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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七姐失踪多年,难道曾经来过这里?” “湖神庙中无人,我们分头寻人问问。” 段轻尘和谢芳树各自分头寻人。 谢翡仰视巨大的雕像,宝相空灵庄严,盘膝而坐,闭目朝前,眼角是一颗红痣,栩栩如生的表情,悲天悯人。 细看,雕像四周有燃烧的灰烬。 谢翡道,“或许,原先,雕像并不是这般。” 一位大娘抱着一个包袱过来,“你们是谁?为何擅闯湖神庙,惊扰了湖神娘娘。” 忽地想起湖神娘娘的模样,又急又怒,拿起一旁的木棍,挥向谢翡他们。 陵亦道,“非是故意惊扰,只是误入。” 谢翡指了指湖神雕像。 大娘见湖神娘娘被包裹的严严实实,方才收了棍子。 要撵他们出去。 谢翡道,“我们是外乡人,应湖神娘娘之约,在湖神水祭期间,守灵三日。” 大娘听到他们来意,这才露出几分笑意,住了手,“原来,你们也是守灵的灵子。” 动静有点大,引来了谢芳树和段轻尘。 “他们也是的?” “是。” 大娘放下大包袱,唤他们跟随自己走,“既来之,四位公子,上柱香再走吧。” 四人上了香,香烟缭缭。 谢翡一转身,不见了其他人,疑惑的在湖神庙里找了一周,没有找到其他人。 他走出湖神庙,眼前的景象映入眼帘,不是潮海平郡! 他闯入了一个战场? 风云变幻、山崩地裂,天地为之震动,漫天飞沙走石,刺目的刀光剑影,两名青年男子悬空对决,斗的天昏地暗。 他们修为是何等的境界,才能打斗的如此激烈,有毁天灭地之威。 谢翡顾不上惊讶,只想立刻逃离,不受波及。 直到茶白色衣衫青年挥出一道银色流光刺中他腹部,剑光穿身而过,他毫发无伤。 他停了下来,不知为何,在这里,可以轻松的走到他们中间。 透过漫天沙石,他清晰看到,那位茶白色衣衫青年的面容,竟非常神似陵亦。 他手中的武器,通体似水非水,波光潋滟,三尺长如练。 转首看另一侧,心弦震颤,大惊失色,另一缃衣青年长相与自己如此的相像,就好像透过时光看到了几年后的自己,他又是谁? “牧流,你当真对我如此狠绝?”茶白色衣衫青年面露不可置信的神情。 缃色衣衫青年是牧流?那是谁?为何跟自己这般相像? 难道是上香,引发的怪像? 谢翡凑近,看到牧流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聆枢,到底是谁下死手?”他身上布满了血痕,左侧腹部明显就是深可见骨的血洞。 原来,茶白色身影是叫聆枢,聆枢又是谁,为何跟陵亦长得这般相像? “你咎由自取!”说着又是一道流光剑意直射而来。 牧流躲过对方连续挥来的致命杀招,身上又多了几条血痕。 直到一个身穿玄色衣衫,及腰长发披散,撑一把绯红伞的青年闯入战场。 绯红伞凌空转动,浮影重重。 周遭万物恢复如初,昏暗天空瞬间天蓝如明镜,碧空如洗,仿佛刚刚那一场战斗不似发生。 聆枢看到来人,面容愈加发寒,剑指绯红衣衫青年,冷冷开口,“梅寒,让开!” 牧流闪身站到梅寒身前,“聆枢,与他无关,你有怨气冲我来。” 谢翡不知为何,不由自主的靠近聆枢,看到他俊美无双、目带寒冰的双眸,在牧流说完那一句话,露出一丝受伤的神色,语气森森留下一句,“好一个与他无关,我有怨气冲你来。” 说着冷然锋利,直冲梅寒而去。 梅寒身形步法移转诡谲,一步一顿,脚下生花,绯红花瓣飞旋带出一道道绯色流光,直射聆枢。 牧流望向两方,一咬牙,最终选择扑向梅寒,替他挡下聆枢的森然杀招。 这一幕刺痛了聆枢,他手中武器无声滑落,就连那一道道绯红流光,都忘记了躲闪,任由它们穿身而过,刺伤自己。 胭脂血色印染了茶白色衣衫,好似开出一朵朵猩红花朵,刺目的让人不忍直视。 聆枢最后望了一眼牧流,凭空一握,那似水非水的三尺武器飞回,凌云一挥,致命流光越过梅寒,直冲他们身后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峰,无上杀气以开天辟地的凌然气势,从峰顶一路向下,劈向谷底,轰鸣一声,惊天巨响,巨峰一裂为二。 “牧流,我与你,犹如此山,再无瓜葛。”聆枢背身而立,一字一句言道,手中武器流光浮动,言后身影如流火,遽然离去。 牧流正要疾驰追人,旁边的梅寒拦住他的去路,“你是仙,他是魔,你们注定势不两立。他已决定离你而去,你又何必要追上,趁此机会,不如一刀两断。” 牧流还是要追。 梅寒再一次叫住他,“牧流,我为你舍弃仙身,修鬼道,你是如何答应我的,你忘记了吗?” 牧流沙哑开口,“我没忘。” 执剑的手,血不断的往下滴落,浑身伤痕累累,不及心中沉痛。 谢翡这时,注意到了他手中之剑化为一根紫竹。 “谢翡!谢翡!” 这古怪的幻相,被现实的呼唤声打破,烟消云散。 须臾之间,他再次回到了真实。 站在湖神像前。 后来发生了什么? 他与牧流为何长得如此相似? 聆枢与陵亦为何长得这般相像? 梅寒又是谁?只看到背影,不知他的模样。 “谢翡?” 谢翡回过神,盯着咫尺之遥的陵亦细看,若是陵亦再年长几岁,恐怕真就与那聆枢一般无二了。 陵亦纳闷,“谢翡,你这是怎么了?” “我这是……”谢翡想了想,刚刚所发生的的一切,他根本无法解释,按下心中的疑惑。 “我没事。” 段轻尘跟着道,“阿翡,刚刚轮到你敬香,你站在那处一动不动,吓了我们一跳,还以为你被湖神魇住了。” 陵亦无法告诉段轻尘,他与谢翡结了共生血契。 作为契主,他能够控制谢翡的神魂。 刚刚那种情形,他居然无法沟通谢翡的神魂,他如何不担心,是不是湖神庙的古怪。 大娘拍拍胸脯,松了一口气,“幸亏你醒了,刚刚这位公子,太吓人了。我说了湖神降福,是常有的事,哪里值得大惊小怪。” 陵亦想到自己过度的反应,向大娘道歉。 大娘摆手,“你也是关心则乱。湖神祭将在两日后举行,我事情忙着呢,得赶紧先送你们过去,快,跟我走。” 谢芳树将一锭银子递给老妇,继续问,“祭拜湖神?真的那么灵验?” “潮海平郡,多亏有了湖神,才有今日的太平日子。”大娘收到银子,喜笑颜开,十分的热情,有问必答。 “婶婶见过湖神吗?”段轻尘问。 “当然,湖神曾经显灵过,现在的湖神像就是照着湖神画像雕刻的,那画卷是潮海平郡丹青最好的郑秀才画,又怎么会出错。” “也就是说,那位郑秀才见过湖神?” “是,郑秀才是有缘人,湖神才会显灵。谁谁不盼望湖神显灵哩!”大娘的语气里充满了羡慕之情。 “郑秀才还活着?”段轻尘问。 “那是当然啊。郑秀才受湖神阴泽庇护,是潮海平郡最长寿的老人,已经百岁有余。” “潮海平郡何时有湖神的?”谢芳树关心这个,若是与他七姐相关…… “那是我小时候的事情吧……反正,很早便有了。” 陵亦没有问,反而时不时的瞥向谢翡,好几次都发现,他在看自己,目光有点难以理解。 陵亦反思,自己好像没得罪他吧。 不免细细想着,之前做的事情,有没有过错,无意中得罪了他。 谢翡则是想着刚刚所见幻象。 他是闻了香味之后,坠入幻境之中,那幻象是不是与香味有关?还是湖神显灵? 那大娘指着潮海平郡的城门,“前面便是,你们一进城,有人会接引几位公子。” 四人告别了大娘,入了城。 谢芳树问起段轻尘,“你之前是被湖神所救,你见过湖神吗?知道她的模样?” 段轻尘道,“没有,要是知道她长相,我会不告诉你?” 第17章 虚实 若非段轻尘,谢芳树是绝不会相信虚无缥缈的湖神。 谢芳树忽然觉得,来之前,他应该好好问问段轻尘,“你没见过湖神,又怎么知道,是湖神救了你?” “是救我的老人家,告诉我的。” “……也是那位老人家告诉你,守灵三日祭祀之事。” 段轻尘点头,“说起来,旁人唤那位老者,正是叫郑老。” 谢芳树对段轻尘毫无防人之心实在是佩服至极,现在也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陵亦道,“湖神庙确实有古怪,不如先找个人问问。” 谢翡心中对刚刚之事,有心想要了解更多,赞同陵亦的主意。 一入城,城门口设了关卡,一位书生模样的青年,登记入城的名录。 段轻尘说明四人的来意。 青年热情地招呼,引他们入城,并告知他们,在湖神祭开始之前,一切随意。 又指着城东方向道,“湖神庙在东方位,几位公子晚上可住在湖神庙。” 谢翡问,“城中有湖神庙?为何要城外也要建一座湖神庙?” 青年道,“公子说笑了,潮海平郡并没那么大,只有东边临湖码头那儿有一个湖神庙。” 段轻尘道,“刚刚我们城外,分明看到……” 陵亦拉住他,“我们先进城再说。” 又有人入城,青年招呼其那些人。 四人走在喧嚣热闹的市集,一卖包子的老妇,吆喝,“卖包子,又大又香的肉包子,几位小郎君,要不要来几个?” 他们刚刚吃了早饭不久,并不饿。 段轻尘道,“大娘,我们不买包子,就是有点事情,想跟大娘打听一下。” 大娘一改之前的态度,驱赶他们,“不买包子,赶紧走走走,别站在我的摊子前面,耽误我做生意。” 谢翡离开落安城之前,用一片金叶子兑了碎银铜板,之前,陵亦不解。 此时谢翡买了四个包子,再问,“大娘,我们想要祭拜湖神,该往哪个方向走?” “一直往东走,就看到咧。” 城门口的青年,并不曾骗他们。 谢芳树有心探探她,便说,在城外看到湖神庙的事。 老太太脸色一变,“青天白日,几位公子真是说笑了,那处怎么会有湖神庙,莫不是见鬼了吧。” 几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明明他们还见到了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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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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