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闽少南面色灰白,眼中的凶光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恐惧。 他感到绝望了,但仍不肯死心,扁扁嘴道:“易教主,你这样做对你并没有件么好处,皇上也不会赏赐你,更不会对你封官加禄,你若肯放老夫一条生路,老夫愿归降圣火教,为教主效力,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求生的欲望使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王爷,竟像条狗似的向圣火教的教主,乞求一个活命的机会。 所有的人,包括易天凡在内都感到了意外。 闽佳汝、钱小晴和聂民鉴眼中露出了鄙夷的眼光。 易天凡冷冷地道:“这是个很好的建议,可惜已经迟了。” 闽少南眼中闪着光亮道:“一点也不迟,现在正是时候,武林各派自雁荡山事件后,元气大伤,各派一片混乱,正是统一武林的大好时机,若老夫串魏公府隐潜人马,与圣火教联手,凭你我的武功,再加上汝儿,武林中还有哪一派能是咱们的对手?” 他说得很诚恳,实际,对于一个有野心的魔教教主来说,这确是个极大的诱惑。 然而,易天凡仍冷冷地道:“你说的不错,但已经迟了。” 闽少南怔怔地看着易天凡,不明白他所说的话。 易天凡瞳仁里闪过一道光亮:“狼崽已经死了,迟了,太迟了。” 钱小晴闻言,猝然间,眼中滚出两串眼花。 “狼崽?”闽少南不知其故,喃喃地道:“这与……狼崽有什么关系?” 易天凡目光变得凶残冷酷,沉声道:“时辰不是了,动手吧。” 闽佳汝霍地蹲下身来,抓住了闽少南的大腿根骨。 闽少南惊慌地道:“你们想……干什么?” 闽佳汝怪声道:“姚大人吩咐要活的,但要保证你无法逃走,因此教主决定挑断你的双腿脚筋,这样你就无法逃走了。” 闽少南怒声骂道:“你这畜牲,你敢……” 闽佳汝手指一扬,点住了闽少南的哑穴,刹时,他哑了声。 聂民鉴蹲下身道:“少教主,让我来。” 斧光一闪,闽少南腿躁后背已被削了一条口子。 钱小咬住了牙。 聂民鉴搁下短斧,伸出左手二指捏住因少南的右腿裸,右手二指伸入口子内,用力一扯,扯出一束腿筋来。 闽少南穴道被制,无法挣扎,全身却在急剧地独搐,头额上汗珠往外突暴,他张大嘴,叫不出声,但那种痛苦绝望的模样,可以想像他此刻痛苦的程度。 聂民鉴利斧一挥,剁下一截腿筋扔下,又抓起另一只腿来。 钱小晴只觉得一阵恶心,几乎呕吐出来,忙侧转了头。 耳中传来闽佳汝的声音:“这筋是为徐天良抽的!” 她捂住了嘴,泪水籁籁而下,心中默默地呼喊着:“狼崽,天良……” 闽少南痛得昏死过去! “噗!”一口酒喷在闽少南的脸上,他悠悠地醒来。 他发觉身上的穴道已被解开,于是想抬起手臂撑地坐起来,然而他手臂软锦绵的,根本抬不起来。 他瞪圆惊恐的双眼,哑声道:“你们把我的手……” 易天凡淡淡地道:“为了以防万一,老夫已叫汝儿击断了你的双锁骨。” 他瘫软在地上,眼中滚出了泪水。 双腿筋被挑断,双锁骨被击碎,他已武功尽失,完完全全地成了一个废人。 他用乞求的眼光盯着闽佳汝道:“汝儿,求求你,杀了我吧,给我一个痛快。” 他明白,他现在这个模样,连自杀的机会也没有了。 闽佳汝冷冷地道:“我不是你的汝儿,我也不能杀你,现在能杀你的人,只有当今的皇上。” 闽少南知道无望了,不觉道:“你们好狠心。” 钱小晴突然甩开头上的散发,隔着桌子朝他尖叫道:“你的心就不狠吗?你不仅害了徐天良,还一下子炸死了四百多个武林群豪,四百多条人命!无论是武林哪个门派的人抓到你,都不会饶过你!” 闽少南低下了头,喃喃地道:“四百多条人命……报应……报应……” “爹。”闽佳妆向桌边靠近一步:“咱们是不是该出发了?” 易天凡摇摇头道:“别急,我看金总兵也该来了。” 说话间,帐房外响起了急骤而杂乱的脚步声。 凭声音,钱小晴便知来人不下三十人。 帐房门掀开,四外全副武装的亲兵侍卫,簇拥着金培坚走进帐房。 金培坚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捧着一只药碗的侍卫。 钱小晴暗自猜疑:“这侍卫捧着药碗做什么?” 闽少南见到金培坚,眼中立即射出愤怒的目光。 金培坚没理会闽少南,却向易天凡拱手笑道: “易教主,全都收拾好了?” 易天凡点点头,然后道:“金总兵,药已备好了?” “嗯。”金培坚目光转向闽少南。 易天凡道:“时辰已经不早了,请金总兵马上动手。” 金培坚缓步走到闺少南身前:“魏公王爷,不是在下出卖你,若在下不将你交给姚大人,恐怕在下全家难逃刀刃之灾!” “好了。”闽少南截住他的话道:“我不怪你,这是天意,非人力可违。” 金培坚抚掌道:“难得王爷如此深明大义,就请王爷喝了这碗药,随在下上路吧。” “喝药?”闽少南诧异地道:“什么药?” 金培坚扁扁嘴:“这是哑药,皇上不愿听到你的申辩。” 闽少南脸色倏变:“我不喝!” 易天凡冷冷地道:“这可由不得你。” 说着,向金培坚做了个手势。 金培坚沉声道:“魏公王爷,得罪了。” 举手轻轻一拍。 两名侍卫抢身上前,捉住了闽少南的双肩,勒住了他的颈脖,捏开嘴腮。 端药的侍卫上前,一手捏着闽少南的鼻子,一手将碗中之药灌了下去。 闽少南武功已废,无半点反抗能力,如何挣扎得过三个如狼似虎的侍卫? 倾刻间,一碗药已经灌下。 闽少南摇着头,痛苦地极动着脖子,喉嗓子像火在烫,又像千万虫子在啃咬。 他叫着,扭动着,已无法发出声音。 金培坚高声喊道:“来人!” 又进来四名侍卫,手中捧着带有两个大铁球的铁链脚镣和一副本枷锁。 钱小晴不觉皱起了眉头。 对付一个已经挑断了手脚筋的犯人,还需要这等架势? 金培坚阴鸷地道:“魏公王爷武功高强,在下不能不防着点,请王爷见谅。” 闽少南忍住万般前厉,惨然地一笑,狰扎着伸出双手。 他已经认命了。 古语云:一失足成千古恨。 俗话说:一念之差,铸成大错。 面对四百多条人命,他还能有什么怨言? 侍卫给闽少南锁上铁链脚镣,戴上木枷,然后像施狗一样地,将他拖出帐房。 帐房外,三十余支火把照亮了一辆囚车。 车旁侍立着两队兵丁。 囚车前面,还有两队铁骑兵整齐地排列着,缀着有总兵标志的“金”字旗帜,在夜空中飘扬。 易天凡、谷士羽、钱小晴、闽佳汝和聂民鉴都出了帐房。 金培坚盼会侍卫将闽少南押上囚车,然后朝易天凡拱起了双手。 易天凡道:“为了防止万一,老夫叫汝儿与聂头领,一同护送囚车去渡口。” 金培坚抿起晚:“易教主。我看……” 易天凡截住池的话道:“对不起,这是老夫与姚天霸的契约,不过,请金总兵放心,这份功劳是你金总兵一人的,老夫与手下决不会染指,否则,老夫就不必在你兵营做这趟买卖了。” 金培坚哈哈一笑:“好说,好说,来人,给二位客人备马!” 趁侍卫备马之机,闽佳汝对钱小晴道:“你随教主去青县等我,我与聂头领随后就到。” 马匹牵到。 金培坚跃身上马,得意地挥挥手臂:“出发。”
第四十二章 血溅小渡口 陈官屯小渡口。 河水拍打着堤岸,发出“波刺”的响声。 窄窄的渡口内,停泊着三条大官船。 除此而外,渡日内再不见一条船的影子。 夜半时分,来了一队官兵,一队锦衣卫,将渡口内所有的船只全都赶走了。 接着,就来了这三条大官船。 这是京城来的官船,十分气派,但气氛却有些不对。 三条船全都没点灯,连桅杆上的指示灯也没点。 船头、船尾及船舷两侧,全都站满了人,而且是手执刀枪,穿着号服的锦衣卫。 来这么多锦衣卫干什么? 陈官屯发生了什么事? 没人敢猜测。 更没人敢问。 渡堤岸上,站着京都御前带刀一品侍卫,兼钦差御使姚天霸。 姚天霸身侧站着巡抚、布政使、按察使、和都指挥使,还有道台、知府和陈官屯的知县。 众人都铁青着脸,谁也没有说话。 姚天霸更是脸罩严霜,嘴唇抿得紧紧的。 他心中明白,若是易天凡在耍他,他就完蛋了。 他已派快马驰回京城,飞报皇上,说闽少南已缉拿归案。 即日连夜送回京城,请皇上放心,此事若再砸锅,皇上岂能饶得了他? 易天凡约定交人的时辰已近,路上还不见动静,他怎么不着急? 巡抚雷同仁按捺不住,悄声问道:“时辰已到,为何对方还不见动静?” 姚天霸皱起了眉头,抿紧嘴唇扭曲得变了形。 雷同仁伸长脖子向渡口路上张望,头额渗出了一层细汗。 他也清楚今晚的事情严重性,若不能及时将闽少南送往京城,他的前程也将会是凶多吉少了。 相对而言,布政使、按察使、都指挥使、道台、知府和知县等人心情平静一些。虽然事关重大,便上有钦差和巡抚大人顶着,下有总兵与兵营担着,进退都有余地。 至于船上和渡口四周的锦衣和士兵,则根本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只是奉命行事而已。不过,从今夜的阵仗上看,他们都意识到今夜的行为极为重要,所以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得得得得!”路上传来了清脆急骤的马蹄声。 姚天霸眼光陡然发亮,身子禁不住抖颤了一下。 雷同仁脸上放出一片异彩。 一快骑飞驰而来。 快骑冲上渡口,猛然停住扬起了前蹄。马嘶稀呖,骑手指带缰绳,直立马背,拱起了双手。 未等姚天霸开口,雷同仁迫不及地抢着问:“来了吗?” 骑手微喘着气道:“回禀大人,金总兵已押着闽少南出了兵营,与其同行的除了一百二十多名兵丁外,还有闽佳汝与魄公府一号杀手聂民鉴。”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9 首页 上一页 8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