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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姐此话何意?” “这一路上定会遇见不少趣事。梦言不才,想在苏大夫这讨个玩伴的差事,同苏大夫结伴而行,看看外面的缤纷世界……” “顾小姐不怕我是坏人?” “医者仁心,苏大夫值得信赖……”顾梦言莞尔一笑,眼里尽是自信。 苏木闻言爽朗一笑,道:“美人在侧,苏某荣幸之至……”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顾梦言却感觉心里有点失落。眼眸微转,瞧见那正把玩着茶盏的人,顿时明白了自己的失落所在。这一走,怕是很难有再见之日了,如此也好,本来痴梦一场,梦醒就该散了。 “苏大夫,你缺护卫吗?”曲成风突然龇牙道。 再次被点名,苏木含在口里的茶直接喷了出来,尽数落在了向阳的脸上。 被喷的人也不在意,胡乱的抹抹脸上的残水,一脸兴奋地扯着曲成风的衣袖道:“成风,你也随我们一起?那真是极好,没准我还能跟你学个一招半式……” 不理会向阳的激动劲,苏木缓缓开口道:“你为何要和我一起?” “实不相瞒,我自小就爱听英雄故事,也幻想有朝一日成为大英雄,斩贼寇于刀剑下,荡尽世间不平事……” “曲公子志向远大,苏某无能,曲公子还是另觅高处……” “苏大夫,你就收下成风吧,他师出名门,万一路上遇上个毛贼什么的,他随便一招飞花摘叶就能搞定……”向阳极力劝阻道。 “你……”苏木气急道。 “实不相瞒,经回春堂被毁一事,我已囊中羞涩,曲公子为人阔绰,对于钱财更是如过眼云烟,我怕无法负担……”微笑解释完,苏木在心里把向阳臭了个千遍。这人就是个祸害,不把自己气死不罢休! “原来苏大夫担忧这些。无妨,成风要求不多,管吃管住,有点茶钱就足矣……”曲成风含笑道。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曲公子了……”苏木举起茶杯道。 茶盏两两相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就在这时,不适时宜的想起一阵“呼噜”声,向阳看看自己的肚子,干笑着回道:“我还有事要忙,告辞!”说罢就脚底抹油。 一炷香后。 “苏大夫,梦言只知晓你精通医理,没想到你整人的法子也挺有趣……”顾梦言笑吟吟道。 被看穿了计谋,苏木显得异常淡定,不咸不淡地说道:“我原以为顾小姐性子冷淡,可今儿发现也有让你失魂落魄的人,曲公子你如何评价……”
第12章 你好好保重 次日清晨。 “苏大夫,思同今日怎么没来?” “他母亲体弱,行不了远路,昨夜他已和我辞行了……”苏木合上医书道。 “这小子忒不仗义,连临别话都不曾与我说……”向阳愤然拍桌道,话里充满了不舍。 “你仔细着点,整个回春堂可就这一张桌子了。他不愿说,自有他的缘由……”苏木一脸心疼地说道。 “可我们好歹相识一场啊……” “尘世中聚散离合乃寻常事,难不成你们还要抱头痛哭一场告别吗?” “那,那至少也该喝上两杯,酒尽人散……”向阳撇嘴道。 瞥见向阳眉间的伤感,苏木心里一软,柔声道:“行囊太重会成为负担,所以有些人会在半路上遗弃一些东西。其实,他们这样做也没什么错。背负的回忆太重,反而会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毕竟生活是自己的……” 向阳闻言叹了口气后不再作声。 “你不必过于执着。明日我们就要启程了,你若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就趁早去办吧……”苏木丢下一句话后悠悠然走出了回春堂。 "未了的心愿?"向阳独自嘀咕道,片刻后快步踏出了回春堂。 片刻后。 在一片草木葱茏间,有个身影正弯腰认真找寻着什么。仔细看去,那人正是向阳。 只见他一手的杂草,等坟墓周边的杂草被清理干净后,向阳双手捧着杜鹃花,小心翼翼的放在墓前,笑眯眯地说道:“娘,你最喜欢的杜鹃花,我今日刚采摘的,新鲜着呢……” 接着又自顾自地说道:“爹,你可别说我偏心,这烧鸡和汾酒我可都给你备着呢,你闻闻,酒香浓郁,把我这肚子里的馋虫都给勾出来了……” 说着说着,向阳的声音变得低沉,两行轻泪从眼角流出,他将壶中的酒一倒而尽,哽咽道:“爹、娘,孩儿不孝,从小到大,一直让你们为我担惊受怕,临了,也没让你们过上好日子。你们的情,孩儿只能来世再还了……” “爹、娘,明日我就要离开杭州城了。对了,我还结交了几位朋友,他们呀,都是顶好的人,孩儿这次和他们一同前行,你们放心,路上安全着呢……” 未时一刻。 “张大婶,今日你们怎么没摆摊啊……”向阳提着一刀子猪肉笑呵呵地问道。 “这还不得问你张大叔啊……”张大婶笑眯眯地递给向阳一杯茶,余光瞥见张大叔时瞬时变了脸。 突然被点名,欲接过猪肉的手瞬间僵住了,张大叔叹了口气,开始发起牢骚来。 “阿阳,你说这什么世道啊,光天化日收保护费就算了,还一次比一次高,我们是小本买卖,那经得起这么折腾呦……” “收保护费?是不是恶霸天那伙人?”向阳询问道。 “就是他们,要不是老头子我年迈,我非得和他们较上一二……”张大叔愤愤道。 “好,你去比划去啊,我倒要看看,你这老胳膊老腿的,还能剩个啥回家……”张大婶破口大骂道。 “你,你这妇人,他们这是歪风邪气,我们怎么能轻易屈服?”张大叔气急拍桌喊道。 “你看那些个摆摊的,不都是花钱消灾嘛,就是你这个老头子油盐不进,非和人家杠……” “这下好了,摊子让人家给砸了,生活也没了着落,难为兰儿半夜对灯做女工……”张大婶越说越激动,拉着向阳的衣袖哭诉道。 眼看着这老两口快吵起来,向阳及时开口道:“这恶霸天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张大叔,张大婶说得有理,恶霸天这人有些手段,你们千万别和他硬碰硬,要不吃亏的是你们自己……” “等过些时日,重新将铺子开张,拿点银钱与他消灾,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好,老汉听你的……”张大叔深吸一口气回答道。 “这就对了……”向阳笑嘻嘻道,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 话说这恶霸天,向阳也曾与他交手过,可从未占到上风。不是被打的鼻青脸肿,就是被他戏弄得团团转。当然,这也怪不得向阳,这恶霸天专做坏事,还偏偏有三两招功夫在手,一般人是奈何不了他,只能面上赔着笑,心里发着怒。 正和张大叔夫妇闲谈间,张兰回来了,向阳看见了,含笑回应,暗叹:“这妮子好像瘦了……” “向阳哥,你今日怎么有空来了?”张兰缓缓来到桌前坐下,将朝思暮想的人儿看了个遍,嫣然一笑道。 面对张兰炽热的目光,向阳感觉如坐针毡。装作平日里那不着调的样子,向阳开口道:“今日得空,过来看看兰妹妹,不曾想这一别,你可是瘦了不少,你这是为哪位郎君消瘦呀……” “呸,你这嘴尽爱说胡话,等明日我有空,拿针线给你缝了去……”张兰佯怒道。 “缝不得,缝不得……”向阳夸张地摆手道。 知眼前这人在打趣自己,张兰也不拆穿,顺着话头道:“怎么就缝不得了……” “这嘴一缝,岂不是没法进食了?到时候你该笑我为哪位伊人憔悴啰……”向阳哈哈大笑道。 “我看啊,还是缝了的好,省得你这嘴一天到晚说胡话,占那些个大家闺秀的便宜……”张兰抿嘴笑道。 “兰妹妹,你这也太狠心了……”向阳故作心痛道。 气氛被向阳这一闹,瞬间缓解了不少,两人也渐渐打开了话头。 “向阳哥,你是不是要远行了?”张兰开口道。 “果然什么都逃不过你的法眼。明日,我就要出去闯荡江湖了……”向阳含笑应道。 “能不能别去?待在这杭州城也很好的……” “兰妹妹,我现在身不由己……”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说不准。可能两三个月,也可能三年五载……” 三年五载?那岂不是意味着他们缘分已尽?张兰感觉心撕裂般的疼,多日前想说的贴心话化成了一句:“你好好保重……” 看着眼前眼眶湿润的女孩子,向阳的心猛地一颤,努力将不开心的情绪隐下,他笑嘻嘻地从怀中掏出个钱袋子,道:“这钱你拿去,别熬夜做女工了,对身子不好……” 张兰闻言眼泪夺眶而出,在向阳面前哭成了泪人。而向阳,从始至终未发一言,攥着钱袋子的右手紧紧握成拳头,等哭声渐小,拳头也才有了舒缓之势。 将钱袋子交到张兰手中,向阳含笑道:“我走了,你保重……”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 努力迈大步伐远离,可远处传来的哭泣声还是刺痛了向阳的心。兰妹妹,你值得更好的人,别在我身上耗费年华…… 作者有话要说: 写这章的时候恰逢下雨,这天上的雨,应该是兰妹妹的泪……
第13章 我保证,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一大早,回春堂前就聚集了几个背着行囊神色各异的人。为首的人盯着匾额看了片刻,开口道:“我们走吧……” 向阳还沉浸在过往中,冷不丁冒出一句“这就走了?”这杭州城是他的根,这些年,他无数次梦想踏出这块地方,可现如今,他反而感觉自己迈不开腿了。 知晓他的心思,苏木拍拍向阳的肩膀道:”该启程了……” 点头应允,向阳一扫失望之色,笑眯眯地握住苏木的手,道:“苏大夫,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你可要好好待我……” 瞧见向阳一脸的小媳妇样,苏木只恨自己同情心泛滥。嫌弃地拍开紧握住自己的手,冷冷道:“赶紧走,耽搁了时辰可没客栈给你住……” “好咧……”向阳闻言爽快答应,殷勤地接过苏木背上的行囊,做了个请的姿势。 满意地点点头,苏木将顾梦言的行囊取来,独自径直向前走去,嘴角一丝微翘显示他此刻心情不错。 一行人行了二十里路,看着顾梦言走走停停、体力不支的样子,向阳唤道:“苏大夫,我们在此休息一会吧……” “好……” ,莫说顾梦言,苏木也早感到疲惫,只是碍着身份和面子,才咬牙坚持走下去。此刻向阳的提议,正合了苏木的心思。 “顾姑娘,你来这边坐,大树底下阴凉……”向阳含笑招呼道,然后体贴地递上水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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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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