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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镇,天香阁,千一正忙着配合店家清理其他客人,一个不留意,他家大人顺势从柜台处提了壶好酒后不知所踪,千一张张嘴愣了愣,还是命人将大人的房间前前后后收拾了三四遍, 大人是个有洁癖的人,昔日他不懂,一向讲究的大人是如何看的上林小七那个乡野女子的,直到他们在仙草坞中了瘴气之毒后,亲眼瞧见她从贴身佩戴的锦囊里面掏出一个白色丸子,而后,采了清晨足有一人多高的睡莲辨上的水珠配着给他们喝, 直到那时,他才恍然大悟起来,原来林小七也是个精细之人。 难道大人是去找林小七了,武忠连连摇了摇头,在他看来,林小七虽一身布衣,一身傲骨却不输任何人,那个依旧落雨的深夜,大人收到一封家信,打开看不想却是催促他回家成亲的, 白纸黑字,一清二楚,当时,林小七不过是抬眼一瞥,运气好,正巧看见了,她当即将药罐子一摔,一把将那信从呆若木鸡的大人手中抢了过来,确定后,便撕了个粉碎,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林小七是个很有骨气的姑娘”,千一在某一天无意对大人说了句,当时,他正在玉磨上磨他的剑,不小心,剑锋竟一下子割破了手拇指肚, “我喜欢的女人,任何人都不可妄议”!他说完,提着剑走了,只剩千一惊讶的张了张嘴巴,不是分了吗,那天晚上明明听到大人冲着那姑娘离去的背影喊: “慢走不送”! 当然,武忠事后回忆想了想,那晚后隔天早上开会,他豁然看见大人顶着一双熊猫眼,冰封的脸仿若被人盗走了全部家产…… 他提着酒囊到了镇东头王大柱的家,夜已深,大人们都沉沉睡去了,院落了一条老黄狗见着动静汪汪汪的叫了几声,他从墙头丢了根带着肉的狗骨头过去,那条黄狗走上前闻了闻,又开始呲牙咧嘴起来, “有骨气,像林小七”,他笑了笑,从墙头上跳下来顺便摸了摸黄狗的狗头,然,还是又丢给它一整块肥鸡,估计是好久没吃肉的缘故,黄狗很高兴,冲他摇了摇尾巴,而后却闻了闻一口也没吃, “笨家伙”,他见那黄狗竟将整个鸡肉叼进了虚掩的厨房,而后,又像是立了莫大功劳般踱到他面前, “走吧”,韩乔木从怀里探出一只蝴蝶样本,伸到黄狗鼻尖闻了闻,人可以骗人,但家养的狗却无法骗人。 大黄带着他在深山老林里穿来穿去,好在他体力一直都很好,否则早就累岔气了,他一路紧握手中的剑,耳畔各种深山鬼怪的声音,他一路充耳不闻。 在跳跃一个峡谷时,借着勉强照进来的月光,他这才发现,原来这一路踩着的,软软的,居然不是腐朽的落叶,而是各式休养的虫子,从军习惯了,相比密密麻麻的虫子,他还是喜欢看密密麻麻的人群好! 密林深处越走越冷,他看见跑在前面的大黄,它的脚步明显的慢了起来,并不时回头看他,估计是想寻找些勇气,他只好弯下腰象征性的拍拍大黄的脑袋, 终于,在一处山巅,他看见了高耸入云的古建筑群,红瓦青砖石墙间缓缓弥散些云烟,若影若现的灯盏一路在群山巍峨间行走蔓延, 谷中的桃花盛开,夜华一照通红的一片,显得颇为诡异, 这空寂的夜,冷的发紧,韩乔木仿若听见几声孩童的啼哭声,伴随着一丝尖锐的凄惨,他的心一下子被提了起来, 紧接着,刚刚还正常的大黄突然疯了一般,张大了血盆大口,冲他冲了过来…… “大黄,你疯了”,他一个飞身站到跟前一颗高树上,哪知大黄竟咆哮着,一口一口啃起了树皮,这让他惊骇不已。 “小哥哥,过来玩啊”,穿着红色肚兜的小姑娘,约莫五六岁,她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正飞快的从远处朝他奔过来, 他没有吭声,一眼就察觉那小姑娘眼里很是空洞,仿佛被人操控的一只人偶,而树下焦躁的大黄,它仿若又发现了新的猎物, “小心”,他在大黄冲到小姑娘眼前时,飞出一刀穿喉而过,原本他不想伤害大黄的,这条无辜的狗是他带出来的,可是,既然他已经疯到伤人的地步,只好对不住它了, “大哥哥,我怕怕”,瘫坐在地上的小姑娘,正睁大了水汪汪的眼睛祈求哀怜的看着他,他的心不禁又一动,刚刚明明她是没有眼睛的呀, 难道是看错了, 他收了剑,还是忍不住从树上跳下去,自小他没有兄弟姐妹,也从未觉得一个人成长孤单过,可自他遇见了林小七之后,好似哪里变了, 她在身边时,他并未觉得,她离开以后,他才发觉,只要他再看其她的女子,都会情不自禁的将她联系起来, 偶尔也很想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妹妹,他觉得他可以保护她,带她去吃好的,玩好玩的,就像对林小七那样,可是,林小七却不是妹妹,她要嫁给他,他想娶她, 后来,不过就是一封可以忽略的家信,她走了。 “小朋友,大哥哥送你回家可好”?他还是忍不住冲那女娃娃伸出了手,他想,即便这娃娃真有什么幺蛾子,他总的出个引子引出来才好, 果不其然,迎面扑来一团迷烟,他迅速用手一挡, 青烟越来越浓,白色的宫灯在眼前旋转,一排接着一排,越来越近似直扑到脸面前,有些则越来越远,坠入深雾之间,影影绰绰, 他好似看见高台处一方宽大的门楣,上面刻着三个血红色字:宫墙雪.
第46章 宫墙雪主人(4) 她从暗河里探出脑袋时,正好看见她师傅稳在河心的船。 “这男人,又去哪里了”?她钻进船舱内换了身干净衣裳,掀开帘子还是有些冷,故干脆又裹了条羊毛毯子, 七月下冰雹,天有异象。这是她师傅说的,她委实看不出什么异象不异象的,倒是她,流年不利,一出门就碰上个人渣,都有了未婚妻还招惹她,且还让她看遍他的身子, 好污,她愤怒的闭上眼睛,连忙摇了摇头. “洛长衣,你这个人渣”,她手中一枚精致的绣花针出手,还未及到对岸,便被一位清风俊雅的男子捏在了手里, “十二月,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总是到处招惹桃花”。 “可是师傅,我自己不主动招桃花难道等着桃花来招我吗”?她当即掀了帘子,迎了出去,眼前的男子跟江面刮起的风雨一般入画,全身下上竟未沾一丁点雨水, 眼前被她称作师傅的人,虽然是她自己给自己选的师傅,却是个怪人,每天不吃不喝,最常做的便是独自盘腿打坐,不知年岁好似从未老过,第一次见面,他说,叫他“苦寒”便好,可叹她没有直呼他人名号的习惯,便“大师大师”的叫着,直到有一日,他突然说,“不如就叫师傅吧”.她赶紧欢天喜地的磕头作揖,算自个给自个认了个师傅. “这又是你娘说的”苦寒大师打量着她,心里颇多感慨,这么多年隐世习惯了,真是无法跟上现在年轻人的思想, “对呀,我娘说了,这天下的好男人啊凤毛麟角,所以女儿家不要太矜持,遇到喜欢的就要赶紧追,否则等着男人来追,太被动且不一定是良人啊”。 她长篇大论说完,看见苦寒师傅一脸无奈神色,“那你娘定是给你找了个好爹吧” “呵呵”,她干咳一声,“这个倒没有”. 太累了,一晚上没睡,她将厚厚的帘子一关,躺在船舱内睡觉去了,她在江湖上浪迹了好几个月,好不容易见着她娘,却是在她倒追调戏男人的时候…… “十二月,我去会个老友,你在原地等我”,她在梦里被师傅轻柔的声音叫醒,待从船舱出来看时,哪里还有师傅的人影, 此时,天已大亮,她对着明晃晃的太阳伸了伸暖腰,天知道她还会不会再轻易爱上他人,不过,目前可以确信的是,洛长衣的的确确快把她给气死了! 花心的男人都是人渣! 哼,她冲到河岸边树上摘了个红彤彤的桃子,噌的一下窜到河中心洗了又洗,恨不得变出把刷子将那白毛全部刷干净! “谁说一定要成亲嫁人的,尤其是为了繁衍后代而生育孩子,如果有一天我嫁人,一定是我愿意嫁给这个人,如果有一天我生孩子,一定是我愿意生下这个孩子”!她恶狠狠的咬了一口桃子,正准备大口吞噬时,突然面前急匆匆闪过几只敞亮大船, 她刚想,是不是要退后一步,别挡着人家的道了,突然,中间那只刚刚从她眼皮子底下溜走的船只猛的一停,帘子掀开,几张狐疑的面孔皆看着她, “姑娘,这是……”,因她是飘在水上的,加上张着大口啃桃子的狂放行为,难免会令这些年轻人多想,终于,其中为首的稍稍胆子大些,他红牙白齿轻启,语不惊不躁, “等我师傅”,她说完,并未留意到刚刚嚼过的桃汁有稍许沾到了嘴角边,红艳艳的,在这个荒山野岭之地,多少还是有点骇人, “哦”,年轻男子似有所悟般点点头,但还是忍不住递了块帕子过去,在他看来,这么好看的姑娘,最不应该放任于荒野,这里虽有最自由的风,但扑面而来的依旧只有刁蛮、彪悍, 年轻男子十指修长,递到她眼前的云锦帕子,绣工考究,尤其是那对锦鲤,身上的鳞片简直跟活物一般, “不错”,她当即拿在手中低头把玩,清亮亮的河水正映照着她那一张脸,苍天啦,我还怎么找如意郎君啊, 一阵气绝,拽着那面帕子当地遁入水底…… “公子,我就说她是个女鬼吧”,李陌林当场跳出来揭穿,此番前往寂寞城替公子家姐姐寻找失踪的孩子,他就知道一定会遇上灵异之事,没想到,刚走到半路,便杀出个女鬼, “还好,还好”,李陌林紧紧握住了胸前那枚玉坠,并长长舒了口气,幸好他那做大内统管的爹有眼光,在他出生后,亲自去梧桐山山顶庙里求了个玉坠回来, “陌林,休要胡说”,紧紧挨着公子坐定的罗海成,他使劲拿眼瞪了不知好歹的李陌林一眼,都说不带他这个脱油瓶的过来,可公子非要带他不可, “我又没说什么”,李陌林不甘心似得嘟囔着,而后又猛的像想起什么似得, “糟了公子,你把贴身用的手帕给了那女鬼,你不怕她夜半寻了来啊”? 李陌林话音刚落,他们坐的船竟毫无征兆的翻了,一众人被甩进了河心里,周边船上的护卫大惊失色赶紧救援的同时,发觉他们要救的人竟不见了, “公子,离公子”,李陌林跟罗海成慌了,赶紧钻到河里面寻人,公子若有个三长两短,他们这些人可以原地自尽偿命了, “不用喊了”,公子离从稍远处水里冒出来,将手中的帕子悄悄隐在袖笼里,刚翻船之际,他就知道定是李陌林不逊的话语冒犯到了人家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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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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