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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落落大方地在桌旁坐下。 易天凡摆摆手。 杜云魂躬身退下,并将房门掩好,房内就剩下了易天凡与姚天霸两人。 姚天霸定定地瞧着易天凡。 易天凡戴上了蒙面头罩,他的整个头为头罩所遮,唯一与空气接触所能见到的,只是头罩眼洞里的那双精光炯炯的眸子。 他没说话,心里在想:“这么近的距离内,若是猝然间出手,定能揭下易天凡的头罩,看清这个神秘人物究竟是何等面貌。” 易天凡像是看到了他的心思,沉静地道:“姚大人是否想揭下老夫脸上的这个头罩?” 姚天霸一惊,但不露声色地坦然地承认道:“是的,我确实很想摘下它。” 易天凡淡淡地道:“你这想法很好,但你办不到。” 姚天霸嘿嘿一笑道:“我看不一定。” 易天凡目光一闪:“就凭你那少林神鹰十三抓?” 姚天霸的心格登一跳。 刚才若是出手,他真会使用少林十三抓! 但他镇定自若地道:“依我看凭这少林神鹰十三抓,也就够了。” 易天凡浅笑道:“你可以试试。” 姚天霸眉毛一扬:“那就得罪了。” 身形微侧,右手一扬,五指如鸟爪抓出。 易天凡凝身未动,只是左手微抬,并起了食中二指。 五指并未抓到易天凡脸上,半途即止,这只是一个姿势而己。 易天凡工指本就未伸出,凝在胸,仅是个虚招。 姚天霸五指一伸,手腕折向下,拇指与食指作捏状,指向易天凡的喉节。 易天凡二指拾起压肩,手肘向外,正对着姚天霸的手腕。 姚天霸手腕陡然上翻,五指托向易天凡的下额。 易天凡二指滑下,指向姚天霸手肘内关穴。 眨眼之间船天窃已演示了少林神鹰十三抓的十三变式。 易天凡应招折招,竟极其巧妙地将织林神鹰十三抓十三变式,一一化解。 变报应式,只在一瞬之间,两人收回手,一切突告寂止。 姚天霸满腹孤疑! 易天凡为何对少林武功如此熟悉?他扁扁嘴,轻咳了一声道:“易教主曾是少林中人?” 易天凡眯起眼:“姚大人也曾是少林中人?” 跳天霸抿嘴笑笑,没有回答。 他是少林寺寺僧的事,已奉主持方丈严命不得泄露、他自然无法回答。 他不回答易天凡的请问,易天凡自然也无须回答他的提问。 两人相视笑笑,皆是心照不宣。 姚天霸坦然地道“易教主没说错,我凭少林神鹰十三抓,实无法揭下教主的蒙面头罩。” 易天凡没作声,却抬起手,缓缓地揭下了脸上的头罩。 一张白净的,仍然能窥视到当年英俊相貌的脸,呈现在姚天霸眼前。 那是一张陌生的脸,他从未见到过这张脸。 但,他却又似乎觉得这张面孔,有些儿曾相识。 这张面孔在哪里见过? 这位圣火教教主究竟是谁? 他犀利的目光勾勾地盯着易天凡,他无法回忆和猜到易天凡是谁,但凭他敏说的视力和经验,他敢断定,这张面孔是易天凡的本来面目。 易天凡为什么要将他本来面目,暴露给自己?他完全可以不必这么做。 他定定地瞧着易天凡道:“你为什么要摘下头罩?” 易天凡沉静地道:“不为什么,只是想向你说明老夫谈买卖的诚意。” 姚天霸扁扁嘴,豪迈地道:“谢谢易教主的这份诚意,姚某心领了。” “哈哈哈。”易天凡发出一串长笑。抓起桌上的酒壶,斟了两盘酒,“老夫先敬姚大人一盘,以表地主之谊。” 姚天霸没有客气,端起酒盅:“请。” 话音刚落,盅中酒已落入肚内。 “爽快!”易天凡拍掌称好,随即端起酒盅,也是一饮而尽。 易天凡摘下手中的酒盅道:“在官场能遇到像姚大人这样豪爽的人,确实是难得。” 姚天霸浅浅笑道:“在武林中易教主这般胆量的人,也是实属少见。” 易天凡又是一阵大笑,再次斟上酒:“来,老夫再敬姚大人一盅。” 姚天霸捂住酒盅,正色地道:“易教主,我们还是先谈谈买卖吧。” 易天凡目光一凝:“好,姚大人可是急于抓到魏公府闽少南?” 姚天霸微沉下脸,缓声道:“姚某虽然很想立即将闽少南缉拿归案,但没教主想的那么着急。” 他不想让对方抓住自己的弱点,而丧失买卖中的主动地位,所以故意这么说。 “是吗?”易天凡微笑着问道:“难道皇上不想立即定八亲王的罪?要知道这事情一拖,很可能会夜长梦多。” 姚天霸脸上闪过一抹不易觉察到的愁云。 易天凡似乎对朝中的事,也了解得十分清楚。 他故作镇定地道:“八亲王谋反之罪铁证如山,他们现在皆已收押天牢,刑部随时都可以定他们的罪。” 他有意试探易天凡对朝中的事,究竟知道多少。 易天凡轻抿嘴浅笑道:“俗话道,欲加其罪,何患无词!但是如果八亲王之首的魏公王闽少南,逃到江南皇叔福王爷之处,然后再请太后两宫出面澄清事实,到时候皇上恐怕还无法定八亲王之罪,甚至……” 姚天霸唬起脸,沉声打断他的话道:“易教主说此话,是何用意?” 易天凡耸耸肩道:“老夫说此话,并没有什么意思,老夫说说而已。” 姚天霸想了想道:“易教主莫非想替闽少南说情,或是打抱不平?” “哈哈!”易天凡大笑两声道:“姚大人也该知道闽少南亦是老夫的仇人,老夫巴不得他早死,即使皇上不想借故处死他,老夫也想要了他的命。” 姚天霸无奈地道:“不错,姚某现在急于想捕到闽少南,即送京城交皇上定罪,你有什么条件就请说出来吧。” 易天凡沉静地道:“我将闽少南交给你,你放过闽佳汝。” 姚天霸睁大了眼:“放过闽佳汝?” 他万没想到,易天凡提出竟会是这么个条件。 易天凡端然地道:“实不相瞒,闽佳汝是老夫与闽少南夫人杨朝霞的私生子。” “哦!”姚天霸轻哦一声,默然片刻,点头道:“我答应你。” 易天凡拍拍手:“咱们买卖成交了,两天后,丑寅时分请姚大人到陈官屯小渡口,接人就是。” 姚天霸凝目道:“我要活口,而且……” 易天凡截口道:“老夫买卖一向是做到令对方满意,老夫保证,他不仅是活口,而且还不能开口申辩,不能逃走。” 姚天霸心里泛起了一股冰凉的冷气,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缓缓站起身,拱起双手道:“买卖既已谈妥,姚某就此告辞。” 易天凡端坐着没动,脸上罩上一层冷霜道:“皇上一箭双雕之计,以平乱为名,除却朝中异党,以宝藏为诱饵,使武林归顺朝廷,老夫佩服得很,但他犯了个错误,不该启用西门复那条断过脊梁的狗。” 姚天霸目光闪烁,嘴唇扁动了几下,没有说话。 易天凡凝视着他道:“但老夫没想到,你也会犯错误。” 姚天霸脸上的肌肉一阵抽搐。 易天凡又道:“你不该利用徐天良,更不该让他死。” 姚天霸转身便走。 提到徐天良,还有什么话好说? 易天凡冷森森的声音传来:“你必须为此付出代价,待本教之事了结之后,你我之间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姚天霸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脑后掷过来一句话:“我也不想他死,但弦上箭不能不发。” “唉”地一声,房内的灯熄灭了。 易天凡凝坐在黑暗中,眼里闪着光亮。 姚天霸离了翠香院。 他心中在想:“易天凡与徐天良会是什么关系?”
第四十一章 王爷已是死囚 陈家屯外的一座兵营。 四周是尖利的木桩,绑着刺丛的木栅将道路分隔成三层。 每一层木栅后是一堵夹木墙,墙上架有强弓箭管,大门紧闭,里外都有全副盔甲的士兵守卫。 高耸的木桩上悬着灯笼,有成串吊着的,也有单个吊着的,还有几个粗木桩合成的木桩台上,设有观察台和箭斗台。 里外三层兵营里,帐篷排列错落有致帐篷之间的空坪上烧有火堆,到处有火把在移动,巡逻兵的险喝声和马嘶声,时时打破了夜空的寂静。 这是一标奉命前来围剿魏公府叛贼的兵丁,由河北第三骠骑营总兵金培坚率领。 因为闽少南父子尚未抓到,所以金培坚仍在此待命。 然而,谁也没想到,被悬赏通缉捉拿的饮差犯闽少南,竟就藏在这座兵营里。 在里营帐房中,灯光明亮。 闽少南坐在桌旁,凝视着桌上的酒菜发呆。 真是太出乎意料了! 他端起酒盅一饮而尽,牙齿咬得格格直响。 皇上突降密旨,称他是八亲王谋反集团的首领,雁荡山所杀的武林群豪,是他谋反招募的叛兵。 锦衣卫带着“全家抄斩,家财籍没”的密旨,闯进了魏公府,而钱振宇在府内接应,若不是他早有准备,纵有通天的本领,也插翅难飞。 自己曾设下陷阱害人,却不知道自己却一直置身在陷阱之中。 他又气又恼,却又无可奈何。 他逃进了金培坚的兵营。 他已换上了一套士兵的号服,在这里除了金培坚之外,没人能认出他来。 他要随兵营人马撤走,然后去江南找皇叔福王爷说明真相,再请两宫太后为自己与八亲王申冤,这是一条走官场的活命之路。 这条路若是走不通,他到江南后即带着闽佳汝转去闽山。 他已暗将魏公府部分精兵,散隐在东南各地,只要他一声号令便可召集起人马,重立魏公府名号,凭他与闽佳汝武功,趁武林各派力量削弱之机,定能统一武林,当上个土皇帝,这是一条走江湖的活命之路。 有两条活命之路,他并不害怕,他感到的只是气愤。 官场与江湖的险恶,真是令人心悸! 他曾经对金培坚有过救命之恩,此次又赠给他奇珍异宝,谅他决不会出卖自己。 他在等待闽佳汝。 为了防止第一条路走不通,他必须带上佳汝。 他没想到闽佳汝练紫霞魔功后,生理上已经开始变态,但他却仍然爱着钱小晴,他无论如何也要回府去找她。 明天一清早,兵营人马就要撤离陈家屯了,可闽佳汝还不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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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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