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厉害的三花蛇毒! 好狠毒的赤炼蛇。 花容容提剑向他走来。 他仰面躺着,刺目的阳光令他无法睁开眼睛。 徐天良在南端站着,没动,也没说话。 他决心将这档事,交给花容容去处置。 花容容在空长道长身旁站定,扭脸向徐天良抛去一个媚眼。 徐天良心神一荡,随即,无声的骂道:“无耻!” 花容容扭回脸,冷漠地道:“你要我从哪里下手?” 空长道长面如死灰,汗出如豆:“你……真要杀我?” “当然。”花容容冷冷地道:“就像你要杀他和我一样。” 徐天良拧起了眉头。 这个赤炼蛇,怎么老把自己与她搅和在一起? “难道你不不念咱俩过去的恩情?看在昔日的情份上……” 空长道长已知绝望,竟然哀求起来。 求生是人的本能,纵是十恶不赦的采花老贼空长道长,也是一样。 花容容手腕一抖,长剑刺入了空长道长的右腿。 “啊!”一声撕人肺腑的惨叫。 长剑挑起,空中散落在一线血珠。 徐天良鼻子一缩,闻到了一股带血的腥气。 花容容长剑再次挥落,刺中了空长道长的左腿。 剑锋往下一拖,划开一条近尺长的血口,然后再高高挑起。 血珠在阳光下像玛瑙闪着彩光。 剑锋雨点般地落在空长道长双臂,胸肌及肩头上。 破碎的道袍裹着血珠,在空中飞舞。 花容容手中的长剑,抵住了空长道长的肚腹。 徐天良霍地跃到花容容身侧。 “当!”天神剑挑住了长剑。 “你想干什么?”花容容盯着徐天良问,声音略有些发抖。 徐天良冷缓地道:“这句话要我来问你才对。” 花容容目露凶光:“我要将他开膛破肚,挖出心去喂狗!” 她握剑的手,手背上青筋在凸跳,显然,她情绪激昂,正是处在激动之中。 徐天良淡淡地道:“人死万事休,你又何必如此?” 花容容翘起嘴,迷人的眼光勾勾地盯在徐天良脸上:“你真是狼崽徐天良?” 徐天良不善说谎。再说花容容算是救过他的命,他不愿瞒她:“不错,我就是狼崽徐天良。” 花容容楞了楞。含笑道:“没想到狼崽居然会这么英俊这么仁慈。” 徐天良看了看剑下的空长道长。 空长道长浑身是剑刺的窟窿,血已将破碎的道袍浸湿,他正瞪眼看着徐天良,眼中充满着一种犹如野兽频死前的绝望。 徐天良脑海中浮现出了大漠中死亡的那只欲争狼头疙瘩狼。 花容容垂着血淋淋的剑,贴近了徐天良的身体:“狼崽,我听你的话,你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徐天良未待她把话说完,手起剑落,一下劈开了空长道长的天灵顶盖。 空长道长曾许诺给他一个痛快,他就将痛快还赠给空长道长。 空长道长的身子陡地颤抖了一下,睁大了眼睛。 太阳好毒,热烘烘地照在脸上。感到分外火辣的炙意。 眼前闪现出了奇峻神秘的崆峒仙府,穿着七色彩服的弟子,闪着异光的宝物,坦胸露乳的女人…… 这就是他组建的沧海圣宫。 崆峒有多好,沧海圣宫的总舵崆峒仙府在河南临汝西南的崆峒山中。 他计划掌握了武当派之后就正式打出沧海圣宫的旗号。 他野心勃勃,想要让沧海圣宫成为江湖邪派之首,位居十大门派之上。 热炙炙的血从头额顶上流下。 血,头颅骨里流出的血,意味意死亡。 被武林盟主令追杀多年的空长道长要在世上消失了。 沧海圣宫要在江湖上毁灭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该死的狼崽! 然而,狼崽也会因为…… 他只意识到这里,思维便中断了,热暖暖地血盖满了他的眼眶。 “当啷!”天神剑应声入鞘。 徐天良接着织锦袋,抬步就走。 “你走么?”花容容身形一步,挡在了徐天良身前。 她身着一件极薄的衣衫,汗水已将衣衫透湿,勾勒出迷人的曲线。 徐天良膘丁她一眼,没说话,仍往前走。 她盈笑着伸出玉臂,横挡住他:“你走了。奴家该怎么办?” 徐天良皱起眉:“我走不走,与你有何关系?” “当然有关系。” 她媚笑着,挺起高耸的酥胸,向他逼靠过来,“我帮你杀了他,你走了,我如何向武当派交待?” 徐天良肃容道:“这件事,我自会向武当派解释,不会连累你的。” 花容容装着娇弱之态:“你走了,若那些崆峒弟子来找麻烦,我又该怎么办?” 徐天良正色道;“凭你刚才的身手与心计,我看对付那些崆峒弟子尚是绰绰有余。” 花容容故意一扬眉,笑吟吟道:“为了你我已将店铺抛弃了,今后如何生活?” 徐天良未加思索,从织锦袋中摸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你自己看着办吧。” 她蓦地抓住他的手,贴住自己的胸乳,眼中闪烁着火焰道:“谁稀空体的银子,我只是想……” 徐天良手臂一抖,腕上透出一股劲力将她震开:“你想怎样?” 她凝视着他,眸子里猝然涌上两颗闪亮的泪珠:“我为你已失去了一切,现已无家可归,我无有所求,只求你让我跟你走,这辈子永远地跟着你。” “不,这决办不到。”徐天良斩钉截铁地道。 她泪水夺眶而出:“为什么?” 徐天良一宇一顿,神色倔傲:“因为你不配。” 她俏丽的脸扭曲了,瞳仁深外闪过一抹毒焰,但她仍做出一逼楚楚怜人之态,想以情打动对方。 她用令人同情的哭泣声道:“不错,我配不上你,我太贱,太……但是,俗话说:‘人非贤,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我跟着你,我会改过一切……” “住口!”徐天良厉声斥喝道,“我不会接受你的。” 她眼珠溜溜一转,泪如断线珍珠,流落满腮:“难道你这么绝情?听人说狼崽是个多情汉子……” “谁与你有情?” “可我毕竟救了你一命,我是冒着性命危险,没在葫芦酒中下毒。” “这是你自己的事。” “虽然这是我心甘情愿所做,但却是惹祸上身。” “凭你的身手与经验,不会有什么危险。” “可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谁能保证?难道你真忍心看着我为你而死?” 徐天良咬住了下唇,闪亮的眸光盯着花容容的脸。 他在考虑,是否要将花容容带去逍遥仙宫。 他具有狼崽的凶残兽性,同时因受师傅教诲又具有极高教养素质,怀有礼义仁慈之心,是江湖上少见的具有双重性格的人物。 他尚太年轻,虽与初出道时相比,已渐成熟,但仍不够老练。 他不知自己这个决定,是对还是不对。 他更不知廖小瑶。会不会肯接纳这条赤炼蛇。 他犹豫不决。 花容容经验过于丰富,她错看了徐天良,误会了他此刻的表情。 她淫荡地笑着,抬手褪去了自己薄薄的罗衫。 一尊雪白丰满的胴体,在刺目的阳光中闪烁着诱人的光辉。 她轻盈地动着腰肢,扭着臀部,摆出千姿媚态。 她的肠体和挑逼的姿势,的确十分迷人,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见了不动心。 她自信就连少林寺的五佛高僧,也会拜倒在她的胴体面前。 她凭这一手,降伏过天下不少男人,从未失败过。 她相信徐天良立即就会跪倒在她的罗衫之下。 然而,她这一次判断失误了。 她显露的这一手,恰恰是弄巧成拙,适得其反。 徐天良先是被她突然的动作楞住,随即变了脸色。 贱货,果真是个贱贱。 在他眼中,她那醉人的笑靥那扭动着的诱人的胴体,也失去了原有的光彩。 他看到只是一条在他面前蠕动着的逼人的赤炼蛇! 赤炼蛇蠕动着,发出嘶嘶的叫声,缠向他的身子。 他蓦地挥出一拳,正打在花容容嘴鼻之间。 “啊!”一声惊心的尖叫,花容容往后倒飞过去。 他这一拳用了四成功力,把花容容打得鲜血迸流,在地上直翻了一个滚。 “啊!你……”花容容从地上跳起,仍呼叫连声。 钻心的剧痛与失败的痛苦,使她失色的笑容,越发苍煞,尖厉的悲号声,似叫似嚎,分外难听。 从来没有一个男人拒绝过她,更没有一个男人打过她,心灵与肉体的痛苦,同样在剧烈。 她弯下了腰,将头埋在双膝中抽抽噎噎地哭泣起来。 “快穿好衣,回酒店吧。”徐天良冷冷地道。 她只顾哭,没有回话。 徐天良抬起脚:“你若真想改过,就找个男人嫁了,凭你的容貌、才智,会有很多男人倾倒的。” 言毕,他迈步就走。 此地,已无再停留的必要。 “请留步。”她突然发话。 他想了想,停下步来。 她边穿衣边说着:“公子金玉良言,奴家谨记,今日一别,不知何日才能与公子见面?” 说话间,她已穿好衣衫站起,她穿衣的速度,与脱衣的速度一样迅速。 徐天良沉缓地道:“此事已了,你我无须再见。” 花容容走过来,垂着头:“若是未遇着公子,奴家恐怕还要受那老贼的凌辱与控制,奴家特此谢过公子。” 未等徐天良说什么,她屈膝向徐天良跪下。 徐天良未加思索,立即伸手去扶她,这是男人应有的礼貌与本能的反应。 突地,寒光一闪,一柄首刺向徐天良肚腹。 徐天良肚腹往内一凹,天神剑连着剑躇往下划了个弧线。 “当!”首坠落在地,刃口在阳光下闪着湛蓝的光芒。 只有淬了剧毒的匕首,才会有这种光泽,好狠毒的女人! 徐天良手腕一抖,锦然一声,天神剑出鞘三寸。 花容容仍呈跪状没动,右臂斜垂,闭上了眼睛,她料定徐天良不会饶过她。 然而,天神复纳入鞘,徐天良迈步走了。 他饶过她的理由很简单,她毕竟救自己的命,从此以后他俩已不亏欠。 他头也没回地走,走得很是心安理得。 花容容一直跪着没动,像个木偶。 良久,她抬起头,咬着牙狠狠地道:“老娘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狼崽,咱们走着瞧!” 徐天良万没想到,他虽杀了空长道长,却给自己又招惹来了麻烦。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9 首页 上一页 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