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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朔咧开嘴笑,拉着宋青婵已经暖和起来的小手到了床边,她微怔,这还没有等到过年呢,难不成阿朔要做那事? 这、这不好吧? 在宋青婵犹豫疑惑时,周朔从床底下扒拉出了浆糊和纸、竹片这些物件来,她竟不知,周朔究竟是什么时候放下的。 看到这些东西,宋青婵焉能不知周朔要做些什么,“这是要做灯笼?” “嗯。”周朔笑着答应一声,“青婵,我一会儿做好了你就知道了。” “好。”但她这样干坐着等也不是办法,就和周朔一起,一人做了一个。她没做过灯笼,只能看了周朔的手法后,慢慢折腾。 手上的竹片被他削得一点都不割手,她慢慢跟着他糊灯笼,心境沉着下来,连外面噼里啪啦的爆竹声,也影响不到两个人。 午时将至,爆竹声愈发的响亮。 岐安府抛却她一贯的温柔,变得炽烈起来。 周朔故意等她,所以两个人的灯笼几乎是同时做成的。 “成了成了。”周朔欣喜的将灯笼点亮,吹灭屋中的烛火,他的灯笼成了屋子里唯一亮起的东西。 微弱的光映在墙上。 宋青婵看去,见到墙上的倒影里,竟然歪歪扭扭写着她的名字——宋青婵。 字迹像是狗爬一样,不用想都知道是周朔亲手写的。 见到宋青婵的怔楞,周朔得意起来:“青婵,我就说我会写你的名字吧。”爆竹越来越响,新年已至。 周朔满眼赤诚欢喜地和她说:“青婵,新年快乐。” “阿朔,你也是。”说着,宋青婵也将手上的灯笼点亮,让周朔没想到的是,她做的灯笼里竟然也倒映出了字来。 正好是映在“宋青婵”三个字后——阿朔,新年快乐。 她的字迹,清秀好看,落落大方,和周朔的完全不一样。 周朔眼中露出惊喜的表情来,没想到他与宋青婵想到了一处去,要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过年的快乐。 很快,他心思又低落下去,“本以为找了个法子来讨你喜欢,没想到你也会了。” 他坐在床边上,微微叹气,宋青婵含着笑,伸手在他的头顶上揉了下,“阿朔,不需要做什么来讨我喜欢,你在我身边,我已经很是欢喜了。” 他在的年年岁岁,就已经是她最大的欢喜。 “那我肯定会一直在你身边,让你欢喜。”周朔抬眸,伸手捞过她纤细的腰肢,直往怀里带。 撞在他坚实的胸膛上,不慎打翻了脚边的灯笼,将床边的雕花照的格外清晰。 眼若桃花,眉眼自带三分风情,周朔吻她千百遍,巴不得将自己的整个心和人都交付给她。 新年伊始,处处逢新。 床榻之上,软帐之中,翻云覆雨,是另一番光景。 情动之时,周朔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只镯子,滑进她的手腕上。 翡翠水色流光,在光下晶莹剔透。 “阿朔?” 周朔解释说:“那天去修镯子,我才想起,你还差一只镯子。我就觉得这只好看,衬得你的手腕又细又白。” 他低头吻她戴着玉镯的手腕。 处处柔情。 一身铁骨,都折在她的身上。 “喜欢,我很喜欢。”宋青婵环着他的腰,迎上了他。 新的一年,她还是好喜欢阿朔。 好喜欢,好喜欢。 新年过去,宋青婵修的镯子也已经用金丝修好,翡翠之间,夹杂着金丝,看起来就没有那么通透漂亮。 她没有戴上这只镯子,而是瞧着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怎么看怎么喜欢。 她就将宋老爹的镯子收了起来,放在匣子里了。 年一过完,晋江书院再次开学。 因为去年闹得动静极大,今年一开学,又有不少学子前来求学,负责招生的刘襄,对他们稍稍考察了下后,让他们都入了学。 岐安府的一切都极好,也是在这个时候,宋青婵和周朔已经在准备着动身前往东都。 魏将军对周朔有着知遇之恩,更是有生死与共的兄弟之情,周朔对魏将军,更是如同亲人一样,于情于理,宋青婵都得要随着周朔一起去东都拜见将军一番。 临行之前,岳先生给了宋青婵几封信,希望她能代为转交住在东都的多年老友,宋青婵都答应了下来。 再问刘襄是否要一同前往东都时,她犹豫了下,还是没有去。 离开岐安府那日,天色冷凝,岐安府依旧肃冷一片。 马车磕磕绊绊,很快就出了岐安府城门,一路向东,向着大祁最为繁华强盛之处而去。 一路风光无限。 宋青婵与周朔是存了游玩的心思在其中,所以马车走得也极慢,从南边冬日里的干冷,到能见到浅浅白雪覆盖在青色瓦片上。 越是往东都的方向走,雪越来越厚。 在南方极少见到雪的宋青婵和翠珠白秀她们,几乎是挪不动道,要在雪中戏耍上一番才好。宋青婵像是久违的找回了从小不曾有过的天真烂漫,将雪洒在天际,纷纷扬扬落在身上。 美人白雪,交相辉映。 美不胜收,周朔看愣了神。 她身上的披风不知道何时落地,她也不曾察觉,周朔将厚厚的披风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雪,替宋青婵披上。 周朔皱着眉头说:“怎的这样不注意,这儿冷,要是受凉了可有的你受。” 没成想,一语成谶。 还没到东都,宋青婵发起了高烧,久久不退。 烧的连意识都开始模糊起来,只能感受到周朔一直握着她的手没有离开。 迷迷糊糊之中的宋青婵,脑子里一直回荡着从小到大的事情,历历在目,那些曾经让她悲恸万分的事情,如今回想起来,竟也变得坦然。 后来,周朔就一直陪伴在了她的身边。 无论何时何地,好像她只要一回头,就能看到周朔对她真诚纯良的笑容,他高大的身躯,在她身后,将她撑起前行。 “阿朔,阿朔。”睡梦中的她唤了两声,周朔一个激灵,回应了声“青婵”后,摸着她的额头,一连两日的烧热,终于是退了下去。 周朔又喊了两声:“青婵,青婵。” 宋青婵长睫抖了抖,苍白的脸颊毫无血色,唇瓣干涸紧抿,并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周朔低头在她的眼睛上吻了下,“青婵,没事,我在呢。” 梦中,她紧皱的眉头,也在这一句话后缓缓松开。 噩梦被拨开,露出天日与周朔的笑。 宋青婵终于安稳睡去。 再次醒来,周朔已经在床边守了她整整两天,眼底的乌青吓人,见到宋青婵醒过来,周朔立马就让翠珠去买了白粥过来,喂她吃下。 冰凉的身体之内,有了暖意。 宋青婵委屈的抿了抿嘴,抱着周朔的腰和宽厚的胸膛,病恹恹的软声说:“阿朔,我不喜欢雪了。” “春天快到了。”周朔低声安慰,也盼着春日赶紧到来,到时候雪融了后,应当就不会这样冷了。 一场大病下来,两个人在途中又耽搁了不少时日。 等到东都时,春日已至,万物在冬雪融化后慢慢复苏。 不过一场倒春寒后,却是比冬日里更加的凉。 宋青婵怕自己又给折腾病了,便待在客栈里抱着暖炉不乱跑,静静看书,周朔站在客栈的院子里练刀,即便是如此冷的天里,他练完之后,也是一身薄汗。 也怪不得他身子好了。 此时,东都里春闱已过,重病已久的圣人,竟然破天荒进行了殿试,亲自圈选出前三甲来。 科举,落下帷幕。 也是这时,宋青婵和周朔,抵达东都。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晚上稍晚会二更。
第63章 雪融(一更) 到达东都那日,春意复苏,尚且还带着凉意。 宋青婵与周朔第一时间带着两车的岐安府特产去了将军府上,魏将军一听到周朔携妻而来的消息,都顾不得和自家闺女吵架动手了,忙迎了出去。 要知道,能让手握重兵的魏将军亲自迎接,这是多大的殊荣。 将军府新来的护卫,都为此震惊,压根就想不到这对夫妻究竟是何来历,就连朝中的各位皇子,未必有这样的待遇。 魏将军将夫妻两人接进府中,才有人告诉新来的:“你们新来的或许不知道,那是魏将军最信任的下属,虽然不在东都,但将军时时刻刻都在念叨着呢。知道秦世子吧?周大哥和他也是出生入死能够两肋插刀的好兄弟。” “原来是这样。” 将军府中。 周朔喜笑颜开向魏将军问了安,宋青婵施施然也问了好,魏将军瞧着宋青婵的模样,很不正经的朝着周朔挤了挤眼睛:“阿朔,我当你在东都怎的一个姑娘都没看上,原来是等着回家娶美妇啊。” 周朔不好意思挠着脑袋,“我和青婵也是回去之后才认识的。” “哈哈哈。”魏将军看向宋青婵,“听闻弟妹开了一家男女同院的书院,嚯哟,这可了不得啊。” “将军谬赞了,这没什么了不起的。”宋青婵温柔一笑,不卑不亢,倒不像是出身农家,身上多着娴静柔美的气息,让人心思莫名就宁静下来。 魏将军笑着,还未多说,就听花厅之外传来女子嘲讽的话来:“咱们魏大将军可真是不要脸,都够当人家爹的年纪了,还在那里兄弟相称,我呸!” 话音刚落,一道红影急匆匆从花厅外走了进来。 宋青婵定睛看去,那是一个英姿飒爽的红衣女子,眉眼浓烈英气,是她不曾见过的模样。察觉到了宋青婵的目光,那女子扭过头来,爽朗一笑:“我叫魏菱,是这个不要脸的老东西的女儿,夫人,我早就听阿郅说起过你,今日一见,才晓得什么是久闻不如一见,怪不得周大哥会动心呢!” 宋青婵低眉浅笑,姿态甚美。 魏将军因为魏菱到来当着别人的面给他难堪,一时头疼,便先让人替宋青婵与周朔安排了住所。 住进院子里之后,宋青婵才听周朔说起关于魏将军与魏菱的事情来。 魏将军年少就创立虎威军,征战边陲,极少回到东都,就连魏夫人病逝之时,魏将军也没来得及再见最后一面。 对父亲心有怨恨的魏菱,在魏家无人看管的情况下,性子也是越来越野。 就在两年前,东都春闱,魏菱竟然当街把模样俊美的探花郎给抢回了魏家,甚至请旨让圣人赐婚,没过多久,她便和探花郎成了亲。 只可惜,抢来的感情,终究不顺遂。 即便是成亲之后,探花郎也对魏菱多是冷漠,甚至不愿相见一面。周朔道:“想必这次魏菱回来,多半是和探花郎吵了架。” 原来是这样。 但这是魏家的家世,宋青婵也就不再问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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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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