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是说……他不由地感到有股凉意自后背窜出。 “这真是好茶啊!”未经任何调制的清馨茶汤入口,带着雨后清风般的舒爽,陶不言放下茶杯,冲他展颜一笑,笑容如同清晨荷叶上的露珠般清澈而天真。 “庄老板无需紧张,此次前来,我只是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噢?”庄逸的眉头轻跳,陶不言虽然依旧是一副笑盈盈的温文样,但他总觉得这笑里透着股悠远的疏离,真的只有这么简单? “庄老板曾与我说过,十年前你在江城开分店时有过一位红粉知己。你还记得她的名字吗?还有,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咳咳!”庄逸低头轻咳掩示尴尬,这个问题还真的是让他意想不到。这么兴师动众的居然只是来问他这些陈旧的风流韵事。 虽说陶不言用词文雅,但不知怎么的,庄逸只觉得这种事就这样当着一脸清心寡欲的路景行面前被直白地提起来,居然有点难为情。 “咳,”他平复了下情绪,避开路景行那双清冷的眸子,开口说道,“名字我有点想不起来了。我记得她是个绣娘,绣得一手好牡丹,是店里的老主顾书院楚夫子的夫人介绍来的。起初就是给她些绣活,她长得楚楚可人,实在是太过诱人,一来二去的,我就……” 庄逸尴尬地笑笑,有些局措地摸了摸脸。 陶不言点点头,一脸认真地继续问道:“你们的关系保持了多久?后来为什么断了?” “应该不到四个月。”庄逸的脸上露出些遗憾的神情,“为什么断了……”他想了一下,“诶,经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好像是因为她在一年端午节去看龙舟时不慎掉到江里溺水死了,我们也就是这么断了。唉,真是红颜薄命啊。” “当时尊夫人是否也来了江城?” “来了,抱着儿子一起来的。” “那么是什么时候来的呢?”陶不言的眼中闪烁着阴晴不定的光。 “什么时候……”庄逸想了想说,“好像是在我和绣娘好上的三个月后……”突然间,好像有什么自脑中一闪而过,他惊恐地瞪大了眼。 “帮您打理生意的那位老掌柜,十年前是否也在这店铺里?”陶不言似没有发现他的异常一般,继续问道。 “在的,茂叔是我家娘子家的老伙计。当时他和我一起来江城开的这间铺子。”庄逸喃喃地说道,他心中生长出一片诡异的空白,然而他对此却束手无策。 “能否让我见见这位茂叔呢?”陶不言看向他,明明是询问,语气中却透着不可违抗的强势。 庄逸有些脱力地招来下人。不一会儿,正是店前的那位老掌柜——茂叔便走了进来。面目慈祥的老头,虽然年岁已高,但体格很好,嵴背很直。 他看到陶不言和路景行时,立刻拱手行礼,礼仪端正,“见过两位公子!不知二位公子找老朽有什么事吗?” 他的声音洪亮,不过眼睛似乎不太好,因为他看人时总是不自觉地眯着眼。 “茂叔,我想问一下。您是否记得一位娘子?她在十年前的那个端午节早上,来这绸缎庄找庄老板。”陶不言问道。 “呃,没有,老朽不认得什么绣娘,她也没有来找过东家。”茂叔飞快的否认道。 “茂叔,既然你不认得,为何知道她是一位绣娘?我刚才明明说的是一位娘子!”陶不言直视着视着茂叔,眼神锐利。 “你不但认得这位绣娘,还知道她是与你们庄老板私通的情人,所以你把这件事如实地告诉了远在徐州庄夫人。这或许是夫人要求你留意庄老板与女人的关系,发现问题向她禀报。 “接到你的禀报,庄夫人就立刻从徐州来到了江城。在端午节当天早晨,这位绣娘找到庄老板,但去见她的却是你们的夫人。接着夫人便和她一起离开。然后就在那天,这位绣娘就从江堤上掉了下去,淹死了。” “现在你还想不起来的话,可以随我去衙门里说。”一旁的路景行将大理寺的腰牌放在桌子上,冷冷地开口,眼神锐利得吓人。 茂叔被他那双清冷的眸子一照,不由地心里一颤,双腿发软跪了下来,“事、事实确实如这位公子所说。” 听到这些的庄逸顿时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当时娘子突然来江城,我就有些奇怪,果然是茂叔你啊……” 自家娘子那张端庄又骄傲的脸慢慢浮现在庄逸的眼前——明白了,他现在什么都明白了…… 娘子在知道了自己再次与别的女人私通,从徐州赶来江城,正巧遇到找上门的绣娘,一时气愤便杀了她泄愤。娘子或许是以给她钱还是别的什么理由,把绣娘骗到江堤,然后趁她不备将她推了下去了…… 他现在才终于看清原来看上去对一切都淡淡的娘子,她的心竟是如此的狠毒,会默默地下狠手置人于死地。 慢慢地,一股恶寒悄然地从心底涌起让他战栗不已,之前被他强行忘掉的可怕念头又重新浮现出来。 当年恐怕娘子其实早就发现了自己与巧娘的事,而且怨恨已久,想杀了她解恨。那天晚上娘子原本是想去杀巧娘泄愤的,结果却误杀了阿姐,而且娘子的脚比阿姐要小一点。虽然娘子误杀了阿姐,最后也算是成功拆散自己与巧娘。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意外,这些人都是被因自己的背叛而气愤不已的娘子,为了泄愤而杀死的!包括可怜的阿姐…… 想到这儿,庄逸的额头浮现出冷汗,脸色也不由地发白,如果妻子知道自己在盛川也偷养外室的话…… “陶、陶公子!”庄逸一把抓住了陶不言的胳膊,“救、救阿莹还有……我的儿子!” “慢慢说。”一旁的路景行起身拨开他的手,脸色不悦。 “阿莹是我养在盛川的外室,她还给我生了个儿子,今年才两岁。那里铺子的掌柜也是我娘子家的老伙计,现在娘子恐怕已经知道了……陶公子求求你,快点救救他们,别让我娘子杀了他们!” 说着庄逸跪在了陶不言的面前,恳求着,他扭曲的表情里透着恐惧与悲伤。 “唉!东家,你真是……做孽啊!做孽啊!”看到这一幕的茂叔痛心疾首。 “我会通过大理寺加急行文通知盛川衙门前去抓捕。”路景行答道。只是根据现在的时间来看,恐怕那位女子已凶多吉少。 “多谢路大人,多谢陶公子!”庄逸急忙向二人道谢。 “庄老板,你与其在这里道谢,不如尽快赶到盛川阻止尊夫人。”陶不言看着他,表情平淡如水,如视无物,但眉宇间却隐约可见透着怒意。 “你知道为什么尊夫人明知你花名在外,却也愿与你成亲吗?恐怕是因为尊夫人是从心底里爱慕着你!这些女子因你而死,尊夫人也是因深爱你而去杀人,令姐也因此枉送性命。 “这些皆因你的乱情背叛所致!你的内心一点都不感到愧疚和自责吗?你午夜梦回时是否想起过这些可怜的女子?是否为她们难过悲伤?世上有你这样的人,是这些女子的不幸!” 陶不言走出锦绣绸缎庄,还是难以排解心的情绪,他看着天边的流云发出悠悠的叹息,“女子何苦要为难女子呢,明明四处乱情的庄逸才是罪魁祸首。” “人对于所爱之总是无限的包容与美化,即使犯了罪,错误的根源也是别人。所以在庄夫人眼里,那些与丈夫私通的女子才是罪大恶极。只要这些女子不存在,丈夫便会回到她的身边。其实这些男人本质如此,根本不值得她们如此。”一旁的路景行说道,他的眼中闪着某种情绪。 “为了捍卫自己的爱情而杀人的庄夫人,既可悲又可气……女子的一生不该为得到男子的爱而活,她应为自己而活。更不应该为这样的男子杀人,因为他们不值得。”作者闲话: 君之絮言: 希望大家不要做庄夫人 遇到庄逸这样的男人要及时止损,下一个更乖 不要企图去改变他们,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第43章 虚构的真相 陶不言与路景行刚踏进柳家别院的大门,柳天芸就风一样地冲了过来不由分说地挽住了陶不言的胳膊,动作之快让一旁的路景行都晚了一步。 看到两人一起,柳天芸那双漂亮的眼睛贼熘熘地从路景行的身上掠过,嘴角微弯,接着眼珠转了转,扬起一张充满期待的小脸,撒娇道:“不言哥哥,你们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啊!海棠都等你好久了!” 海棠闻言急忙走过来,对着陶不言温婉地行礼道:“见过陶公子!”她抬眼看到一旁的路景行,眼神瞬间被吸引—— 他好看的面部轮廓,被阳光勾勒出金边,与当时的那个身影完全重合,那双冷清的眸子微微眯着,仿若此时的阳光一般烫入心底,烫得自己直觉得面颊发烫,心跳加快。 随即,她的脸上露出一抹羞赧的笑容,眼睑轻阖,微微颔首,柔柔地唤道“这位公子,我……” “这位就是与不言哥哥并称「顺安双花」的大名鼎鼎的武探花路景行,路大人。”一旁的柳天芸立刻介绍道,满脸笑意,一副如有荣焉的样子。 “海棠见过路大人,没想到能在此见到大人。”海棠温婉地行礼,声音轻柔尽显女儿家的柔美。 “不必多礼。”路景行淡淡地应道,清冷的眸子从她的身上一扫而过,俊逸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转身,冷着脸伸手将陶不言的胳膊从柳天芸的怀里抽了出来,末了还给了她一个暗含警告意味的睛神,后者却不以为然地挑着眉。 陶不言抱着终于解脱的胳膊长舒了一口气,不禁在心里感叹:不愧是路景行啊!这才抬眼看向海棠开口道:“海棠姑娘是来问令堂的事吗?” “是的。”海棠点点头,贝齿轻咬着下嘴唇,双眼似有雾起,表情凝重地再次点了点头。 “陶公子,我想好了,我想知道,无论……无论是怎么样的结果。悲伤也好,难堪也罢,我都想知道……真相。” “既然这样,我会如姑娘所愿告诉你真相。那么,你需要其他人回避吗?”陶不言贴心地问道,声音温柔透着贴心的暖意。 海棠摇摇头,不知是因为如若只有他们二个人她可能就没有听下去的勇气,还是想要与那人多待一会儿,哪怕是让他看到亲人的难堪。 “确实如姑娘所想,令堂之死不是意外。” 陶不言的话甫一出口就感到海棠倒吸了一口气,手不由地拽紧了手中的帕子,脸色严肃,那双眼中充满着紧张。 “令堂是自杀的。”陶不言说道。 “自、自杀?为、为什么?”海棠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不解地瞪大了眼,就连一旁的路景行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在锦绣绸缎庄时,他已经将这案子其中原由推理得七七八八,在回来的路上陶不言又对他说了些未知的信息,所以说现在他对于这起案子的了解可以说是百分之百也不为过。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51 首页 上一页 3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