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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啊,我特别想知道,我娘当初怎么着你了 “舅舅,您这是要坑死我啊”。我其实想跺一跺脚再顺便撒个娇,就像在外祖母面前一样,但还是忍住了,毕竟撒娇也要看对的人,否则被驴踢回来我还得要脸。 故,嘴里的话说的粗声粗气的,俨然语气里还藏着剑. “你娘当初也是这么坑我的”!舅舅认真的看着我道,我瞬间一愣,他跟娘以前的生活娘只偶尔无意才提及,倒是这个舅舅,见了我的面总要说一说他跟娘的小时候,刚开始我还以为他跟娘之间的感情真切,日子久了,了解舅舅是个怎样的人,猛然惊觉这皇宫真是个大坑,要见我的人恐怕不是外祖母,而是皇帝舅舅!有道是十年报酬不晚啊,舅舅真真下的好棋. 见我沉默,舅舅又道,“听太后说,你好似对学业都不感兴趣,我千挑万选派去辅导你的课业先生,最后都被你耍计谋赶跑了,我想,你可能更偏好武一些,今日看来,果真被猜中了”。 舅舅不紧不慢说完,我连忙尬笑两声,想必我逃课且背后给外祖母打小报告的事情舅舅都知道了,他说的没错,我现在这个年纪真的什么都不想学,课堂上最感兴趣的莫过于夫子们的八卦,比如,青年才俊林亦驰大人,我整日叫他老夫子戏弄他最多却也不知为何,只是觉得他这个人藏的很深,日常所呈现出来的林大人并不是真的他心里想要表现出来的人, 一个矛盾的人,但我好似也不太懂要换位思考,只知道如果林大人真的喜欢跳舞,便跳去好了,不用做官了,做官多累啊。 于是,我将林大人跳舞时的画像拿给外祖母看,她老人家随后便将林大人调往漠北守边,林大人离去那天,我还是有些愧疚,原本我是想让外祖母成全林大人的理想,哪知外祖母竟气愤说林大人欺骗了她!至于骗了什么,她老人家也没说。 然,也是今天,一路跟李锦成白日闲聊,才发现,原来林大人竟然是李锦成的表哥。 我突然又觉得对不住李锦成。 那天,我那舅舅非要我代替他射箭不可,但这箭只要我开弓就中计了,于是,我赶紧又顺口编了个谎言,说, “舅舅啊,其实我更喜欢骑马,因为骑马很好玩,可以去很多从来都没有去过的地方”。 我说的是真的,在皇宫呆的实在太久了,都快记不得宫外长啥样了,尤其是对我这种有随时离宫打算的人来说,但,我不喜欢骑马!舅舅此前说的对,说谎话打草稿的人还是我云白舞吗? “好啊,那就加入寡人的骑兵队吧,寡人正有组建一支女子队的打算,先拿云丫头你练练手”!舅舅大喜说完,我一愣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听他一声威严令下: “李护卫,郡主日后的训练就安排给你了,郡主若是练不好,寡人砍了你的脑袋”!
第4章 陇上吹乔木(4) 舅舅说完,吓了我一跳,我赶紧随着李锦成一同跪下,满心愧疚余光发现李锦成竟一脸平静模样,且看也不看我一眼。 “舅舅,我…….”,我不甘心还想给自己找个理由,舅舅已专心致志开始射箭了,我直觉有些没趣,便偷偷灰溜溜的跑了,心想,反正练习骑马就骑吧,我怎么可能不会骑马,开玩笑。 万一舅舅随口说说后来忘记了呢? 年少的我,总是习惯把所有的事情都想的很是简单,事实证明,我就是一个脑子很简单的人。 第二天,天还未亮,宫人便提个大灯笼跑到我窗前,小心翼翼说,“郡主,李锦成李大人叫您起床呢”。 “他为什么要叫我起床,他可有事吗”?我从床榻上坐起来,不解。 “哦,李大人说要带郡主您去校场训练”。 “练什么”?我眉头一皱,全然忘记了骑兵队一出。 “李大人说要去骑马”! 自此以后,谁能理解我内心的崩溃,我好歹也算一个女儿家,却天天三更半夜爬起来,去跟一群纯爷们一起学习如何养马、驯马,如何通过马儿的排泄物分辨出马儿的身体状况,说实话我很喜欢马,喜欢每一个善良且通人性的动物, 但,我更喜欢自由自在,不喜欢被控制,尤其是舅舅让这群马术高手带着我整日练习骑马技术,我被队伍紧紧包围在中间,不得不闭着眼跟上大众的脚步,否则,便有被后马踢飞的危险,再聪明的马在狂奔时也不会记得谁是郡主! 当然,这还不算,每天超负荷练习了整整半个月,狠心的舅舅居然一天也没然让我休息过! 自此以后半个多月,我每天晚上躺在床榻上感觉整个床都在漂移,脑袋里轰鸣鸣的浑身酸痛,感觉自个要被累死在这驯马场上,我那亲爱的外祖母终于肯来救我了,放眼整个皇宫,也只有她可以救我。 “哎呀,我的云丫头,你看你都晒黑了”。外祖母来的急忙,校场舅舅跟一群人全部跪着,只有我没有跪,不是我不想跪,我岂敢不跪,只是这些天,膝盖也疼,简直快残废了,跪不住啊。 “外祖母,我想,我还是回去继续上夫子的课吧,我觉得还是要好好把字练好、画练好、琴练好”。 我一连用了三个练好,由此可见,我是多么憎恨夏日里顶着个大太阳在马场跑马,只要一想起来,便觉人生灰暗。 “好啊,好啊,哀家马上差人安排,看我们的云丫头都晒成黑猴子了”。外祖母拉着我的手久久不肯放,看我的眼似乎还闪着泪,感情我晒黑了,她老人家比我更难过,这一点跟娘一样。 “回母后”,舅舅突然发话了,“云家的姑娘说话最算话了,眼下云白舞郡主再坚持半个月,寡人这个师傅也算大功告成了,我记得皇姐长公主还在宫中时,可没有什么难倒她的,到了郡主这里,想必是遗传了她父亲的个性吧”。 舅舅说完,外祖母跟我当即哑然,外祖母也是个要强的,她深深看了我一眼,语气缓了缓,问, “云丫头,你的意思呢”? 我哑了,看了看天,阳光还是那么白花花的刺眼,舅舅说的没错,这天下好似没有可以难倒娘亲的事, “那就再坚持半个月吧”。感觉自己都快哭了,我跟这个舅舅一定八字不合。 于是我又开始了我艰苦的训练生涯,皇帝舅舅作为我的主要训导师傅,只要我一有偷懒,他便瞪眼,且为了表示对我的器重,他还天天给我加任务! “李护卫,你有没有感觉到我们一直在绕原路奔跑啊”?借着勉强的一点星光,我无意看见前方有棵笔直参天大杨树跟不久前路过瞥了一眼的树竟一个姿态。 “没错,这些行径路线都是皇上提前亲自设计好的,皇上最喜欢看队伍被整的晕头转向的”。李锦成淡定的说。 “哦,我们的皇上,真,特别”。我心里暗暗把皇帝舅舅骂了个千万遍,因为不久前我看见那颗树上貌似站了一个人,第一圈视线一闪而过还以为是路人,现在,又看见了他,夜太深,感觉好似正监视我们的皇帝舅舅啊! “大晚上的皇帝一直都是这么监工的吗”?我还是忍不住向李锦成吐槽,然,他一愣,看我的脸很是迷茫, “郡主此话何意”? “恩”?这下轮到我一愣,“他不是一直都站在那里看着我们的吗”? 我当即指着那棵大杨树给李锦成看,结果它除了夜风中张牙舞爪的枝叶外,一片空荡。 “皇帝发脾气时好吓人啊,你们都习惯了么”为了缓和气氛我故作轻松的问李锦成,这一段时间的观察,我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那就是不管我对李锦成有多好,又或者我那皇帝舅舅对他有多么糟糕,他李锦成都会永葆忠诚,比如说即便我把全部身家都给他,只要皇帝舅舅一句话,他也会向我举起手中的剑,虽然可能也会犹豫. 李锦成是个绝对专一的好小伙. “皇帝对郡主已经很好了,你是没有见陛下有一次对皇后发脾气,整个凤栖宫都快被抬了起来”.李锦成说完似乎擦了擦额角的汗,似是说了不该说的话,马上缄默不语. 因我不太见皇后,相比敏妃而言,皇后的面容倒还有几分真诚亲切. “那皇后害怕吗”我只是随口一问,整个后宫没有怕皇帝的. “怕”,李锦成神色肃然起来,“据说轻易再也不肯出宫了”. “哦”,我突然想到我那嚣张的外祖母,当年她当皇后可不是这个样子,委实想象不出我那已故的外祖父张开血盆大口吼向她的样子,由此可见,找个好男人是多么的重要啊. 在一个下着瓢泼大雨的夏日里,我又随李锦成一道骑在马上在校场奔跑,如今的我再也不会害怕在骑行阵里从马背上掉下来,且我还能从马上一跃而起踩到李锦成飞驰的马上。 “郡主,您轻功不弱啊”,李锦成终于对我露出赞叹的光芒, “呵呵”,我回到马上,这点功夫算啥?主要是跟他们熟络了,觉得自己总是个拖后腿的草包也不太好。 “停”!远远校场城楼上突然舞动出一面红色云朵图腾旗帜,接着,纵马而来的是皇帝舅舅的贴身护卫千一,“李大人,皇上命令回宫”。 “为什么”?我不解,“刚刚才跑了不到一圈”。 “是啊”,李锦成同样不解。 “皇上见李大人衣着单薄,怕您被雨淋感冒了”。千一说完,带头先走了,留下我跟李锦成一愣,好奇怪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但我还是欣喜的淋雨回宫,虽瞧见城墙高台上站定的舅舅,此刻他一脸漠然模样, “舅舅,您怎么突然这么好,学会关心起属下来了”,我开始恭维起舅舅来,外祖母曾说过,对舅舅这般强势厉害的主,得软着来。 “云丫头,你可不能再瘦了,风一刮就跑了”。舅舅说完,我又一愣,折磨我的人难道不是舅舅本尊吗? “舅舅,我的马术课业可以结业了吗”?我无比诚恳的问他,他果真哈哈一笑,道, “可以了,寡人也该去喝酒了,走,要不要一起去啊”?舅舅做了个邀请的姿态,我晓得他自然没有半点诚意的,但我这个人也总是很较真, 我说,“舅舅,我从不喝酒”。 “哦”?他扭脸看我一眼,摇摇头“这点可不像你娘,你娘最喜欢喝酒了”。 “是么”?我当即反驳道,“是我娘不让我喝酒的”。 “你爹喝酒吗”?舅舅似乎又对我的家事起了兴致, “喝啊”,我轻飘飘的答。 “那你爹也不让你喝酒”?他又问。 “当然啦”。 “怪不得你爹家族会没落”,舅舅说完不再理会我,大步朝前奔去喝酒了。 “什么意思”?我对着舅舅离去的背影心里愤愤不平,然,或许舅舅说的是对的,我不仅感觉我母辈的家族快要灭亡了,其实父辈的家族也是,娘曾经说,除了我,爹这辈子不可能再有其他的孩子了,我一直觉得很奇怪,难道他绝育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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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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