武林铁面判官,居然是圣火教的白衣圣使。” 他虽然早已猜到杜云魂是圣火教的人,但没想到他竟会是白衣圣使。 杜云魂脱下身上的彩服,一本正经道:“正因为在下是白衣圣使,所以才一直忠心在为你少主效命。” 闽佳汝眨眨眼道:“易教主呢?” 钦云魂正色道:“教主已去少林寺了。” 闽佳汝满脸惊诧:“少林寺,他为什么去少林寺?” 仕云魂道:“少主,换了在下是你,绝不会问这个问题。” 闽佳汝聪明过人,当然能听出社云魂话中含意,点点头道:“知道了。” 杜云魂挺了挺身子,从袖中取出一块竹牌交给闽洼汝。 闽佳汝见到竹牌上的圣火烙印,立即双手铃竹牌捧过头顶:“领圣火令!请圣火令白衣圣使……” 杜云魂伸手阻住他:“少主,算啦!这房里就咱俩,这些俗礼就免了吧。” 闽佳汝不知对方深浅,故此道:“这怎么行?” 杜云魂抓过闽佳汝手中的竹牌:“何谓行,又何谓不行?” 闽佳汝想了想道:“教主有何圣令?” 杖云魂执着圣火令道:“教主认为所谓金陵宝藏是个陷阱,令你速速查明真相,向教主报告。” 闽佳汝困惑地道:“金陵宝藏会是个陷阱?” “很有可能。”杜云魂沉声道:“金陵宝藏这么一大笔财富,你想想着,谁会拱手相让?” 闽佳汝似有所悟:“这倒也是。” 杜云魂又道:“闽少南为什么会将金陵宝藏图轻易交给徐天良?西门复为什么要放弃独自取宝的机会,面命徐天良率武林各派去取宝?天下武士平分宝藏,人人一份,在这个世道上,哪会有这种好事?” 闽佳汝凝眉道:“此事实有可疑,其实西门复没来赴宴,在下已有疑心,另外,闽少南恰在这个时候封刀退出江湖,并将王爷封号传给我,也令人费解。” 杜云魂道:“其中必有蹊跷,闽少南定知内幕,因此教主叫你一定要查清此事。” 闽佳汝皱眉道:“闽少南虽然表面上将王爷号传给了我,并将魏公府交我管理,但实际上他并不相信我。” “哦!”杜云魂讶然道:“难道他不认为你已在他的药力控制之下?” “也许他是这么认为,但是尽管是这样,他仍然不会完全相信我。”闽佳汝声音变得阴沉而有些禀栗,他是狡猾的老狐狸,实在太狡猾了。 杜云魂道:“教主说有线报发现,一个月前,你在玄教观练功的时候,闽少南曾派了不少人偷偷前往雁荡山,当时教主误认为他是在查寻金陵宝藏,并未在意,现在看来可能他是在布陷阱,你可悄悄找曾去过雁荡山的人查明此事。” 闽佳汝摇摇头:“宛从未听说过,府中有奉命去过雁荡山的人。” 杜云魂目芒闪了闪道:“这些人在府外,你可根据手中魏公府的二十六路花名册去找。” 闽佳汝点点头:“我去查。” 杜云魂肃容道:“教主吩咐这件事要办得迅速,必须在徐天良到达雁荡山之前,查出结果,并飞鸽传书禀告教主。” 杜云魂说着,从纱帐角里取出一只鸟笼,笼里装着一只灰褐色的信鸽。 闽佳汝接过鸟笼:“遵命。” 杜云魂轻吁口气,夏将圣火令牌藏好。 闽佳汝搁下手中鸟笼,目光盯着杜云魂,神情肃穆地道:“谷士羽失踪了。” 杜云魂浅浅一笑,伸嘴贴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闽佳汝面露惊愕之色:“真的?今后我找谁联络?” 杜云魂道:“我,教主在少林寺时,圣火教的事务暂且交予我执掌。” 闽佳汝眯起眼,想了想道:“我练的紫霞神功,今后真能独步江湖,无敌于天下?” 杜云魂没回答他的问题,却问道:“你是否近日常觉得心浮气躁,血运逆流,无法把持自己?” 闽佳汝诧异地看着他,沉吟了片刻,叹口气道:“是的,不仅如此,我在心烦意乱之时,还常常进出想杀人的企望。” 杜云魂铁皮面具里的眸子亮亮地望着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闽佳汝心中感到一阵慌乱,抿抿嘴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杜云魂思忖良久,伸手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红绫布包来。 这是干什么?闽佳汝不知所故。 杜云魂打开红续布包,包中是一个精致的小盒。 打开小盒,一颗蚕豆大的通体乌黑发亮的丸子,跃入眼帘。 闽佳汝睁大了眼,问道:“这是什么?” 杜云魂沉缓地吐出几个字:“固本保精丸。” 闽佳汝脸色变得有些苍白:“难道我已经真元泄露?” 杜云魂依然没有回答,将小盒推到他胸前:“你服下这颗药丸,再运气一小周天就会没事了。” 闺洼汝接过小盒:“请代向爹爹致谢。” 杜云魂沉静地道:“少主,这件事不能告诉教主。” 闽佳汝心格登一跳,脸色再变:“为什么?” 杜云魂铁面具泛着青光:“因为这颗药丸,是我给你的,而不是教主。” 闽佳汝傻了眼。 为什么他是这样?他实在弄不明白。 杜云魂示意闽洼汝在床沿坐下然后沉缓地道:“你现在练习的紫霞魔功内功的吸星天魔大法,只是一部上册,而且册中有数句已被人修改过,所以你才会出现这种血气逆流的现象……” 闽佳汝险上罩上一层阴云。 难道有人想加害自己? 杜云魂继续道:“这只是一种短暂的现象,不到一个月即会自动消失,但到那时,你血气逆流潜藏血行之中,已不由你自己控制,倘若有一天,有一个功力高深,且会吸星天魔大法的人,要吸收你的功力,你就会不知不觉地将所有真元之气,逆流运送给他。” 话音到此顿住,留住一个空白,容闽佳汝自己去猜想。 闽佳汝脸色由白变青,又由青变白,头额渗出等丝汗水。 真是太可怕了! 不过,杜云魂的话又是否可靠? 杜云魂静静地道:“你可以不相信我的话,但无论如何不能在教主面前流露出什么,否则,你我就死定了。” 闽佳汝咬咬嘴唇:“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决定以防万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杜云魂抬手缓缓摘下脸上的铁皮面具。 一张白皙微胖,嵌有着高准鼻梁和一双晶亮眸子的脸,展现在闽佳汝眼前。 “我真名叫孙厚仁,原是阎王宫的人,孙三娘是我师娘,严阴阳是我师兄,当年……”杜云魂那让人听来觉得十分诚恳的声音,在闽佳汝耳中响起。他直言不讳地说出了,当年他背叛阎王宫无意中害死师兄师妹,后被打出宫门,遭到追杀,而被改名换姓,投靠圣火教的故事。 他说得很感人,半真半假,令闽佳不能不信。 他最后道:“我认准你是唯一能值得我信任,唯一能帮我登上阎王宫宫主宝座的人,你我同在圣火教,生死与共,命运相连,我不帮你,谁来帮你?” 闽佳汝脸掠过一道异彩,但瞬息而逝。 他瞧着杜云魂道:“我相信你,但是他是我爹爹,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杜云魂扳起脸,又贴在他耳旁说了一句话。 闽佳汝全身一抖,英俊的面孔扭曲得狰狞可怖。 难怪易天凡处处地要护着徐天良,原来徐天良也是易天凡的儿子! 自己与徐天良竟然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气得牙齿咬得格格直响。 杜云魂压低声道:“在下已在圣火教中联络了三圣衣中的人,圣火教中已有一半以上的人,准备随时为王爷效命。” “好!”闽佳汝咬着牙,脸上红光焕发,“本王爷豁出去了,他不仁,我不义,就来个窝中反!” 杜云魂将脸贴近闽佳汝道:“论武功,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你都不可能是易天凡的对手,因此只能等候机会,千万不能操之过急。” 闽佳汝闪着眸光:“能有机会吗?” 他料定杜云魂敢向他摊牌,一定已经胸有成竹。 果然,杜云魂再次贴住他耳根道:“有个唯一的机会,等到西城送来吸星天魔大法秘本下册……” 闽佳汝发出一阵阴冷的尖笑。 杜云魂躬下身道:“请王爷服药吧。” 闽佳汝尖笑过后,已觉心火又开始躁动,于是毫不犹豫地将盒中药丸吞下。 杜云魂道:“不知王爷什么时候能查妥雁荡山之事?” 闽佳汝扳扳指头:“三天左右。” 杜云魂交小盒则起:“这药丸王爷还要连服两粒,才能确保无恙,在下三天后再给王爷送药丸来。” 两人阴谋协议已经达成,他便将“少主”改口为“王爷”,他知道闽佳汝喜欢这个称呼。 闽佳汝向杜云魂摆摆手,跃到床上,盘膝打坐,开始运气。 杜云魂上面具,身形一闪,出了卧房。 须臾,杜云魂出现在仙霄楼阁,钱小晴的卧房中。 杜云魂神情凝重地对钱小晴道:“徐天良处境非常危险,速查清闽佳汝究竟在耍什么阴谋?” 本来就浑浊的一塘水,经杜云魂这么一搅合,更加浑浊了。
第二十三章 风陵渡口 风陵渡。 黄河最大的渡口。 因为所处位置正在黄河东转的拐角处,为交通之要冲,所以码头舟船如织,商人云集里,店铺簇布,生意十分兴隆。 渡口西去三十里,还有一个小渡口。 这渡口也叫风陵渡。 黄河最老的渡口。 据说有黄河开始,就有这渡口,究竟这渡口哪个年代,哪些人所建,无从考证了。 原来这沿河百里就此一个古老的渡口,由一个姓黄的驼背老头世家经营这摆渡的话儿,后来地面上的人多了,贪运买卖兴隆起为,黄家子孙包揽不了这活和,于是姓王的、姓赵的、姓钱的摆渡人挤进了渡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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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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