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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她将另一手覆上他的手背,定定对视道:“我当真的。只是...” 她顿了会儿,垂首咬了咬下唇,“昨日不知陛下在恼我,却也未曾询问为何要睡在福宁殿,是因为我知晓自己并无资格询问。陛下是天子,天子行事怎容他人置喙?” “再者,我虽今日为哄陛下而邀请饮酒,但如何说好听的话,我......我实在不知啊。” 见她终于将心底的话说了个干净,沈砚沉下的一颗心顿时轻松了不少。 他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道:“阿茴,我虽是皇帝却也是你的夫,你虽是皇后却也是我的妻,如何就没有资格询问了?” “妻子询问丈夫行踪,那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事儿,今后你直接问便好,想留我也直接留便好,夫妻之间哪有那么多规矩?你说是也不是?” 虽然帝后无论如何也与寻常夫妻不一样,不讲规矩不遵礼仪,家务事就会变成国事朝堂事,但今日毕竟是她要哄沈砚,自然只能顺着他的意。 于是点了点头,回了声“是”。 沈砚绽开满意的笑容,接着又道:“最后,阿茴既然不会说好听话,那我便教教阿茴如何?” “教我?”她蓦地眼眸微睁,心头顿时漫上几许羞怯,“那...那好吧,怎么学啊?” 他缓缓朝她倾了身子,盈盈笑意漫于眼中,“阿茴先来说一句,想要我留宿在仁明殿的话。” “......” 这种话不就相当于那些妃子妾室们在邀宠吗? 她如何说得出口? 可... 可方才又是自己亲口答应要学的,再是羞于启齿,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说上一说。 于是纠结一阵后,阮清茴将头垂得只能看见那秀挺的巧鼻,细声软语地道:“陛...陛下可否...今夜留在仁明殿歇息?” 说完,一张小脸臊得不行,再是清冷的月光也挡不住她这般灼热的面颊。 偏生这副模样落在沈砚眼底,却是满意得很,心里那股恶作剧的心思愈发狂妄。 只见他站起身来,一手撑着小几边缘,一手抬起她的下颌,徐徐启唇,满腔的酒香霎时萦绕在她鼻尖。 “若是我不答应呢?阿茴会做什么留住我?” 阮清茴吞咽了一下,视线不自觉便落到了他那双薄唇上。因饮过酒的缘故,那双唇瓣此刻格外湿润且艳丽,像一朵在诱她靠近的绝美之花。 沈砚正注视着她那双映有自己倒影的眼眸,忽地后脖颈被人按下,唇上一软,他当即愣了一瞬。 阿茴竟主动吻了自己。 这着实让他吃了不小的惊,在他的印象里,阿茴是高门贵女,再是喜欢一个人也不会做这等邀宠之事。 自己原本也只是想逗一逗她而已,谁让她冷落了自己这么多日,想从她口中听点好听的话弥补弥补也无可厚非。 可她竟吻了自己,而且还如此笨拙地试图学习他之前的技巧,含住双唇细细碾磨,当作食物一般吮吸品尝。 沈砚能感受到她的青涩,以往她都是被动的一方,如今头一回做了主动方,难免会不知所措。 看着她这般努力的模样,本想再享受一会儿的他心下一软,抚上她的后脑勺开始反客为主。 久久不散的酒香在二人唇齿之间萦绕,沈砚吻得既耐心又温柔,好似在特地教她,也好似在自己享受这人间美味。 而承受着他这番温柔的阮清茴,此刻只觉自己恍若沉入了大海里,无穷无尽的海水朝她袭来将她包裹,溺得她无法言语出一字一句来。 良久,二人终于分开。 沈砚用指腹拭掉她嘴角的水渍,轻笑了声,“我今后日日夜夜,都留在阿茴这里歇息。” 话音刚落,她猝不及防地被他从圈椅里抱起,大步流星地径直往内殿走去。 素白的床帐飘然落下,将床榻上的春光掩得严严实实,唯有绰约人影映在那床帐之上,令人面红耳赤。 翌日清晨,太阳还未升起沈砚便睁开了双眸。 怀里的美人睡得正香,温热的呼吸有规律的喷洒在他的胸膛上,那双殷红唇瓣到现在仍是微微肿胀着,白皙的脖颈上也满是他留下的痕迹,怕是等会儿她醒了瞧见,又该羞得无地自容了。 怪他,昨夜欺负她欺负得过分了些。 可一想到阿茴眼尾含泪的模样,他就不禁想再欺负得更狠一些,最好让她哭红了眼眶,再说些自己爱听的话来讨饶。 如此,就算是死在她身上,他也心甘情愿啊。 沈砚侧头在她发顶上印下一吻,被子里的手握着她的手指,百无聊赖地轻轻捏着那五根柔软的指腹。 忽地,放空的脑中突然想起一件事。 若是没记错,今日是乞巧节啊。 怀中的人迷迷糊糊抽回自己的手,翻了个身。他将垫在她颈下的手缓缓抬起小臂,美人便又翻了回来。 沈砚勾起唇角,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小声说道:“阿茴,我今日辍朝一日好不好?我带你去宫外玩儿。” 她哪里听得清他在说什么,只觉得耳边有声音吵吵的,自然而然便打鼻腔里“嗯”了一声,连意识都未醒个一分半分的。 可那人偏偏就等着这句呢,得逞地笑了笑,“你自己答应的哦,等会儿可不准说我。” “嗯~”
第15章 出宫。 阮清茴醒来的时候,沈砚已经不在了。 她以为他去了垂拱殿上朝,便唤了青鸾进来为自己宽衣,可没想到掀开帐帘的,正是她以为去上朝了的那位。 沈砚手里拿着件杏黄色的肚兜,笑眯眯道:“阿茴醒啦,我来为你宽衣。” “陛…陛下?”她面露诧异,一时竟顾不得羞怯,“这会儿不是上朝的时辰吗?你怎么…” “今日辍朝了嘛。”说完,他自顾自坐下,伸手便给她系上了肚兜。 阮清茴还处在怔愣中,任由他拿开自己面前的被褥,将肚兜给她系好。随后又见他取来中衣外裙,一件件仔细妥帖地给自己穿上,弄得她一头雾水。 “陛下,今日是什么大日子吗?为何要辍朝啊?那些言官们会不会说你啊?” 怪不得她问出一连串的问题,实在是沈砚今日的行为太过莫名。无缘无故辍朝也就罢了,还亲自给她穿衣,这会儿甚至按着她坐在了妆台前要给她梳发画眉。 “言官不会说我的,今日是乞巧节你忘啦?”他拿过妆台上的木梳,动作轻柔地理着那一头青丝。 经他这么一提醒,她这才想起来今日确实是乞巧节没错。 可乞巧节也没有辍朝一日特地庆祝的习俗啊。 “陛下。”她转过身来按住他的手,神色担忧,“国朝向来没有休沐一日以示庆祝的,你如此随意辍朝,那些言官又该不停念叨你了。” 沈砚将她的身子掰正,继续打理着手中秀发,“说就说吧,他们哪日不在说我?就连发生了天灾他们也要归咎在我身上,说是我不够勤勉。反正每日都要说我,也不差这一件事。” “可是...” “好啦,辍都已经辍了,现在去上朝他们也一样要说的,还不如趁着今日过节,我带阿茴出宫好好玩一次。” 阮清茴蓦地一怔,“出宫?” “是啊。”他走到她身边半蹲下,仰首浅浅笑道:“皇宫虽华丽尊贵,却也只是一个镶着金玉的笼子而已,阿茴与我身在其中皆是不由自己。今日好不容易得了这机会,自然是要带阿茴出去沾沾烟火气的。” 她原本还在对辍朝一事担忧不已,可眼下听了这番话,却是垂眸沉默了半晌。 还未入宫前她便无比清楚,那天底下最至高无上的四方城,其实不过是一个将人永远困在里面的华美囚笼而已。 多少人在这囚笼里做着天下人心中完美无缺的圣人,就连万人之上的九五之尊,也得在这囚笼里当一个十全十美的悬丝傀儡。 如此一想,她便十分心疼眼前的沈砚,不忍心再拿规矩礼制去束缚他,遂微笑着点了点头,任由他捣鼓起自己的头发来。 原本已经做好了唤青鸾进来重梳一遍的准备,不曾想沈砚竟真的梳了个有模有样的发式。 虽样式算不上复杂,但已足够让阮清茴诧异非常。 “我竟不知陛下还会梳女子的发式。”她对着铜镜左右欣赏了一番,看着像是几年前京城里流行的发式。 沈砚也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杰作,挑了挑眉得意道:“那当然了,以前我只要一有空闲时间,便会去给母后梳发按头。不过梳来梳去,也就这么一个发式,如今京城里早就流行别的了,阿茴可别嫌弃老土。” “怎么会?”她回身仰首看他,清水芙蓉面顿时笑若花开,“陛下亲自给梳的,我怎会嫌弃?” 心上人头一次嘴甜,某人心里砰的一下乐开了花。 他趁热打铁拿过妆台上的骡子黛,搬了张凳子坐到旁边给她画眉。 有了发式的前例,阮清茴对他给自己画的眉,自然便有了一丝期待。 应该…不会太丑吧? 半柱香过后。 “好啦,你看看。”沈砚极其满意的弯起唇角,那副模样好似打了胜仗一般骄傲。 见他这副表情,她心里的期待不由得又上升了几分,迫不及待地转头朝铜镜看去。 “……” 美人的嘴角抽了抽。 看着阮清茴瞬间僵住的表情,他心中忽然没了底,小心翼翼问道:“阿茴,不好看吗?” 送命题。 好看?不好看? 她仿佛看见自己的人生道路出现了一个岔口,左边是康庄大道,而右边…就不用多说了。 此刻的情况便如同那副画一样,不,她的眉毛比那副画还!要!丑! 阮清茴僵硬地转过身子,又僵硬地扯出一个尽量自然的微笑,“你有没有觉得,它们稍微粗了一点呢?” “有吗?” 沈砚微蹙着眉间仔细看了看自己的杰作,又拿过铜镜看了看自己的,“不粗呀,你看我的眉毛也是这般粗细。” “……” 默了片刻,她将嘴角僵硬的笑容又往上扬了些,“还是有一点点粗的,不如叫青鸾进来给我画吧?” 他将身子往后倾了倾,微眯着眼睛,视线落在那对杰作上观察了好一会儿。 “真的粗了吗,我怎么觉得—” 话音未落,一声微弱的“啪”登时传入他耳里,骡子黛在阮清茴手里断成了两半。 气氛安静了一瞬,沈砚果断喊道:“青鸾——,快进来给你主子画眉!” * 辰时末,二人终于乘坐马车驶出了丽正门。 马车一直驶到东华门外景明坊,在矾楼前停下,沈砚与头戴白色帷帽的阮清茴一同下了车,身后跟着身着便服的周全安和青鸾。 小厮领着四位来到早已定好的房间内,上好了茶便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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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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