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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君潜好笑地看着她,揉了揉她的小脸:“没有麻烦,也没有益处,你只需考虑自己想不想。” “好吧。”阮明姝撇撇嘴。 “不许再想其他事。”陆君潜警告道,挽起她的手轻轻咬了一下。 有点痒又有点痛,阮明姝小拳头捶了他几下,故意说:“好,我只想一件事。” 陆君潜挑挑眉,这是“洗耳恭听”之意。 阮明姝噗哧一笑,凑到他耳边:“只想和你生个胖娃娃。” 她这般明晃晃的邀约,陆君潜岂有不从之理? 汹涌的攻势随之而至。 “先、先宽衣,别弄皱了。”好一会儿,阮明姝才察觉不对,推着陆君潜说道。 陆君潜也凑到她耳边:“先穿着衣服弄一次,让我好好看看……” “你、你有病!”阮明姝简直羞到头顶冒烟。 ...... 海棠羞绽为东风,明月良宵与共。 * 成婚后的日子,远比阮明姝想的舒服。 除却多了一堆要经手、操心的事,其余都很顺心。 她原本担心陆家不待见自己,周氏等人会给她找不痛快,于是便很少回陆府老宅。偶尔过去,要么和陆君潜一道,要么陪着赵婉。 没想到陆府诸人待她周到有礼,挑不出一点儿错来。 阮明姝仔细想想,也倒明白。一来她们怕陆君潜,所以即便看不惯她,明面上也不敢表现出来;二来木已成舟,她现在是陆君潜八抬大轿娶进府的正妻,她们再冷嘲热讽也没用;三来嘛,还得感谢她有个厉害婆婆。 赵婉不愧是郡主,威严气势拿捏得死死的,在陆老太太面前也是从容自若,矜傲淡定。 有一次阮明姝陪她回去给陆老太太请安。老太太赏了座,家长里短闲聊间,周氏为博老太太欢心,教育起阮明姝,让她大度稳重,别总想着以色侍人,快些给丈夫纳两个侧室。 老太太听得连连点头,其余人见了,也纷纷附和。 阮明姝面上假笑着答应,心里白眼翻上天。 不曾想,儿媳没动气,婆婆先不高兴了。赵婉也不怕让人难堪,当即冷笑两声,凤眼一斜,对周氏道:“我清修得久,倒是不懂了。咱们家是什么规矩,夫妻俩纳不纳妾,轮到妯娌多嘴?” 周氏来京城也就几年,未曾和赵婉这位婶娘掰过手腕。她一向高高在上,只有她仗着娘家盛气凌人的时候,哪里被人这样无理指摘过?一时气得头脑发涨,如鲠在喉。 偏偏赵婉是她的长辈,又是郡主,更是陆君潜的亲娘。她又不敢发作,只能强笑着辩白:“婶婶误会了,侄媳哪里敢多嘴,只是担心弟妹年轻不懂事,以过来人的身份规劝规劝罢了。” “她年轻,不懂事。你不年轻,怎么也不懂事?”赵婉嫌弃道,“催着刚过门的新妇给郎君纳妾,我是不知何意。” 周氏脸上红了又白,老太太脸色也难看起来。 “言多必失,别怪我误会,谨言慎行吧。”赵婉抿了口茶,故意用方才周氏教育阮明姝的语气说道。 阮明姝差点没笑出声。 这些日子阮明姝有意探问,所以从陆君潜处听闻不少公公婆婆的事儿,自然知道赵婉痛恨男人纳妾。 这样想想,她这位婆婆真是极好:平日话不多,喜欢呆在自己院子里,对她和陆君潜都很冷淡,但也从不找麻烦;碰到“外人”欺负,还愿意为她出头。 说起来,阮明姝还有一事要感谢她。 将小妾扶正,这事儿别人怎么想,陆君潜自然是不屑理会,可有一人,他却不得不顾忌,那就是他的父亲陆吾。娶妻一事,瞒是瞒不住的,等又不愿等,陆君潜思前想后,反正天高老父亲远,先娶了再说。 于是成婚几日后,从秦州来的加急一封接着一封,甚至直接让陆君潜带阮明姝回秦州请罪。 陆吾这雷霆万钧的怒火着实有些吓人。 然而陆君潜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原本因忤逆父亲产生的心虚愧疚登时烟消云散,也沉下脸发了好大脾气,对陆吾从秦州派来传话的族人都没什么好脸色。 阮明姝一看,这可不行。她又不傻,陆君潜和陆吾到底是亲父子,再气又能气多久,最终还是父子情深、冰释前嫌。她就不一样了,现在陆君潜同家里闹得僵,帐最终是要算到她头上。 思前想后,阮明姝觉得自个儿得想想办法。于是夜阑人静时,她偎在陆君潜怀里,柔声劝了许久,陆君潜终于闷闷答应,不再同亲爹置气。 “光你服软还不行,也得让咱们的老父亲退两步。”阮明姝坐起身道。 “别想了,他脾气比我还硬,谁的话都听不进。”陆君潜嗤道,“你别管,我不会让他找你麻烦的。” “不不,你不能这样想。你没娶我的时候,世子妃定谁,这事呢是公事;现在你已经娶了我,那这就是家事了。”阮明姝笑着将他拉起来,不让他睡,“家事就要靠家人解,你说王爷谁都不听,我看未必。” “嗯?”陆君潜看她,还是没搞懂。 “哎呀,你这个实心大笨蛋,咱娘啊!王妃啊!”阮明姝揪他的耳朵。嗯,挺软的。 “说什么呢,”陆君潜不以为意,“他俩不吵起来就万幸了,你还想让我娘劝他?” 阮明姝直摇头,就差没说:“孺子不可教也”了。 “你信我嘛!别的事儿不说,这件事,王爷绝对绝对会听王妃的。你呢,明天就去找王妃,撒个娇,说王爷如何如何逼你,让王妃先写封信送到秦州......”阮明姝凑过去,继续吹枕边风。 结果便是,陆君潜被阮明姝央着,硬着头皮去赵婉那儿“撒了个娇”。赵婉听后,当即修书一封,让人送给陆吾,还对特地从秦州跑来的几位老族叔说:“王爷若还有不满,让他来京城,我亲自同他说。” 此后,陆吾便消停了,半月后才送来一封信,让阮明姝修身立德,好好侍奉婆婆。 ^ 京城的春天总是很短暂。 柳色新绿没多久,转眼便树木成荫,日头也毒辣起来。 这日,阮文举要启程去外地赴任。 阮明姝站在院子里,丫鬟在后面撑着伞。她拉着阮明蕙的手,仔仔细细叮嘱着,只是说得再多,仍放不下心,是以眉间轻蹙,凝着许多愁思。 心里更是万般不舍。 阮文举此行,是要去陈州做个县官,两三年之内是不会回京的,因而要带上阮明蕙,其余家仆也都随行。 不留在翰林院,反而去偏僻山城做小官,旁人都觉得惊讶:阮老爷这大女儿是白嫁了陆将军么? 实则是阮文举自个儿不想留在京城,陆君潜和阮明姝的意思,也是让他带上阮明蕙去外地暂避。陈州地远,算是陆家的地盘,这样若是京城出了什么事,阮家也不至于受牵连。 阮平阮顺年纪太小,阮明姝又挑了几个靠得住的仆人,随行照顾父亲妹妹。此刻家仆们正一箱一箱将行李搬到马车上。 没多时,阮文举也挎着软布包袱从里间出来了。 “爹。”阮明姝想再多说两句,叫他注意身体,只是一开口又哽咽了。 “爹明白,爹都知道。”阮文举也红了眼圈,拍拍女儿的肩,“姝儿也好好照顾自己。” 阮明姝擦着泪,点点头。 新聘的管家人极干练,和阮文举找的师爷都是绍州人士。检查好车辆后,便请示阮文举是否可以启程了。 因为要赶路,阮文举不敢耽搁。 一直心事重重的阮明蕙却急了:“再等一下!” 阮文举和阮明姝都看向她。 “为恩还没回来,等他一会儿,就一会儿。”阮明蕙支支吾吾道。 她说完没多久,张为恩小小的身影就冲了进来,他跑得极快,和小狼崽子似的。 “我回来了,回来了。”兴冲冲的语气,一改去找裴星洲之前的垂头丧气。 “你,你师父有说什么嘛?”阮文慧问,嗓子发颤,手中帕子绞得紧紧的。 “师父说让我不要担心,等我再大点,他就接我回京城,去稽巡司给他当差!”张为恩兴奋道。 “哦,他还有说别的么?”阮明蕙明显低落。 “啊?没有什么了啊,还说让我快点回来,别耽误启程。”张为恩小手在脸上抓了抓。 阮明蕙实在笑不出来,抿着嘴点点头,对父亲说:“爹,咱们快启程吧。” 阮文举和大女儿沉默地对视一眼,点点头。 马车缓缓驶动,车下,阮明姝越走越快,车上,妹妹的手还是慢慢抽离。 “明蕙!”阮明姝突然生出一种冲动,只要是妹妹高兴的,喜欢的是谁又有何妨呢?只要她活着,就可以护住妹妹。 可她来不及对妹妹说什么,马车已经飞驰而去。 * 秋风渐起,朝野局势却如盛夏,压抑焦灼,令人窒息的紧张。 京城外,南方刚经了洪水,又来了旱灾,流民匪寇不可禁止。北面辽军草肥马壮,蠢蠢欲动,想在入冬前攻破周朝边城。 朝堂上更是腥风血雨。去年此时,尚有中立的实力,如今形势却已容不得观望。卫家裹挟的赵氏皇族,还是想取赵家而代之的陆氏,总要选一个押注的。 论拳头大小,自然是陆家占上风,是以卫家内部也渐渐有了分歧,传言年关之前,卫家便要领兵回江南。联系到近来卫党在朝政上缩手缩脚,似乎并非空虚来风。 不过,无论外面的世界怎样,京城的百姓既没受到灾荒,也没有流寇蛮族侵扰,日子还是一天天,稀松平常地过。 就连陆府也不例外,至少外人看来是如此。 七月收尾,八月未到,陆府上下已经开始为中秋忙碌了。 这日阮明姝备好一波节礼,吩咐管家算好时日,早早往秦州、巴蜀等地送。 午间睡醒,陈州来的家书到了。阮明蕙简直像记账一般,事无巨细,都要提上一嘴,每次来信,都是厚厚一沓。 这倒是正合阮明姝的意,每次她读完妹妹的信,也就放下心了。这一回又是仔仔细细看了两遍,被妹妹日渐诙谐的笔法逗笑了。 傍晚的时候,她开始提笔写回信。没写几行,便又觉得困乏了,心情毛毛躁躁的,不痛快。可她搁下笔,仔细想了好久,也没想出到底有什么事让她不痛快。 传膳后,她也提不起胃口。 “天气热,没胃口,天气冷了,还是没胃口。”阮明姝直摇头,“明儿找王姑姑看看吧。” 墨兰听了,若有所思。 “夫人您这个月,好像又没来月事?”她每日贴身伺候阮明姝,自然知晓这些。 “是啊。”阮明姝越发心烦了。 “那......”墨兰眨了眨眼睛,开了口,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阮明姝正要问她想说什么,忽然领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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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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