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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一看去,路景行的气势与之相似,但眉宇间的这股傲气到是身为侄子的风息宁更加相像些。 风息宁与风淮秋二人不咸不淡地聊着,陶不言不懂风息宁今夜带他们来此的目的,抬头看向一旁的路景行,从他清冷的眸子里看到「多听少问」。 所幸穆淮王府的厨子手艺了得,做的菜品好看又好吃,特别是糕点美味致极,有了美食陶不言自不会无聊,到是一旁的路景行一脸的担心,生怕他再吃撑了,夜里胃疼。 “对了,今日怎么没见吕方表弟?”风息宁的话题终于不再空洞,“听说他已与当地的名绅之女行采纳之礼,日子定了吗?我也好准备份大礼。” 吕方是穆淮王妃梁雨柔的外甥,因年幼时家遇地动父母双亡,穆淮王妃几年来一直无所出,便将他接到身边抚养,宠爱有加,视如己出。 风淮秋的脸上掠过一丝微妙的神情,“前几日,胡家小姐不幸遭歹人之手殒命,方儿与她有缘无份。” “呃,伯父,请节哀顺便。”风息宁的脸上露出微窘的表情,这事情的发展着实出乎他的意料,他抬手摸了摸鼻子以期来掩示脸上的尴尬。 “凶手抓到了吗?”一直醉心于美食的陶不言却瞬间来了兴趣。 “当地府衙判定为流匪所做,凶犯尚未抓到。”风淮秋微微垂下眼帘,虽然语气仍如之前般平静,但身上却散发出一股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的气息。 一旁的路景行怕陶不言再开口追问,立刻起身说道:“王爷,在下最近风寒初愈,此时竟有些不胜酒力,头疼难忍。还请王爷恕罪,容在下先行离席。”末了他还有模有样地咳了几声。 “是我疏忽了!致远兄生病初愈理应早些歇息,我今夜留在伯父府中,麻烦明松送致远兄回驿馆。”风息宁立刻接口说道。 “既然路探花身体不适,不如在府上休息,何必劳烦奔波。”风淮秋道。 “多谢王爷好意,只是……”路景行面露窘色,“在下有些认床,换了新床前几日很难成眠,还请王爷恕罪!” 一旁的陶不言:认床?你几时多了这毛病,我怎不知? “哈哈哈,没事!那本王就不再强留!穆勇!帮两位探花郎备车。”风淮秋招了招手。 穆勇立刻应道,接着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马车就准备妥当。路景行瞬间变得柔弱不能自理,需要陶不言掺扶。 陶不言他眼神迷离,还真就一副病厌厌的样子,不由地在心里暗骂他是个戏精,但表面上还是配合着露出担心的表情。 待到二人上车后,路景行漆黑的眼睛瞬间恢复清明,哪还有半分病态。 陶不言不悦地将他搭在肩膀上的手甩开,“路大人,你这是病去如山倒啊!” “我不装病,难不成等着咱们被穆淮王赶出来吗?”路景行斜睨着他说道,“没发现穆淮王不想提这起案子吗?” “我当然发现了!”陶不言答道,“所……” “所以很可疑。”路景行接口说道,陶不言一张嘴他就知道他要说什么,“这世上不是所有的案子大理寺都可以介入,别忘了人家是穆淮王,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他怎会不知陶不言的秉性,有案子送上门,哪有不参一脚的理由,所以只要有可能定会处处替他谋好打算。 “这么说,路大人是有了计划。”陶不言凑到他面前,黑亮亮的眼睛中盈满期待。 “慈事体大,需从长记忆。”说着他顺势将人揽在怀里,成功看到那人露出了像小猫一样抓狂的表情,但没有反抗还顺势靠了上来,嘴角不由地挂上了一丝笑意。 虽说那日的告白被打断,但陶不言的态度让路景行有了信心,举止也越发大胆起来,一方面是试探他的底线,另一方面则是打着温水煮青蛙的算盘,慢慢将人拐走。 待二人回到驿馆时,路景行的脸色微沉,示意陶不言不要出声,接着将人护在身后,清凉的眸子淡然地瞟向院墙处,开口道:“大理寺驿馆的大门就这么的不起眼吗?” 这时只听院墙处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接着听到一男子朗声说道:“别来无恙啊,致远兄!”话音刚毕,人也轻落至路景行和陶不言的面前。作者闲话: 君之絮语: 不要着急,故事慢慢进行 新人物明天闪亮登场
第48章 正是故人来 只见那人突然将头凑到陶不言跟前,黑亮的眸子端详着他的脸,“哟,这就是致远兄藏着掖着的心头宝吧?” 还未等陶不言反映过来,只觉眼前黑影微动,绿影翻转,他此时才知道什么是“如露亦如电”。 “啊,疼疼疼疼!”几步开外处,只见那人被路景行反擒拿着胳膊,皱着一张脸连声求饶,“快放手,胳、胳膊要断了!” “休要乱言!”路景行低声警告了一句后才松开了手,他知陶不言脸皮薄,任这家伙口无遮拦下去,惹恼了人可就麻烦了。 “唉,真是的,许久未见,致远兄对小生还是如此地无情。”脱离了束缚的那人揉了揉肩膀,整理下因为刚才的打斗而有些皱乱的长衫,向陶不言走去,一改刚才的轻挑,优雅得行礼,“小生西岭雪,见过陶探花!” “这位大人,学生不敢当。”陶不言略有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男子—— 与路景行不相上下的倾长身姿,一尘不染的淡青色长衫,乌黑的头发以同色发带高高束在脑后,秀挺的眉峰,剪水双瞳,薄薄的唇边泛着暖暖的笑容,好像冬日里的暖阳。 看过来时,低眉含笑间流淌着说不出的文雅风流,“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也不过如此吧。 言语间可知他与路景行相熟,但刚才所行之礼。不对,陶不言的心思几转,难道…… “噢?你居然知道我是当官的?”西岭雪挑挑眉。 “我还知道大人您是太医院里的医官。您刚才行的是宫礼,赶路多时但身上还留有药香,这显然是因为长期接触药品。 “听说,顺安四十九年,太医院进了一位医术高超精通药理的年轻医官,想来就是大人您吧!” 陶不言侃侃而谈,微光闪动的眼睛比此时天上的星星还要耀眼。 西岭雪敬佩地鼓起掌来:“真不愧是陶公之孙,神断在世,佩服佩服!” “大人何出此言,刚才明明是大人故意卖的破绽。” “哈、哈哈哈!”西岭雪大笑着来掩示尴尬,“陶公子果然聪慧,这一点也被看破了。难怪致远兄他视你为……”感到路景行威胁的眼神话头一转,“知己。” “所以也别一口一个大人的多生分啊!”说这话时西岭雪凑到了陶不言的面前,以愉快的语气继续道,“你我年纪相仿,小西、小岭、小雪三个称唿任君挑选,随意叫。”这如儿童般欢脱的样子哪还有刚才的半分风雅。 “相对的,小生也同致远兄一样,唤你明松吧。”说着西岭雪自来熟地准备搭肩的手却在冰冷的眼刀下,急忙缩了回去。 “说来小生与致远兄也颇有些渊源,同科武举的榜眼正是不才小生。”有些得意地眨着眼。 听到西岭雪的话,陶不言不可置信地瞪大眼,转头看向路景行:你当年居然输给了这么个……玩意? “哈哈哈哈!明松是不是也觉得不可思议?”西岭雪一点也不惊奇陶不言的反应。 “你听小生说,当年致远兄和墨白兄是我们这科举子中实力最强的,状元必定出自这二人之中,谁成想——”西岭雪卖观子似地顿了顿。 “致远兄运气忒差,前四抽签时竟然抽到了墨白兄,最后以半招惜败。如若他抽到的是小生或是另外一人,这武状元说不定就是致远兄的。结果倒是便宜了不才小生,白捡了这个榜眼,而致远兄只能屈居探花。” 说着他瘪了瘪嘴,“小生一直觉得,探花理应如明松这般姿容,致远兄这比冰山还缺少表情的脸着实与探花不相配。” “我到是觉得,我与探花,极相配。”一旁的路景行冷冷地开口,清冷的眸子望向陶不言含着浅浅笑意。 一下便听出这弦外之音的某人,瞬间红了耳尖。 “嘶——”西岭雪也察觉到路景行刚才那微妙的停顿,不由地啧舌。 “是是,你与探花最相配,天底下没有人比你更配了!”西岭雪嫌弃地白了他一眼,这么秀有意思吗? “看样子,你便是公子所说之人。”路景行说道,他真没想到这一次西岭雪会来,更没想到的是西岭雪居然会是风息宁的人。看来这位太子对所图之事早有谋划。 “正是不才小生。”西岭雪点点头,“上次,你从皖州送来的那些有趣的毒药,可把小生羡慕坏了,所以这次听说公子要来穆州,小生我……” 西岭雪突然说不出半个字来,他一脸愤恨地指向路景行,又指指自己——为什么点我哑穴! “这人太咶噪。”路景行转头向陶不言解释道,“三个时辰后自动解穴,努努力也许半个时辰就能冲开。天色不早了,早点休息。” 说着路景行拉着陶不言离去,留下一个毫不在意的背影,身后的西岭雪气急败坏地挥着拳头,咬牙切齿地表达自己的不满。 但当看到路景行与陶不言各回各房时,他又不由地可怜起对方—— 这么多年了,路景行居然还是毫无进展。情路慢慢,其修远兮~ 第二天一早,路景行和陶不言就来到了穆州府衙,不苟言笑的西岭雪又是那个翩翩佳公子。 路景行那张不喜形于色的脸太过正义,府衙主簿只看了看腰牌便信了他的话,转身去库房查找卷宗。心里还打着鼓千万别让刑部找到出什么纰漏。 见四下无人,陶不言这才悄悄地凑到他耳边轻声问道:“你怎么会有刑部的腰牌?” “从我爹那儿顺的。” 虽是低声私语,但以西岭雪的功力还是听得一清二楚,他看着路景行说这话时还是那副正义凛然的脸,不由地翻了个白眼:道貌岸然。 不肖一会儿,主簿就抱着卷宗回来,“这是大人您要复核的卷宗,请过目。” “放在这儿吧,本官复核完毕后自会通知你。你暂且忙去。”路景行官威十足地冲着主簿挥了挥手。 “是,下官告退。” 桌子上堆着满满地两大摞卷宗,怕太过醒目引人怀疑,路景行故意要了近三个月来的卷宗。 西岭雪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这一大摞卷宗,眨眨眼,“致远兄,这是何意?” “查看卷宗,找到三日前胡小姐一案。不然带你来干什么?”路景行冷笑着,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西岭雪无奈地叹了口气,“路景行啊路景行,小生不是狗,但你是真的狗啊!” “我有得是让狗不叫的法子,你要试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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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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