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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婵迎上去,两个人自然握住了手,十指相扣。 她笑盈盈应了声好。 周朔耳聪目明,注意到身后有人在看着他们夫妻二人,他转头看去,看到了个从未见过的美妇人,他眉头皱了皱,很快就想到了宋青婵说过的话。 那个人,怕是安国公府的妾室。 宋青婵没有回头的意思,周朔也就不去看了,继续和宋青婵说起今天置办的东西。 后面,陶氏怔楞。 她看着远去不再回头的那对身影,女子袅娜,男子高大;一个细腻,一个粗糙;怎么看,好像都不太相衬的样子。 可细看了,才能发现,两个人对视之时,眼中有光,互有彼此。 周朔高高的身量落下,好似能将宋青婵的整片天都撑起来一样。 陶氏松了口气,宋青婵……应当嫁了个极好的男子吧。 不见陶氏后,宋青婵整颗心都松了下来,去与周朔一起看今天他和秦郅买的东西,装了整整一个马车。 除却一些岐安府没有的东西之外,宋青婵还在马车里发现了一个匣子。 她心中好奇,不知道这个匣子之中究竟是装了些什么东西,正想要打开一看,却被走来的周朔抓住了手腕。 “青婵,这个就、就不必看了吧。”周朔磕巴,心虚别开头。 宋青婵眯眼,轻笑一声,既然这样,她就更想要看了。 挣脱开周朔的手,她打开匣子一看,原来整个匣子里都放着书册,可这又不是寻常的书册,而是…… 她翻了一页,就被里面大胆的画像给吓到了,忙将画册扔掉。 满脸通红,看着憨笑的周朔欲言又止。 周朔砸吧砸吧嘴,“我都说莫要看了,这都是阿郅送我的,说是他的珍藏。” 宋青婵眉目娇嗔,小手推拒了下周朔的胸膛,“你们不要脸。” “嘿嘿,是阿郅不要脸。” “你和他不相上下。”宋青婵眼睛珠子瞄向匣子,这一整匣子的画册,不知又要玩儿出什么花样来,她不放心,手指在木匣子上敲了两下道:“这一箱子不正经的东西,不可留。” “啊?”周朔露出为难的神色来,他还没看过呢。 “我不想要你看。”宋青婵鼓鼓气,露出少女撒娇的姿态来,凑过去挽住周朔的手臂,晃了晃,声音娇软起来:“阿朔,咱们把这些东西还给秦公子好不好?我不想要你看。” 杏眼之中,波光盈盈,潋滟生波,如春水纵横。 这一眼,就看得周朔心猿意马,沉溺在她的温柔小蜜里,哪里还说得出拒绝的话,嘴巴都不曾经过脑子的同意,便说了声“好”。 得了周朔的同意,宋青婵就让人把这匣子书送还到了秦家府上。 离开东都时,宋青婵听魏菱说,孟雪融还在私下里与肖文轩交集,不过她探听到,孟康国压根儿就没有接纳肖文轩的准备,人打算把孟雪融嫁到九皇子那儿呢。 宋青婵点头笑了笑,始终是没有给旁人说起关于肖文轩在岐安府的事情。 一来,是她说了,孟雪融未必会信,还会觉得她在栽赃污蔑肖文轩,她也就不会去自讨没趣。 二来,她与孟雪融非亲非故,实在是没有这个必要。 从此离开东都,天高水长,路途遥远,怕是不会再见,旁人如何,与她并无干系。 春意正暖,前往岐安府的一行人马,终于开始启程返航。 宋青婵撑着下巴看春光明媚,心里在想着,岐安府的春日也应当已经到来,她踏过这么多的土地,唯独是岐安府的最是温柔,像是柳花湖畔的柔情,将那一方水土滋养如此。 她想家了。 好在返程时没有游玩,加紧时间赶路,终于是在春深之时,回到了岐安府上。 彼时,百花开遍,春意已深。 肖远听说人回来了,立马就把状元郎赵承修请到了府上做客,其间难免会问到肖文轩的事情,但赵承修冷着脸不说话,肖远便知道,他那儿子,在东都怕是又惹出了什么事情来。 他便不问下去了。 宋青婵与周朔离家许久,也想念家里人,就先回去将东西放下,叫上宋老爹和刘襄他们一起到周家吃顿便饭。 这时候宋青婵才知道,刘襄在得知赵承修中状元之后,就将晋江书院的牌匾下立了一个“状元匾”,指明这是状元郎亲手题字。 由此,又吸引了一批学子过来。 相聚正欢,周朔和宋老爹推杯换盏之间,刘襄和李如云都不禁侧目过来,宋青婵一切都明白,她们一个是想要问秦郅的事情,还有一个,则是想要问肖文轩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二更会晚,可以明天看。
第68章 安胎(二更) 春夜繁星,闪烁在天际,轻柔展开一条长长的银河。 宋青婵看了眼和周朔喝酒的宋老爹,他难得这样高兴,她便没有劝阻,也决定不将陶氏与孟雪融的事情告知。 好不容易找到了机会,刘襄与李如云终于是将宋青婵从席上带走,让白秀准备了些应季果盘,三个姑娘就坐在亭子里赏月吃东西。 刘襄心里藏不住事情,拉着宋青婵的手就直接问了起来:“姐姐,你去东都,有没有看到秦郅啊。” 她心虚地啃着果子,脸颊悄然红了。 宋青婵笑眯眯:“自然是看到了。”她伸手捏了下刘襄婴儿肥的脸颊,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光彩如同琉璃漂亮干净,“秦公子在东都尚且有不曾完成的事情,他让我给你带了一封信。” “有信啊……”刘襄没忍住嘴角的弧度,咧开来,发现李如云的目光后,她又恢复平静,吵吵着让宋青婵把信给她。 将秦郅托的信带给刘襄后,她就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去看信了。 打开之前,刘襄心里还喜滋滋的,觉得秦郅这个狗东西还算好,没有忘记她。 结果一打开,愣住了。 信里写满了生僻字,是在书上不常见的字体,刘襄看了半天,愣是看不懂这封信究竟是写了些什么玩意儿! 刘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等着李如云一会儿回家去了,她再偷偷问宋青婵,那样就不会被李如云笑话了。 那边,李如云也是脸色复杂的问起了肖文轩来:“我在岐安府得到文轩中探花的消息,他为何……没有回来?青婵你在东都,可有听闻他的消息?” 宋青婵抿唇,眉眼沉下,略一思索,不知应当如何和李如云说起肖文轩在东都的事情来。 刘襄坐在角落里,笑出声:“肖文轩走得时候都没和你说,你还惦记着他啊,他那个人,有什么好的?” 李如云沉默不语。 是啊,肖文轩究竟是有什么好的呢。 她想,她喜欢的那个肖文轩,是年少时候总是温和宽厚待人的那位,那年风雨之时,他曾向她递过一把伞。 从此,李如云就喜欢上了他。 可如今的肖文轩,还是曾经那样的人吗? 看宋青婵为难的模样,李如云不难猜测,肖文轩在东都之中怕是做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来。 李如云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并不在意地摆摆手说:“青婵,有什么事情,你都与我说好了,我都能接受。” 刘襄坐直了身子,也想听听肖文轩在东都做了些什么事情。 宋青婵轻轻吐了一口浊气,红唇翕动,“如云,肖文轩从不是什么良人,他怕是,也从未想过要娶你为妻。” 李如云眸光波动,手上拿着的茶水,微微晃动。 饶是她面上做的再冷静自如,可杯中的水上泛着波澜,将她的心绪展露无疑。 宋青婵叹了口气。 或许,李如云不过是肖文轩的一个备选罢了。 整个岐安府上,才学家世能与肖文轩在一起的,也就是李如云了。要是他科举不曾上,那回到岐安府后,他或许还会迎娶李如云过门,先将子嗣解决,仕途一事,日后徐徐图之。 可现在,肖文轩中了榜,又得了安国公府孟雪融的亲眼,要是能娶了孟雪融,那就是安国公府的乘龙快婿,扶摇直上,指日可待。 肖文轩,哪里还会记得李如云呢。 李如云接受了宋青婵这一席话后,问道:“那他是不会再回来实现对我的承诺了么?” “应当如此。”宋青婵道,“他在东都,与安国公府的孟姑娘有了些关系,怕是不会再回来了,如云,莫要再念着他了。” 夜色星光下,一片静谧。 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原本打算嘲笑李如云的刘襄,也静了下来,暗暗看向别处,心里面骂着肖文轩真不是个东西,吊着李如云这么多年,说是中榜之后就会娶她过门,到头来,却是完完全全一场空。 许久,李如云才将手中的杯盏放下,露出一个释怀的笑来,她淡淡摇头:“我知道了。”她抬头,看到宋青婵与刘襄冷凝的表情,她扑哧笑出声,用手掩住唇瓣说:“你们怎么这样一副表情,我也没有那般伤心难过啊。” 李如云道:“从我与文轩背道相驰那天起,我便知道,我们终有一日会走到这样的结局,只不过,他好像比我料想中的还要坏上一点。”她喃喃说,像是宽慰自己一般,“无妨,即便文轩有了别人,我也依旧是李如云。” 宋青婵摇摇头,“既是如此,你也应当看看身边别的人。” “别的人?” “在东都时,我与赵公子曾目睹肖文轩与孟姑娘私会,也不知怎的,赵公子那样清冷一个人,竟然也会与人做出打架斗殴之事来,也不知道是怎的。”宋青婵将那日在清梵楼的事情与李如云简略一说。 李如云一听,微微愣住,干巴巴说了句:“我与承修一同长大,他看似冷淡,其实心底里都是滚烫炽热的,他在维护我罢了。” 但是,只是为维护朋友,真的能做到这样的地步吗? 今夜得到的消息实在是太多,李如云心乱如麻,再看夜色,时辰已经不早,她便不在周家留下去,告辞离去了。 等李如云离开,刘襄才红着脸捏着秦郅给的信,来请教宋青婵。 宋青婵瞟了眼信纸上的字体,她也并不认得,“这似乎是某种符号,并非是字,秦公子先前从军,估摸着会与虎威军传递的信号有关,你若是有意知晓,我今晚问一下阿朔,明日去书院和你说,你看如何?” “好、好。”刘襄红着脸颊,“那就麻烦姐姐了。” 但她心里,却把秦郅骂了好几遍,真真是事多,有什么事情就白纸黑字写出来就好了,非得要搞上什么符号来。 她识字的!不用这些符号! 当天夜里,周朔回到房中。 宋青婵刚沐浴出来,身上湿漉漉的,头发丝上也染着一层水汽。 这样睡觉,明日怕是会头疼,周朔就让翠珠拿了帕子来,他亲自帮她把发丝上的润气给慢慢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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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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