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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寝宫的最高处,看着宫墙外不断上涨的护城河水,心里很是焦虑. “公主,不好了,乌龟找不到了”,阿漠第一次如此冒冒失失的闯进来向她汇报, “没事的,它又淹不死”.她淡淡扫了一样阿漠,眼下,如果不能控制住护城河的水,那么等到洪水漫过河道,淹没河两岸人民的居所,那么,后果不堪设想,连同这这寂月王城能不能保的住,都很难说. “公主,这次不一样,忠叔带领等一群户外亲眼看见大水将乌龟从冲到排水道里去了”.阿漠似乎带着哭腔. “饭桶,他们不会救吗”?她扫了一样阿漠,语气里很是凌厉. “忠叔说为了救那大乌龟,都冲跑了两个士兵……”. “知道了,下去吧”,她无力的挥了挥袖,不再看向阿漠,“通知下去,大乌龟不必找了,人命要紧”. 已抬脚走到门口的阿漠猛的顿住,不敢相信似的看着女人,深怕自己刚刚会听错了. “命人随时关注护城河水态势,如果到今天傍晚雨水还没有丝毫停下的劲头,那么传我的命令,所有人准备出宫救水”! 她跟阿漠交代完,就赶紧换了身简单轻便的衣裳披着斗篷从后门走了出去,她要去娘的千月殿看看,这种时刻娘一定也很焦虑,她想跟娘在一起. 雨水真的很大,都到她腰了,有些地势低的殿宇一层都被泡到一半了,宫道上随处可见手拉手忙着抢救殿内物品的护卫,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丝毫慌乱的神色,这点她很欣慰. 她弟弟宁王韩宁澈还是很有魄力的,想到这里,她加快了脚步,走的兴致冲冲. 突然,在一个拐角处,不知从哪里突然冲下一股水流,前方一个头顶木盆艰难行走的宫女正巧撞上,瞬间那水流便没过宫女的头顶,好在她两手紧紧抓着盆子,单薄的身体还能漂的起来. “救我啊”,那宫女被冲到她身旁时本能尖叫大喊,她瞬间扎入水里,紧紧拽住那宫女的衣服,结果水流是在是太大,瞬间洪流便将她们裹挟,也不知转了几大圈,直到她最后失去知觉…… 好似有团光亮,空气里又混着一股幽香,她好似看见了一座皑皑雪山,山颠发出耀眼圣洁的白光,她就站在那雪山之上,满眼皆是苍茫. 突然身后悄悄靠近一只巨大无比的黑熊,她知道那熊并没有恶意,她努力防备,忍住快速跳跃的心,一步步将要退到雪崖,那熊只一步步逼近,看着她的眼神,好奇?惊讶? “我们认识吗”?她眼风一转,反问的同时,早已做好了飞身跳崖的准备, “你是当朝公主,也是云家的姑娘”,黑熊仿若能将她看穿, “是“,轮到她有些惊讶,她们云家什么时候跟一只黑熊扯上渊源, “有人命我取代你“,黑熊张了张嘴,露出一口猩红的舌头, “谁“?那时她太年轻,几乎没有出过宫,委实不知道得罪过谁,又是谁吃了熊胆敢取代她长公主的位置? 黑熊正要回答,突然,山脚下玄铁箭雨林般扑了上来, 是谁再喊”公主小心”,她听见了,趴下的瞬间,听到身后黑熊倒地的巨响. “公主,您没事吧”,扶她起身的人,一身黑色盔甲,有好看的鼻梁跟眼睛. “洛大将军,好久不见”.她忍住欣喜,被洛满山扶住的胳膊不动声色般抽离,她贵为寂月城长公主,在如此多将士面前,还是要拿捏出公主的气势才对! “公主怎么会一个人到漠北来呢,不是亲眼仔细辨认,臣都不敢相信”!洛满山掩饰不住的神情激动,好歹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啦. “漠北“?她一愣,瞬间觉得周遭阴冷,凉风顷刻嗖嗖吹起几乎要将她吹跑了,明明应该在寂月深宫才对,怎么一下子就到了漠北? 她仔仔细细将洛满山连同他身后一众喜悦的众将士个个都看了个真实清楚,他们还是年初她跟黄娘一起送别时的模样, “不对,一定是哪里出错了”,她深呼吸一口气,极力镇定下来的同时,还是一样就瞥见了洛满山大将军手中一只依旧滴着黑色鲜血对剑, “射”,她猛的上前将洛满山手中的剑夺了下来,对着前方天空的位置狠狠丢了过去,洛满山将军连同他那众将士瞬间不见了, 她顿时有些惊慌,直到天空中出现一张黑熊的脸,眨眼之间,那脸竟变成了洛满山…… 洛满山大将军竟然变成了黑熊,别问她为什么知晓,因为,他跟黑熊拥有一样的眼睛…… 她捂住胸口猛的从地板上坐起时,心里还是悸动的想要跳出来,直到脚底板被物体蹭了蹭, “大乌龟”?她一愣,好奇怪啊,上前摸摸乌龟脑袋,“是你救了我吗”? 大乌龟摇摇头. “没事的,反正你被水冲走时,我这个主人也没打算要救你”.她露出一丝苦笑,眼前的地方很是陌生,铺满各色鹅卵石的地道,墙壁都是石头铺的. 难道这是条密道?她拍拍大乌龟的脑袋,示意离开.前方隐约有水流声响,她决定亲自去看个究竟.
第52章 宫墙雪主人(10) 一个病入膏肓的人,大抵是无法医的. 女人回忆她这些年,体内经常有股想要毁灭他人、毁灭世界的力量,她不明白这种力量缘何而存在,伤害无辜的人,伤害这个世界,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是,有时候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在那个男人看来,一个得了心病的女人,是不值得同情的,那男人认为这种病无非就是闲的了,她云景幻如果整天缺衣少食,需要不停为生计奔波,生活又怎么会有那么多是是非非? 呵呵,对此,她唯有抱歉一笑.很多个夜里,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在夜深人静的晚上,光脚踩在地板上,孤魂一般走到隔壁阿漠守着她的房间外, 很多次,她特别想提着刀入内,或者有滚烫的水,可是,她忍住了. 除了黄娘还有宁王韩宁澈,阿漠是陪伴她最多的人. 云景幻,你真的是疯了? 她继续在夜里游荡,好似中了什么魔,又或者被谁迷了心智,阿漠曾经提到过一桩事,话说有个刚入宫不久的小宫女,在某一个晚上,一个人闯到了深宫内的某片林子,第二天一早从林子里转出来,整个人都没有神了, 阿漠的意思是,这世间存在着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暗黑物质,它具有摄人心魂的力量. 她自然不信,因为她相信人,相信自己的力量,只要自己的心够挣扎坚强,世间万物尽不可摧! 阿漠,你千万不要怪我,这世间每个人都生活不易,你有你的原则,我也是.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记得阿漠是谁,我会忘记曾经无比熟悉的我们, 阿漠,我记得此前我告诉你,有些仇我一定要报,当年,我虽放火烧了他家的府邸,但依旧不解恨,最好那无心、无情的男人,他被虐的越惨越好, 你虽没有回应我,但是我知道,你一定会站在我这边,告诉我,那负心的男人,他若真过的很好,妻妾成群、儿孙满堂,那么,就祝福他吧! 哈哈,祝福他,她心情很好,阿漠,他并没有,不是么?天边又起了风,一名端着药盘的小侍女卡着点推门进来,身上带着一身的花香, “小荷,我不是跟你说过了,我不想再喝药”。她慢悠悠转过身,不等小荷反应,将那药往旁侧一倒. “主人,这可不行啊,阿漠说啦,你这病得按时服药,否则是还会复发的呀”。小荷一脸委屈。 “你们都是听阿漠的呀,还是听我这个主人的”?她脸上闪出一丝不经意的笑,小荷一听膝盖顿时一软,俯身跪在面前地板上, 这药她喝了多少年了,貌似是在那男人离去之后,她是何时要来这云家老宅宫墙雪内居住的,她忘记了,大抵是跟这病有关,有些事索性不去想它. 昨天得知她有意收洛长衣当女婿,她还没哭,阿漠居然激动的先哭了起来,好生奇怪,原来所有的阿漠都有一种共同的情绪 …… “小荷,你看我窗前是不是盘踞了一条大白蛇”?她有意戏弄小荷, 果然,小荷好似瞬间如见鬼的模样惊异的看着她片刻,又缓缓回身看向窗外,风裹挟这一片乌云涌了进来, “主上,真的有一条大蛇”!小荷换了哭腔,“奴婢找人来抓了它”.小荷说完,慌慌张张想要离开. “不必了”,她冷冷道,看着空荡荡的窗棱,“它会走的”. 云景幻,死生并不可怕, 孑然一人也不可怕,可怕的是什么? 是失去了活着的意义. 可当下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 她又想起十八岁那个夏夜的晚上,她带着大乌龟一起在密道里走了好久,还是大乌龟聪明,它终于在一处石壁上方发现了松土,也就是出口. 她当即喜出望外,灰头土脸的钻出去时,赫然发现居然到了她弟弟宁王韩宁澈宫邸中央一处假山内. 韩宁澈是什么意思呢,她嘱咐那大乌龟暂时藏在假山旁边的水池里,池□□,即便是浅岸也有三米多深,所以,大乌龟足够安全. 等她趁着夜色摸黑到了皇娘的千月殿,娘居然没有睡,看见她的脸时,母女俩当即抱在一起哭了半晌,原来,洪水在她被冲走的那天下午已经落了,她失踪后,整个寂月皇城都乱了…… “景幻,你知道你对娘意味着什么,对整个云家意味着什么”? 皇娘刚擦完眼泪,便开始严厉的批评她,一个公主若为了救一个宫女而死,在性价比上委实不高,但,众生平等啊,若她是她娘,或许也无法理解. “黄娘,我在皇宫内发现一条非常坚硬的地道,奇怪的是,地道直接通到宁王的府邸,感觉很奇怪呢”.她总是什么事都第一时间跟她皇娘分享,她们之间,有时候就真的像姐妹一样. “哦”?她娘眉毛一挑,“澈儿看不惯我这个娘很久了吧”? “没有的,娘您就宁澈一个儿子”.她赶紧上前调和,一个是娘,一个是弟弟,都很重要. “还有你这个女儿”,她娘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这一眼不知为何看的她心里很是惊慌,一定有什么事情很快就会发生的,她不安的想. “娘,宁澈越来越大了,有主见了,则未必不是好事啊,他长大了,可能跟希望有自己的空间能施展才华还有抱负,这是好事啊”.她拉住她娘的衣袖,还是忍住没有将宁澈大晚上偷窥她这个姐姐的事情告知她娘. 父亲去的早,娘整天都有一大堆事等着处理, 小时候她跟宁澈一起孤单且快乐长大, “云景幻,你说,我为什么不能娶你呢”?小时候的某一日,宁澈突然问她这般的话, 也是那时,她才知晓,或许儿时父爱母爱的严重缺失,导致宁澈将所有的感情全部转移到她这个姐姐身上, 突然间,她觉得压力很大.后来,便学会跟宁澈保持距离.但他还是一得空就吵着要她抱,要她背,不仅如此,乘机拿小嘴还会亲她这个姐姐. 她可以对所有人发火,唯独宁澈这个弟弟,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弟弟,没辙. “宁澈,你姐姐我早晚有一天是要嫁到宫外去的,到时这整个寂月皇城连同整个韩氏江山都是你的,你没事多骑马射箭,看书写字,不要总把时间浪费在我这个姐姐身上,我们各自做自己的事情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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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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