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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丞道:“我毕竟还叫她一声‘姑姑’,也不能杀了她,便只将她关了起来。” 阮因默然不语。 秦风丞道:“难道你却觉得不足?” 阮因道:“我哪里敢。” “你放心,她是真的害不到你了,”秦风丞搂紧了阮因,“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阮因被他抱在怀中,轻声道:“我知道。” 秦风丞听得心头一动,又看他眼眸低垂,神色沉静,禁不住去吻他的唇。 阮因怔了一怔,竟也微微张了嘴,迎上这个吻。他半闭了眼,慢慢似也有几分沉醉的意思。 阮因从前但凡清醒之时,即便被迫主动侍候秦风丞,也总是满脸抗拒,不甘不愿,便没如此温柔乖顺的时候。秦风丞简直喜出望外,将他吻得更深,只觉这吻仿佛是从未有过的缠绵缱绻。
第九章 无忧城位于清峰岩里,地势险峻,易守难攻。 远远望去,但见一座巍峨城池隐于山间,隐隐可见其恢弘之势。 阮荀持剑远眺,神色肃然,右手骨节却已捏得发白。 一名蓝衣少女快步走来,道:“阮大哥,今晚便要攻城了,你且去休息一下,养精蓄锐可好?” 阮荀点了点头,跟着她往回走去。 沈夕打量着阮荀面色,忽道:“阮大哥,若是柳姑娘之计成功,我们便可轻易擒下那个大魔头,到时候却要如何处置他才好?” 阮荀道:“那也要等拿下才是。” 沈夕没趣地道:“我不过问问嘛。” 阮荀缓缓道:“他这些年在江湖上,实是为祸非浅,若能擒下,自然不能再留。”他说到最后,竟颇有些悲愤之意。 沈夕心知他定是想到了阮因之事,不由道:“阮大哥,此番不论如何,我们都定可将阮公子救出来!” “嗯,我便是拼却性命不要,也决不能再教他待在那里,”阮荀双眉一拧,神色忽又有些凄怆,“其实这些日子里,我明知他在那里,却无法救他……我实在不是个好哥哥。” 沈夕忙道:“这也不能怪你,你不要自责。” 阮荀摇了摇头,再不答话,心中却道,倘使这回救得他回来,定要好好补偿他,他若有何心愿,也定要竭尽所能替他完成才是。 夜色渐浓,却是无星无月。 屋中红烛摇曳,方收了一场云雨。阮因靠在秦风丞怀中喘息,他眼神尚有些迷蒙,雪白的颈项胸膛上尽是一团团胭脂似的红痕。 秦风丞忽柔声道:“阮因。” “嗯?” “方才舒服么?” 阮因低声道:“嗯。” 他自打那回逃跑不成之后,整个人都变得乖顺了许多。秦风丞本就喜欢他,如此一来对他更是爱到了骨子里去,每天晚上都恨不得化在了他身上才好。 秦风丞扳过他的脸来,看着他道:“阮因,如今你对我,难道还没半分情意么?” 阮因将眼一垂道:“这等事情,有甚么可问的?总归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秦风丞道:“但我还盼你终能明白我一片真心,对我倾心以待。” 阮因缓缓道:“我明白的,只是我……” 秦风丞掩住他的嘴:“罢了,不必说了。” 阮因忽的抬眼看他,一双眼睛莹润动人。秦风丞看得心头大动,情欲又起,一把抱住他,将他压了下去,一面顶进他的身体,一面在他颈上吮吻。 “嗯……”阮因禁不住呻吟出声,眼底一片迷离。 秦风丞被勾得邪火四起,愈发与他缠作一处,只似要将他操弄死一般。 这回又做了好些时候,方才歇下。 阮因闭着眼睛,似是倦得厉害了,秦风丞将他抱在怀中,他也不挣,只道:“我困极了,想睡觉,你莫要搂得那么紧。” 秦风丞听他这么一说,也觉有些困倦,最近这些时日,许是夏日炎炎,似是比从前容易困了些,便略略松了一松手,搂着阮因睡了过去。 夜半时分,秦风丞睡得正沉,忽觉身侧之人慢慢坐了起来,他想问:“你干什么?”却不知为何只困得厉害,全问不出口去。 朦胧间,仿佛屋里燃起了灯,一股甜香之气飘了过来,直窜进鼻中去。 又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突然响起一阵轰天喧声,有人在急拍房门,喊道:“城主!武林盟攻进来了!” 秦风丞却只觉得困得厉害,困到无法理解门外之人究竟在说些什么,只想好好睡一觉。 然后秦风丞做了一个梦。 梦中却是江南小雪方停不久时,西湖湖心停了一艘精致画舫,舫上有一人临风而立,他着一身灿烂红衣,更衬得肤白如雪,眉目如画。 秦风丞不由心道,好一个俊俏的少年。 那少年这时似也瞧见了他,竟朝他微微一笑。 他一怔,只觉刹那桃李灿然,那片笼了白雪的苍茫山水都为之一亮。 他于是兴致一起,便踏水而去,一下跃上了那少年的画舫。 那少年有些惊诧,旋即笑道:“这位兄台好俊的功夫!” 秦风丞也笑道:“过奖。敢问兄台姓名?” “阮因,因果的因。” 秦风丞眼珠一转,道:“哦,我姓秦,秦国的秦。” 阮因道:“秦兄方才的轻身功夫,却是精妙得很呢。” “也算不得甚么。” “秦兄真是过谦了,这等功夫,怕是已可比肩武林盟盟主了。” “阮兄认识武林盟主?” “还算认识,我哥哥与他很是相熟。” “你哥哥?……你姓阮,你哥哥便该是阮荀了罢?” 阮因讶道:“啊,正是,莫非你也认识我哥哥?” “阮荀一门碧水剑法,江湖上谁人不知?”秦风丞笑得眉眼微弯,“相逢即是有缘,我请你同饮一杯如何?” …… “阮兄,我与你一见如故,想邀你去我住处一游。” “不知秦兄住在何处,若是就在附近,倒是无妨,远了却恐怕不行。” 秦风丞沉吟道:“哦,这倒是有些远,我住在清峰岩。” 阮因皱眉道:“那里……不是无忧城所在之处么……难道你……?” 秦风丞微微一笑:“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姓秦,双名风丞。” 他话音未落,阮因已将桌子连带桌上杯盏菜肴掀了过来,同时猛然起身急退,欲从窗户跳走。 秦风丞不慌不忙拂开那桌子,忽的身形一闪,已挡在了窗前,一把擒住他的手道:“你跑什么?” 这时却听得刚上得二楼的店小二叫道:“天呐,这是哪个狗娘养的干的啊!” 秦风丞双眉一皱,忽的拿起窗边桌上一根筷子,往那店小二一掷而去。 那筷子去势迅捷如电,一下竟穿透了那店小二咽喉,从后颈直飞而出,当真是劲力骇人。店小二立时毙命。 阮因见状惊得怔住了,道:“你、你……” 秦风丞浑不在意,只微微一笑:“我邀你去我无忧城住上一住,你不愿意么?” 阮因道:“我不去……你杀了我吧!” “你生得这个模样,我可真舍不得杀你,”秦风丞一指点了阮因穴道,将他横抱而起,笑道,“但那无忧城,你是不去也得去了。” 当夜将阮因带回客栈中后,秦风丞忍不住便要了他整整一夜。 阮因被点了穴道,全不能动弹,只眼泪不住往下淌,最后终于禁不住,昏了过去。秦风丞看着他苍白带泪的脸,轻声道:“你跟我回去,我会好好待你的。” …… 秦风丞觉得自己这一觉仿佛睡了极久,久到醒来之时眼前还是一片迷蒙漆黑。 他一开始以为尚是黑夜,然而过了片刻,忽觉有些不对。 因为他才动了一动,手腕足踝便是一阵钻心剧痛,更有沉重冰凉的铁链声响起。此时他的眼睛已能在黑暗中视物,低眼一看,竟发现他躺在一张破旧的床上,而手足已皆被粗重铁链所缚。若在往常,便是再粗上两倍的铁链,他也不放在眼中,当下便欲催动内劲一挣,岂料居然丹田空空,浑似没半点武艺在身,霎时心下冷如寒冰。 他又四下一望,就见这是个极小的屋子,四面全没见一扇门窗,应是个密室。 秦风丞突然觉得十分荒唐,心道这定是个可笑的噩梦,否则凭他之能,又如何会陷入这等境地中来? 然而这梦未免太长了,长到终于教人再无法当它是个梦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无边的死寂之中,忽有足音传来。那足音不紧不慢,似在一条漫漫长道中渐渐行来。那个人似乎走了很久,才走到近处,然后他听见铁锁开启之声,便往那声音响起之处凝神望去,突然就见一团光芒。 秦风丞被刹那间的光明刺得睁不开眼,慢慢才重新往那团光晕看去。 然后他看见一个人,手执一盏明灯,向他走来。 那人一身鲜红衣衫,俊俏的脸蛋被昏黄的灯火映着,竟透出几分森寒阴冷的鬼气来。
第十章 终章 秦风丞涩然开口道:“阮因?” “是我,”阮因站到近处,盯着他道,“你没有话想问我么?” 秦风丞道:“你是如何做到的?” “柳姑娘……哦,就是玉音,给了我一种药神齐峰新制之药,说是无色无味,内功越高,睡得越久,我便将它——”阮因笑了起来,“抹在了我自己身上,你每夜同我上床之时,不是最喜欢亲我么?这些日子里想必吃进去了许多,晚间便一日比一日睡得沉,后来攻城那晚,我又起来点了催动药效的香,才真正药倒了你。说起来,你也当真是内力惊人,那香一点,果然便一睡不起了。” 秦风丞道:“不愧是正道中人,还真是光明正大。” 阮因道:“的确是比不上你明着杀烧抢掠,恃强凌弱来得坦荡,但这等手段,便也只用在你这等人身上罢了。” 秦风丞面上看不出表情,又道:“你真是为算计我而来?” 阮因摇头道:“不是,我武功低微,又无甚计谋,纵然要做内应,也是该是柳姑娘那样的。” 秦风丞道:“恐怕还不止她一个吧。” 阮因道:“的确不止,但现在便是说与你听,又有甚么意思呢?反正无忧城已被彻底铲平了。” 秦风丞本来一直无动于衷,听到此处神色方变了一变。 阮因道:“本来你吃喝都极小心,这药虽然无色无味,但要试还是试得出的。若没有我,他们下药或许不会如此顺利,你或者还可以与攻城之人一战,又或是逃走。” 他走到一侧桌前,将手中的灯放下了,又抬头道:“哦,说来后来他们攻进内城之时,还是我事先挑断了你的手筋脚筋,又废了你的武功,才救得了你一条性命,你总归还是该谢谢我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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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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