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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轩,我们在东都历经许多才让父亲答应我们的婚事,切不可因为旁人让我们离心了。”孟雪融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轻微颤抖,如同展翅的蝶翼,每一下,都撩在肖文轩的心口上。 她这样的美人,着实是难让男人拒绝。 肖文轩也自然应下,他知道,孟雪融到了岐安府,必然会听到他与李如云的过去,到时候,李如云势必会成为他与孟雪融之间的一根刺。 与其到时候让孟雪融误会了,倒不如现在就将李如云说成那个死死纠缠他的女子,即便后来孟雪融查到了什么,都只会觉得,那是李如云的一厢情愿罢了。 肖文轩眸色更暗,这可是他费尽心思求来的姻缘与前程,绝不可以毁在一个李如云身上。 当初在东都时,他以为自己是攀上了安国公府,可是后来才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仔细一思索,才知晓孟康国压根儿就不同意孟雪融与他相交,孟康国想的,竟是在等九皇子成事后将孟雪融嫁过去。 这样,孟康国怎么可能瞧得起他肖文轩呢? 但肖文轩不肯就此放弃,一面握紧了孟雪融,一面又悄然做着自己的算计。终于是在九皇子二十一岁生辰这日,九皇子宴请了东都一部分与他一党的权贵,其中正是有安国公府。 肖文轩因为是新科探花郎的关系,九皇子也有意拉拢,便将他也一起邀请了。 谁知道在宴上孟雪融不慎落水,肖文轩立马入水将人给救了起来,孟雪融吓得花容失色,乱了分寸,抱着肖文轩不肯撒手。 这一幕看得一直爱慕孟雪融的九皇子,脸色更是难看,当场就拂袖而走。 这件事情出来后,孟雪融和肖文轩的事情就传了出去,九皇子碍于脸面,也不想要再娶孟雪融过门。为了保全安国公府的脸面,孟康国无奈之下,才允了肖文轩与孟雪融的婚事。 但谁也不知道,当初在九皇子府邸,将孟雪融推入水中的人,正是他提早安排下来的。 为的,就是想要成为安国公府的乘龙快婿。 婚事定下,九皇子与安国公府就此生了罅隙,这让孟康国一时苦恼,到时候真等到九皇子上位了,安国公府的位置便显得尤为尴尬。 就在这个时候,肖文轩这个准女婿就上门提了建议:“如今东都一滩浑水,储君之位究竟是何人尚且不知,不过陛下是圣明之人,国公可想想,陛下会是在储君一事上犯糊涂的人吗?” 孟康国不禁正眼看了下自己这个准女婿,他这一生争权夺利,在整个东都权贵忙着在几位皇子之间站位时,他也迫不及待选了个最有竞争力的九皇子。 现在听肖文轩这样一说,孟康国静下心来,开始思索,陛下那样精明的一个人,会没有一点后手,任由东都这样乱下去? 孟康国不确定,他皱紧了眉,问肖文轩:“你怎么看?” 肖文轩坦然一笑,模样风流,“小婿心中有所猜想,估摸陛下早已经是将储君之位定下,只不过如今陛下想要护住这位储君,免遭夺权事变之苦。可这储君真是强势的九皇子,那陛下便不会有这样的担忧,依照九皇子的铁血手段与魏将军的兵权在手,料想余下的那几位是万不敢有所动作。”肖文轩说了,孟康国渐渐清晰起来,他微惊,“你的意思是说……陛下定下的储君人选,竟是在势弱的那几位里?” “大抵如此。”但肖文轩也不敢确定,“陛下英明神武,他的想法,岂是我能猜测出来的,如今局势这样迷雾重重,国公不若休养生息,如将军府一样尽心在陛下身上,等到储君浮出水面,咱们再行定夺。” 等到时候,再看东都局势如何。 要是浮出水面的储君打不过九皇子,他们便转头投向九皇子;要是储君能与九皇子有抗拒的力量,他们就帮扶一把,成为有功之臣。 可以说,肖文轩这算盘打得是真真响。 孟康国思衬之下,也觉得肖文轩说的有些道理,这样折中的法子,也不会让安国公府收到一点的伤害。 由此,孟康国才对自己这个女婿高看了一眼,连孟雪融提议的回岐安府拜见肖远,他也一并应了下来。 这才使得肖文轩被安国公府接纳,也因此,他和孟雪融才到了岐安府来。 雨下得连绵不断,肖文轩看着被洗的一尘不染的熟悉的街道,只盼着李如云能懂点事,莫要出来坏了他的好事。 琼仙楼上,宋青婵又与李如云下完了一盘棋,不出意外,她依旧是输了。 刘襄看得直打呵欠,酒楼的小厮敲了门进来说:“宋先生,周捕头站在楼下好久了,您看看是不是来接您回家的?” 宋青婵从小厮的嘴里听出了一丝急迫。 她不禁轻笑一声,想想也是知道,周朔穿着一身威武的捕头服站在酒楼里,冷脸旁观,一身刚正,像是一尊门神一样吓人,路过的人怕是不敢进来了。 而在酒楼里的人,则是怀疑周朔到琼仙楼来作甚?甚至有的开始怀疑起琼仙楼做了什么不法的事情来。 琼仙楼能不想着周朔赶紧走吗。 “怕是今日下雨,阿朔晓得我没带伞,这才来接我回去。”宋青婵站起身,抚平杏色裙摆上的褶皱,笑得温柔娴静,“那我便先离开了。” 刘襄酸了吧唧:“知道你家阿朔疼你,我们就不留你了。” 李如云默默收着棋盘上的黑白棋子。宋青婵笑容咸淡,又与两个人说了再见,这才出了包间朝着楼下一看,因为下雨,琼仙楼的大堂里人并不多,一眼看过去,就能看到周朔挺拔站在中央,一手持着合上的伞,伞下晕开一片湿润的水渍。 宋青婵的嘴角扬得更高,提着裙摆从楼上下去。 下楼的动静让周朔回过头来,他冷漠的表情,终于是松动开,展露出里面的柔软,他朝着宋青婵伸出手去,宋青婵自然而然就握住了他的手。 “你今天下值怎么这样早?”宋青婵不禁问。 “不算早,在城门口盘查了一番,遇上下雨,就让兄弟们先下了。”周朔耐心和她说着话,宋青婵去柜台结了账,掌柜的还给宋青婵打了个折,这才将这对夫妻送走。 这雨与盛夏比起来,算不得大。 可下了这么久,连绵不停,连街上的青石板路也一路灌着水。 周朔在屋檐下将雨伞撑开,水珠因他的动作而哗啦啦溅开,他拉了宋青婵一把,将她拉到了伞下,遮挡住她头顶的雨。 “年年岁岁出生时给他们准备的长命锁,不知道铺子上可打好了?”那对长命锁,还是在年年岁岁出生时,宋青婵坐月子闲暇无聊时亲手画的图文,后来让周朔送去铺子上做了。 现在算了下,已经过了许多时日,都还没能做好。 周朔也想着这件事情,两个人并肩朝着家中的方向走,他一边说:“前两天就去问了,掌柜的说他特去请了大家做,所以要多花费些时候,如今已经在送回来的路上了,估摸着还有三四日就能到。” “无妨,这是咱们送给年年岁岁的第一件礼物,自然应当做的精细些。” “青婵说什么都对。”周朔咧开嘴笑起。 宋青婵也噗嗤笑了,她向来穿得素净,今日也是如此,两个人撑伞走在雨中,好像是一抹烟云。 她的娇美上,多添几分渺渺。 周朔心头一动,转了一条道进了狭长无人的巷子里,不等宋青婵问要作甚,压低伞檐将两个人的脸颊挡住,他飞快的在宋青婵的唇瓣上携去花蜜,宋青婵彻底愣住,耳边的风声雨声,都成了他吻她时的细微响动。 他不像是夜里在床笫之间的粗重与绵长,这次他极有分寸,快就离开了,心满意足朝着她挑了下眉头。 宋青婵回过神,小拳头落在了他的胸膛上,红了整张面颊,“阿朔!你作甚!这可是在街上,许多人都会瞧见!” 她警惕朝着四周看去,恰是有人经过,狐疑的看向路边不走的一对夫妻,看两个人都红着脸,好奇多看了两眼。 宋青婵巴不得找条缝钻进去,可这里哪里有缝啊。 周朔看她窘迫的模样,笑容更加张扬,他一把将宋青婵揽向自己的怀中,“青婵,想要找方躲,可以躲到为夫的胸膛上来,别人就瞧不见你了。” 伞在他的手上,晃动两下。 雨珠从伞檐上落得更急。 她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胸膛里慢慢急促起来的跳动,才知道,原来他的夫君也没面上这样淡定。 不过他啊,真真是不要脸。 好在是没人瞧见,不然丢人可就丢大发了。 宋青婵推开他,领着他继续往回家的方向走,周朔一声闷笑,落在淅沥的雨中传来:“青婵,我方才看过了,没人才敢亲你的。” “就是,好喜欢你,情难自已。” 这一天的雨,不止是落在岐安府上。 还下在了宋青婵的心尖上,润了一片。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今天更新这么早,肯定能写出二更来。 加油!
第76章 身份(二更) 雨下了几天,从一开始的猛势到淅沥,第三日时终于停歇下来。 天朗气清,乍然回暖,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水汽。 雨后初晴,趁着东风,不少年轻的少男少女们追逐着放着纸鸢,纸鸢顺风而起,飘至高高的天际。 年年岁岁的长命锁终于是从东都送到了岐安府上,掌柜的本想亲自送到周家的,可巧了宋青婵与刘襄正好无事可做,就来店铺上取了长命锁。 打开匣子,饶是见惯金贵物件的刘襄,也惊叹于这长命锁的精致。 纯金的长命锁上,雕刻着复杂的花纹,像是云纹,可又与寻常的云纹有些不一样,两块长命锁上的云纹走向,也是不尽相同。 刘襄眨眨眼,“姐姐,这上面的是云纹?我怎么瞧着又不像是。” “这的确是云纹,你将这两块长命锁合在一起瞧瞧。”宋青婵轻笑说,刘襄闻言,将长命锁靠在一起,合起来后的花纹走向,恍惚像是勾勒出了四个字来。 刘襄眼睛亮起一簇火花来:“是年年岁岁!” 那些复杂走向的云纹并起来,竟然就是年年岁岁的小名。 这样的心思,可谓是别出心裁。 这长命锁上还不止这么一点小心思,长命锁的周围镶嵌着七颗宝石,寓意着年年岁岁的七岁。民间有所传言,孩童七岁为一关,要是七岁之前能一直平安顺遂,那这孩子未来必定是能长命百岁,岁岁无忧。 想必,这七颗宝石便是这样的寓意。 “好漂亮。”刘襄将长命锁放进匣子里,还给了宋青婵。 宋青婵也没想到自己画出来的图纸做出来的东西,竟然精巧到了这个地步,这也是多亏了掌柜的去找了东都的大家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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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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