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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皓轩握住夏晨欢的手,视线相交,不用开口都能心意相通,是有人分享成功的喜悦。 夏晨欢盯着男人不愿眨一眨眼,巨大的感动过后涌起悲凄和哀伤,心痛如绞。 三哥已登帝位,他的能力夏晨欢很清楚,不用一月便可肃清宫围,稳定朝局和地方势力。到那时就算替嫁之事曝光,他也能控制住局势,与宣王对峙,抗衡大燕。 到那时自己便可以向萧皓轩坦白。 到那时所有美好都会灰飞烟灭,陷入无边黑暗。 经过这一切,夏晨欢再做不到欺骗宣王。这本就是不属于他的爱恋,不属于他的夫君,是自己偷得一时欢愉。 镜中花,水中月,无心去来,终究虚空一场。 夏晨欢努力让自己笑起来,面上不露分毫。 他一点都不后悔,遇见萧皓轩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爱上萧皓轩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萧皓轩看着夏晨欢眯了眯眼,暗眸不语,两人交握的手更紧几分。 另一边,夏国皇宫霖明殿经年失修,破瓦颓垣,阴湿寒冷,很难想象皇宫里竟有这样半零不落的地方。 须臾前被侍卫丢进殿内的夏晨瑜正疯狂踢打巨大的殿门。他披头散发,污迹斑斑,哪有往日一分高傲俏丽的姿态,不停尖声叫喊,“放我出去!我要杀了你!夏晨硕,我要杀了你!你这个贱种!谋逆篡位,不得好死!” 他被人废了内力武功,除了尖叫再没什么能做的。相比起来后面的夏皇和皇后则安静的不行,心如死灰,百念皆无。 他们经历了昨日宫变,虽然惊恐不可置信,但在生死一瞬间看清了形式。明白夏晨硕早已掌控一切,而自己大势已去,败的彻底。 夏晨瑜仍在怒吼,下一刻,殿门被缓缓推开。 夏晨硕身着明黄色龙袍,以绛纱织成云龙、红金条纹,方心曲领,白袜黑舄。七尺男儿气宇轩昂,傲然挺立,真真庄严肃穆,贵气逼人。 他已是夏国名正言顺,大权在握的新帝,无人可以置疑。 夏晨瑜双眼通红,目眦尽裂,像要把人吃掉一般朝夏晨硕冲去。瞬间被新帝身旁的黑衣侍卫打飞十余尺,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口吐鲜血。 “瑜儿!” 殷皇后流泪上前查看夏晨瑜的伤势,皇帝则缩在木椅上不敢乱动,两人皆是胆战心惊。 夏晨硕走进殿中,居高临下地俯视三人,目光凛冽狠戾,嘴角一抹冷笑。 夏晨瑜恶狠狠地瞪着夏晨硕,不顾内伤叫道,“夏晨硕你不得好死!你这个乱臣贼子!” 夏晨硕挑挑眉,只当笑话在听,“现在到底是谁会不得好死,六皇子不知道吗?” 三人皆因威胁之语不寒而栗,夏晨瑜不肯放弃最后的机会,咬牙切齿地说,“我是宣王妃!你敢动我,宣王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夏晨硕嗤笑一声,“宣王妃此刻正在燕京宣王府里呢,那可是宣王名正言顺,红木金轿娶进门的。” 夏皇和皇后大吃一惊,夏晨瑜则面如土色,浑身颤抖,梦魇般不停摇头,“夏晨欢没死?不,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没死……” 夏晨硕脸色变沉,眸中嗜血杀气,冷声道,“不过宣王倒是托我给六皇子带了个礼物。” 不等他们反应,夏晨硕用内力射出三个暗器。暗器在碰到肌肤的刹那绽开血雾,融进身体。 “啊!这是什么!啊!好痛!好痛!啊!啊!” 只一瞬,三人倒地打滚,尖声惨叫,恐怖凄厉,面目狰狞。皮肤下有成千上万的东西在涌动,飞快冒血腐烂。 夏晨硕冷眼旁欢,说的无谓,“放心,这蛊不像血蛊会致人死亡。只不过半日痛不欲生,肌肤腐烂;半日伤口结疤,愈合如初。日日如此,循环往复。” 三人早已痛的没了神志,疯狂的抓麻痒的肌肤,越抓越血肉模糊,大概也没听进去他的话。夏晨硕不甚在意,转身离开。他们有很长的时间可以自己体会。 沉重的大门缓缓关上,把黑暗阴毒和痛苦绝望统统关在霖明殿里。 殿外阳光明媚,碧空如洗,夏国迎来了新的时代。
第55章 真相(6) 九月二十日,冥天宫已被围困整整一月,弹尽粮绝。花间教各地坛口被灭的消息传进天灵山,本已意志薄弱的魔教教众瞬间陷入绝望,战斗力大失。 书剑盟和文理阁乘机发动总攻,冲进冥天宫。 天灵山外还有夏国赤羽军包围驻守,让魔教余孽毫无逃脱的可能。新帝夏晨硕自愿帮忙,只因江离害得夏晨欢流产。 正派联盟的速度和效率超乎想象,不过一个时辰,绝大部分花间教众被俘羁押,少数抵抗被杀或服毒身亡。 刀光剑影,电光火石之间,矗立于世间几百年的花间教轰然倒塌,残垣断瓦,恐再无崛起之可能。 白忱不顾混乱的战局,在瑶花阁没有找到江离后便御风跃于高楼之上,搜寻对方踪迹。 他一直寻至花间教秘地:后山冰宫,方发现熟悉的身影。 江离坐在天灵山最高主峰的悬崖边,怀里抱着一个红衣少年,满目深情凝视着他,笑容因狰狞的疤痕而显得扭曲。 白忱双眸泠冽,手持赤霄剑落在江离五丈开外不动。皱眉盯着他怀中人,难掩诧异。 传闻花间教冰宫中有一口晶棺,乃是用天灵山万年玄冰所铸,可让人陷入沉睡,保尸身不腐,原来竟真的存在。 可晶棺不是起死回生的神器,就算那人容貌与八年前分毫不差,可他早就死了,不会再睁开眼。 江离偏头瞟了白忱一眼,没有愤怒和憎恨,眸色深紫,平静无波。 白忱眉头更紧两分,隐隐有了预感。目光凛冽,随时准备出手。 江离又看向红衣少年,旁若无人般吻了吻他冰冷泛白的唇瓣,轻抚精致的眉眼,勾出一抹无奈的笑,柔声道,“师弟,终究是我技不如人,不能给你报仇。你别怪师兄好不好?”最后一句竟带了丝撒娇。 孟扶阳死的那日江离就不想活了,是复仇的信念支撑他疗伤修炼,在痛苦的地狱中重新站起来。 可他没料到白忱比他更狠,在内力全失,武功被废的情况下还能重新将滦仓剑法练破九层。 笑容变的苦涩,江离紫眸悲哀,凄凉的对孟扶阳说,“我真是什么都输给他。” 武功比不过白忱,势力没有书剑盟强大,连你的心也输给他了。 江离眸中化不开的情深,偏执到疯狂。他又在孟扶阳唇瓣上烙下一吻,浑身颤抖。 白忱目光一凌,突然飞速冲向江离。可对方比他快上一瞬,抱着怀中人跳下悬崖。 青衣和红衣交缠,霎时消失不见,落入无底深渊。 “该死!”白忱在崖边一厘处刹住脚步,看向崖底咬牙暗骂。他刚刚已觉察出江离有赴死之心,那人太平静,平静到绝望。 天灵山与燕山不同,本已位于高原,山势又陡峭高峻,从山腰开始终年积雪冰冻。 这悬崖比萧皓轩跳下的那个高上好几倍。崖底不是深潭,而是冰天雪地,极寒无出口之处。 连白忱都不可能在跃下后平安落地,何况江离早被他打成重伤,无法施展内力减缓冲击,必死无疑。 白忱“啧”了一声,到底让江离死的太容易!他可是答应过皓轩要捉活的。 白忱叹口气,凝视崖底片刻,转身去收拾残局,再不多看一眼。 前尘往事终于在今天了结,他心中一直存留的那点不安也烟消云散。 萧皓轩接到白忱消息时没什么反应,面无表情地朝孙叔点了点头,继续处理政事。 他确实觉得死太便宜江离,但就算折磨江离,珏儿也回不来了,他和夏晨欢经历的痛苦也不会消失。 死了就死了,恩怨画上句点。萧皓轩懂得放下,更懂得珍惜当前。 除了极少数例外,所有人都以为宣王和宣王妃已死。朝局暗涌,各人多思谋划是必然的。不止大燕国内,连周边几个国家都伺机而动。 谁料到他们刚被宣王和宣王妃回府消息惊懵,第二日宣王已完好如初,精神抖擞地上朝议政。 陛下随即与宣王重新规划朝堂势力,被压下去的无一不是行刺之事后不安分之人。 加之夏皇突然禅位,夏国新帝雷厉风行地握紧皇权。随即发出愿与大燕结盟交好的国书,并奉上渔郡和馏城七年里所有矿藏的开采权。 众人这才明白陛下打的是什么主意,他们竟还以为宣王废了,现在想想真是愚不可及。 宣王这次不仅肃清朝局,扫除了加封太子的障碍。而且与夏国结成新的联盟,避免了改朝换代时外交上的动荡,同时更为大燕赢得巨大好处。 现在已没有任何理由可以阻挡宣王加封太子,陛下的态度同样再明显不过。 看来不久之后大燕就会少一个宣王,多一个太子了。 萧皓轩最近十分忙碌,可再忙碌都赶在晚膳前回府,和夏晨欢一起用膳。至多是用完膳后再去书房处理公务,不然便和夏晨欢看书下棋,好不自在。 夏晨欢似乎已经从丧子之痛中走出来,至少面上不露分毫。也许是知道自己所剩时间不多,想好好珍惜最后的日子吧。 他又恢复了每日午后去济世堂行医看病的习惯。萧皓轩希望这人有事可以投入专注,自然是支持的。 夏晨欢进宫的时间也变多了。他真的很喜欢四个皇子公主,把他们当做家人。很想最后多见见他们,孩子们单纯的笑脸让他愉悦。 除此之外,夏晨欢基本都待在萧皓轩身边。两人一起用膳,一起沐浴,看书对弈,相拥而眠。 夏晨欢放纵自己享受男人给的温暖,同时也格外珍惜,把每一刻每一分都当作多得的,直到真相曝光的那一天。 夏晨硕将各大门阀世家,特别是阮氏、殷氏、崔氏、李氏、卢氏兼并的私田全部收归中央,再由朝廷统计人口后按户分发给百姓。 同时废除私兵制,严格规定了中央和地方各级官员能够拥有的府兵数量,杜绝拥兵自重,军权旁落的可能。 最后废除察举制,全面推行科举制,为国家选拔优秀人才,提拔寒族和士族官员。 这三大方针政策定立后,即刻开始稳步实施。它们标志着夏国门阀政治瓦解,门阀世族走向没落,寒族和士族崛起。 夏晨欢手中是夏晨硕的亲笔信。果真不过一月,三哥已然肃清朝局,坐稳帝位。 夏国前景一片明亮,他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夏国百姓也能像大燕百姓一样过上富足安定的生活。 他相信三哥定是一个明君,自己已无遗憾,也没什么挂念的了。 胸口酸胀的厉害,快要喘不上气。夏晨欢自嘲的一笑,他不怕死,但原来还是怕看见萧皓轩憎恶伤心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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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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