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陛下,夜深了,您该歇了……” 盛栾川以为安轻言在欲擒故纵,轻笑道:“第一次还是你勾引朕,怎么现在反倒拒绝朕了?” 安轻言像是下定决心:“陛下…那次小人不知酒里下了助兴的药……所以…所以……” “所以你不愿意?” “不是…只是陛下…这不符合规矩…小人只是个小小琴师,因陛下垂爱在宫中赏了个住处,后又指给了梧桐宫,现如今,小人重回尚音坊……身份卑微……” 安轻言欲言又止,盛栾川听明白了,安轻言这是在向他要名分呢。 换做之前,盛栾川肯定觉得安轻言恃宠而骄,但现在看来,这拐弯抹角的模样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但盛栾川还是犹豫了,因为他曾对尤雪竹承诺,后宫的其他人与他而言不过是逢场作戏,现如今要给安轻言名分,尤雪竹想必会不高兴的。 真的会不高兴吗?盛栾川思量着,近日尤雪竹对他有求必应,体贴温柔,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此刻,盛栾川想明白了,为何他会对一直放在心尖上的人有了腻味之感,原来是在他强行要了尤雪竹后,尤雪竹的傲骨没了,彻底变成了他的附庸。 或许,给安轻言一个名分是个好事,盛栾川心里扭曲的想,他想看到是在乎他,为他疯狂的尤雪竹。 “既然如此,朕便赐你个封号,便于你随时伴驾可好?” 安轻言低头谢恩,温婉的侧卧在盛栾川的怀里。 盛栾川手指瞄着安轻言的眼眉来回勾勒,顺从完整的赝品和被征服残缺的本尊,究竟谁优谁劣,盛栾川渐渐的也分不清了。 “皇上,皇后差人来问,今夜还宿在梧桐宫吗?” 刘有财的敲门声破坏了蓄势待发的气氛。 盛栾川倒是不恼,他今日招安轻言来真的只是为了看看他的,既是尤雪竹主动来寻他,他也不好拂了自家皇后的面子。 盛栾川顽劣一笑:“刘有财,摆驾梧桐宫,朕有好消息迫不及待想要说与皇后听了。” 此时已是初冬,尤雪竹纤瘦的身子裹在玄青色大麾之中,鼻尖因在寒风中等待过久,染上了一抹粉色。 “阿川今夜有事耽搁了?” 盛栾川搂过尤雪竹,宽厚的手掌温暖着尤雪竹冰凉的南风知我意指尖,眼神玩味的盯着尤雪竹:“嗯,有件喜事。” “什么喜事?” “朕决定给安轻言一个分位,皇后不会介意吧?” 尤雪竹给盛栾川斟茶的手一抖,茶水从杯中溢了出来。 “为什么?” 盛栾川见到尤雪竹触动的表情,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毕竟安公子是伺候过朕的人,虽说是一时失误。” “阿川,为什么是他!为什么!”尤雪竹的语调徒然增高。 “当然是因为他像年少时的你呀,而且,他是完整的,你是残缺的。” 尤雪竹疑惑了:“阿川,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盛栾川当然不想复述一遍他当年在东宫中窥见尤雪竹与盛栾安的龌龊事,只是抚着尤雪竹的头发,假意宽慰道:“不明白就算了,不过一个分位,朕的皇后那么大度,应该不会与朕计较吧?” 尤雪竹的眼神暗淡了一分,他咬着牙,迟迟不肯给盛栾川回答。 “别担心,雪竹,你知道的,你才是朕心里最特别的那个人。” 明明是动听的情话,但对于尤雪竹来说这是一把剜心的刀子,尤雪竹不知盛栾川对安轻言情深几何,但到底还是动情了。 而这一动情,彻底宣告了尤雪竹的失败,盛栾川还是背叛了他。 “阿川,先不说这个,你先喝了热茶暖暖身子。” 尤雪竹递过参有致幻药的茶,强颜欢笑的哄盛栾川喝下了。 致幻药不宜长期服用,尤雪竹本打算再过些时日,待两人心底的裂痕都修复以后,待盛栾川寻到他兄长,待盛栾川还尤家清白,他就正式与盛栾川圆房,做一对真正的恩爱夫妻。 可惜,这个美好的愿望尤雪竹怕是实现不了了。 喝下致幻药的盛栾川,很快便沉浸在幻境之中。 翌日,盛栾川看见枕边和衣而卧背着他的尤雪竹,手从背后环上了尤雪竹的腰,然后不安分的往白杉里探。 尤雪竹被搅醒,打掉盛栾川的手,声音带着怒意:“别碰本宫!昨日陛下还嫌折腾得不够么?
第二十三章 最后一次赌真心 盛栾川回味起昨夜之事,被刺激过的尤雪竹,在床事方面果然有趣很多,但盛栾川不明白,为何激烈的床事过后,尤雪竹依然穿得严严实实,甚至昨晚在尤雪竹身上留下的红痕,这会儿都消失无踪。 除了脖子上的几枚红点,尤雪竹浑身上下找不到任何欢爱的痕迹。 盛栾川不免有些怀疑,他想扒下尤雪竹的亵裤检查检查,却被尤雪竹一句:“陛下还是省点力气,去扒安公子的华服吧。”阻止了。 感情这个小东西,是因为吃醋才和衣而卧。 盛栾川讪讪而笑:“想不到朕的皇后醋劲那么大。” 给安轻言分位这事,盛栾川还是办了。 只不过顾及自家皇后的面子,盛栾川没有宣告六宫,而是悄悄的差人往安轻言的宫中送了一道懿旨。 自安轻言被封为安侍郎,盛栾川下朝后都要招他来勤政殿,不为别的,只是让安轻言在旁拨弦弹奏,自己则是在琴声中批改奏折。 盛栾川批改奏折的朱笔一顿:“子思,怎么停了?” 安轻言的指尖还停留在琴弦上,眼神却飘向了窗外,不一会儿,安轻言语气中带着欣喜:“陛下,下雪了,下雪了!” “是啊,下雪了。” 盛栾川没有看向窗外,而是看着眼前天真浪漫的安轻言,言语间有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安轻言仿佛不知道规矩般,放下手中的古琴,拉起盛栾川就往殿外跑。 今年的初雪并不大,但飘飘洒洒的,两人的墨发还是落上了白霜。 “陛下,您看,臣与您都白头了。”安轻言笑着说道。 盛栾川又想起了年少时尤雪竹对他说过相似的话,那时已然是深冬,太学下课得早,但盛栾川磨磨蹭蹭的不愿回到自己的寝宫,因为寝宫中的炉火还不如太学的暖和。 盛栾川对看出他窘境,但是没把他赶走的尤雪竹心存感激。 时辰不早了,尤雪竹不是皇家之人,自然不能无缘无故留宿皇宫的,盛栾川待了一会儿,还是打算起身回宫了。 此时,殿外正下着鹅毛大雪。 “四殿下,微臣送您回宫吧?雪太大了,您带伞了吗?” 盛栾川摇了摇头,尤雪竹便把身上的大麾解了下来披在了盛栾川的身上。 “四殿下,走吧。” 大麾带着冷梅香,也带着尤雪竹的体温,盛栾川很想让这股温暖包裹着自己,但没接受过别人好意的他,还是执拗的把大麾脱了下来。 “不用,还是你穿着吧。” “四殿下既然不穿,那臣也不穿。” 盛栾川别扭的不知如何作答,快走了几步,把尤雪竹落在了身后。 “殿下,慢些,路滑,微臣有些站不稳了。” 盛栾川听闻此话,果然放慢了脚步,甚至还有些担心的回头看了一下。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慢慢的走回了盛栾川的宫殿。 盛栾川刚要告辞,一只白皙的手抚掉了他头顶的落雪。 “四殿下,这便是您之前不解的“与君共白头”。” 盛栾川看着跟他同样落满了雪的尤雪竹,脸不自觉微微的红了,他知这是尤雪竹的玩笑话。 彼时的盛栾川虽不知与君共白头的真正含义,但这句话他可是从情诗诗集中看到的。 “陛下又在神思什么?”安轻言的手在盛栾川的面前晃了晃。 “没什么。”盛栾川怅然若失。 安轻言拍掉身上的雪花,提起了冬猎之事。 “陛下,算算日子,今年的冬猎也快开始了吧?臣听闻,冬猎可有趣了,还能抓到银狐猎到老虎,陛下您给臣说说往年的冬猎吧?” 安轻言的眼里充满了好奇。 “既你好奇,今年冬猎便带你去吧,正好近日朕时常头疼,需要你的琴音安抚。” 安轻言感恩戴德的谢了恩,同时,将这一消息告知了尤雪竹。 尤雪竹寝殿内的桌子上摆着一道圣旨和一封书信。 圣旨是盛栾川告知他,冬猎将至,皇后需要陪侍,让他准备准备。 而书信是安轻言写给他的,信中,安轻言提出了新的赌局。 安轻言在信中将冬猎范围中的两处猛兽区标注了出来,他告诉尤雪竹,他将前往野兽区故意涉险,若尤雪竹想试探盛栾川的真心,这便是最好的机会,而这也是两人的最后一次赌局。 尤雪竹明白了安轻言的意思,冬猎时,两人前往不同的野兽区,同时发出信号弹,看盛栾川最终会去救谁,那这样,盛栾川的真心便可一目了然。 冬猎如约而至。 盛栾川领着尤雪竹祭拜天地后,冬猎就开始了。 像这样的大型皇家活动,皇室宗亲都是要参与的,但尤雪竹却没有在人群中找到安顺王的身影。 自上次大闹婚礼后,安乐王便没了消息,只是听说,思过堂的禁军又增加了,想来还是连累了昔日的挚友。 盛栾川见尤雪竹心不在焉,目光所及之处是一群皇室宗亲,便猜到了尤雪竹的心思。 但盛栾川没有点破,而是当着群臣的面说:“皇后,年少时便与皇子们一同学习骑射,想必可一人前往小动物区,至于安侍郎,朕带他去见识见识。” “是,陛下。” 尤雪竹的眼神中泛着酸楚,但还是换了骑射的装束,背上了箭筒。 临出发时,盛栾川还是往尤雪竹的手里塞了两个信号弹。 “遇到危险别逞强。” “若本宫发射信号弹,陛下会第一时间赶来吗?” 盛栾川蹙眉,今日的尤雪竹,语气中尽是尊重和疏离,莫不是他带安轻言来围猎惹得他生气了?所以才问出这样的吃味的问题。 盛栾川有些心虚,但还是回答:“小动物区很安全的,朕带安侍郎去逛一圈就去陪你,若真遇到了猛兽,朕会第一时间赶来救你。” 即使得到了盛栾川的承诺,尤雪竹还是满怀心事的出发了。 按照安轻言划的范围,尤雪竹远远就看到了挂满黄色缎带,标志着猛兽区的边缘。 尤雪竹考虑许久,还是牵着缰绳骑着马儿往回走。 试探盛栾川的真心固然重要,但是,尤雪竹不想因为自己的私心导致盛栾川因此受伤。 然而,天不遂人愿。 尤雪竹骑着的马匹不小心踩到了隐藏在林间的捕兽夹,受到刺激的马儿开始变得不受控制,朝着猛兽区的方向狂奔。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8 首页 上一页 1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