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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和陈学良这时候是一条船上的,本都想借着此次机会把柳明宵给铲除了,但半路杀出一个李承允,李承允主动请缨又让陈学良一帮人半路下了船,有什么比太子战死在沙场上更让人兴奋,只要李承允一死,他们又可以举荐其他皇子做太子,所以他们极力支持李承允前往济州。” 唐维桢道:“皇上之前让赵骞去绍州做巡抚,怕不是早就对柳明宵有了杀心,我们这个皇上隐藏的可够深啊。” “赵骞就是被皇上安插在柳明宵身边的眼线,必要的时候可充当刽子手,”柳文朝道:“皇上这招可真够损的,赵骞此举往大了说也就是先斩后奏,往小了说也就是巡抚和总督意见不合,说到底,都是皇上手中的一颗棋子而已,利用完了都可以抛弃。” 唐维桢:“赵骞把王兆伦已死的消息透露给蔡金振的时候,他知道肯定会有一场大战,所以他肯定已经离开了绍州,我们要不要暗地里派人把他给做了。” 柳文朝眼神露出狠色,说:“不用,这种容易让人抓到把柄的事情我们不干,就让他的脑袋在他头上多留一段时间。”顿了顿,柳文朝笑道:“喻之,没看出来啊,你还是个狠角色。” 唐维桢道:“清川,说实话,咱们在朝堂十多年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日子,我有点累了,还不如去边关,那里山高皇帝远,天高任鸟飞,谁也管不了我,下半辈子我想在那里做个逍遥自在的谋士。” “你说得是真心话吗?”柳文朝不可置信道:“你确定?” 唐维桢一改之前的严肃,调笑道:“你若是舍不得我,我也可以不去那么远,在明宵身边当个谋士也是可以的,过个一年半载还可以回来找你聚聚。” 柳文朝却半点都笑不出来:“总之,你就是要离开京城呗。” 唐维桢道:“喂,笑笑,别搞得像是今天就要分离一样,时间还长着呢,说不定你突然改变心意愿意和我试试,那我肯定打死也不走。” “喻之,我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我脾气大,自私,不会照顾人,唯一的兴趣爱好也就是喝酒写字,整个人就像老头一样无趣,最重要的是我是个男人,又不能替你传宗接代。” 唐维桢眯起眼睛笑起来:“你所说的这些我全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你这个人。你知道为何我以前从来没有和你说过这些事吗?” 柳文朝摇了摇头。 第46章 又是除夕 ===== 唐维桢继续说道:“我们从小到大一直相处得很舒适,像春秋时代的子期伯牙,我们总是心照不宣,我和你说过,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最美好的存在,我害怕打破这种关系,更害怕失去你。所以我觉得就这样一辈子陪在你身边我就很满足了。” 柳文朝握了握拳头,说道:“喻之,或许你曾经喜欢过我,但是我觉得现在的你对我仅仅只是一种执念而已,你分得清自己到底是因为喜欢我这个人,还是仅仅只是喜欢这种感觉吗?” 唐维桢笑了笑:“你不用劝我了,清川,我分得清,就算是我喜欢这种感觉也是因为这种美好的感觉是你给我的。”——所以我才喜欢。 “清川,和我在一起吧!”唐维桢走到柳文朝面前蹲下,把他的手握在手心,抬头注视着柳文朝的眼睛真心诚意地说:“我会一辈子爱你、疼你、尊重你,只要你愿意,你让我干什么都行,一切你说了算。” 柳文朝看着眼前这个陪伴自己风风雨雨走了二十多年的竹马,他君子般的风气仿佛跌落尘埃,温润如玉的眉眼饱含祈求,这很难不让人动容。 但那也仅仅止步于此,柳文朝缓缓抽出被他紧紧握在手心里的手,用坚定而执着的态度说:“我和你只能是朋友,只能止步于此。” 唐维桢手中的温度渐渐消失,他勉强扯出一个嘴角,说:“好,我知道了,朋友~也挺好。” 这世上最伤人的莫过于‘朋友’二字,多少人以朋友的名义深爱着对方,又有多少人为着‘朋友’二字粉身碎骨。 唐维桢用他那仅剩的一点骄傲强撑着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地走了出去,走到门口时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扭过头来说:“明天朝堂见,清川。” 唐维桢一半脸隐在黑暗里,柳文朝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一两声颤抖。 最后一点影子消失在屋内,柳文朝皱了皱眉头,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掌心血肉模糊,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可惜一个人的心只能给一个人,柳文朝的心早在六年前就给了李承允,无法自拔。 李承允一队人马顶着寒风前往济州,一连快马加鞭行驶了五天,再有一天就能到济州了,李承允下令放慢速度前进,就在马背上喝点水吃点东西。 由于是临时决定让李承允暂代济州总督一职的,所以地方官并未收到旨意。 这时凌然提议让他先行,把皇上的旨意先带过去给济州的知州陆修,让他往下传达旨意,特别是要让总兵何必知道新来的总督是太子,让大家提前做好准备迎接。 李承允让他先行,但是不让他提及自己是太子的身份,并嘱咐所有人一律改口喊他总督。 慕宇跟在李承允身边多年,这话一出,他就明白了李承允心中憋着一个计谋,他看了一眼左边与他并肩而行的谭庆。 谭庆是李承允刚立为太子之时,李承允把他调任过来的,慕宇说:“喂,谭兄,我看你印堂发亮面色红润,肯定是好运要来了,到时候别忘了请兄弟吃酒。” 正在马背上用酒囊饮酒的谭庆一脸茫然,他努力想了想最近都干了些什么事,最后得出结论:“难道是我媳妇又怀上了?兄弟,这事你可别乱说,我都不知道的事,你怎么就敢断定,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你给我戴绿帽子了呢。” 慕宇差点没从马背上摔下来,他一脸嫌弃道:“你家那位也就只有你拿她当个宝,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喜欢那种膘肥体壮的,可省省吧,白送我都不要。” 谭庆一听不乐意了,嘴里的酒顿时不香了,在昌平,谭庆怕媳妇那是军中人人皆知的。 他扬起手中的马鞭朝慕宇的马屁狠狠就是一鞭,嘴里还振振有词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样的女人好生养。” 慕宇的马像疯了一样冲了出去,慕宇一惊,赶紧抱紧马脖子才没从马背上摔下来,他回头道:“我等下不把你打趴下老子就不姓慕。” 谭庆在后面捂着肚子笑得人仰马翻:“你快来打我呀!哈哈哈……” 李承允隔着不远,把他们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拉了拉马绳放慢了速度,与谭庆平行:“笑得挺欢。” “王爷,啊,呸,太子,呸呸呸!总督,你瞧慕宇那怂样,像不像大姑娘上花轿,哈哈哈。”谭庆还捂着肚子狂笑,不知道危险已经悄然降临。 李承允勾了勾嘴角,说:“确实像。”话音刚落,李承允照着谭庆的马屁就是一抽:“大姑娘,别掉下来了。” 谭庆大喊一声,紧紧抱住马脖子:“不带这样的啊。”” 李承允笑了几声,转头对身后的士兵说:“跟上。”说罢一抽马屁,扬长而去。 一眨眼,便是除夕了,飞雪整日下个不停,年年如此。 马年正也赶在今天到了京城,抬头看着眼前的九重宫阙,马年正感触颇深:“十年了,我终于又回来了,只是景物依旧,物是人非。” 就在不久前他的姐姐马氏还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如今却要被流放到蛮夷之地,就连他的外甥李长烁下半辈子也要在牢狱中度过,他一出生便是身份尊贵,众星捧月的太子啊。 马年正眼神蒙上一层嗜血的狠劲,大步流星踏了进去。 惠明帝早已经让人布好膳食,只是寻常的家常便饭,马氏和李长烁坐在一旁。 马年正将随身佩戴的兵器扔到应锌怀里,手抱拳跪下道:“皇上,臣回来了。” 惠明帝上前一步将他抬起,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大过年的,没这么多礼节,就是一家人吃个团圆饭。” 马年正站起身又将目光投向惠明帝身后的两人,经过了这么多事情,马氏早就没有了当初的那股高高在上的气焰,如今的她看上去和一般妇人没什么两样,马年正鼻子一酸,上前一步道:“姐。” 马氏也是默默地流泪,像是找到了靠山一般:“正儿。” 得亏惠明帝早就知道他们二人兄妹情深,这样亲切地称呼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两母子呢。 马年正又与李长烁寒暄了几句后,几人终于坐上了饭桌。 应锌在一旁伺候着,给几人盛饭盛汤。 惠明帝打量着对面的马年正,身材高大,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受过经年累月风吹日晒的。 惠明帝道:“这么多年,你镇守边关,征战沙场,辛苦了,那边若无重要的事情,你可在京中多留些时日,待寒冬过后,春季来临之际再回去。” 马年正道:“多谢皇上体恤,臣也有此意,如今哈鞑靼像条温顺的狗一样,乖得很,并无进犯的意思,臣也想趁此机会与姐姐多待一段时间。” 马年正说要与马氏多待一段时间,意味着要延缓马氏前往蛮夷之地的时间。惠明帝本意只是说说客套话,没想到马年正这厮不按套路出牌,惠明帝怔了怔,随后哈哈大笑道:“吃菜,吃菜。” 马氏看了眼惠明帝,他居然同意了,她琢磨着能不能让李长烁也延缓入狱,于是她说:“皇上,能不能让璟鸿也晚点进去,让我们几人多相处一段时日,毕竟以后再想见他就难了。” 本来被马年正将了一军,惠明帝心里就百般不是滋味,现下一听,他当即怒道:“你当朕说的话是儿戏?” 马年正在桌角下踢了马氏一脚,示意她别说了,可马氏也不知道是哪根筋错了位,仍然继续说道:“李长烁是你亲生儿子,你这个做父皇的,可真狠心啊,说圈禁就圈禁。” 马年正小声道:“别说了。” 李长烁战战兢兢地看着几个人,不敢吭一声。 惠明帝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说:“说朕狠心,你不看看你们俩母子做得这些事,哪一件不是杀头的大罪,说你们蠢都抬举你们了,一个皇后,一个太子,朕百年后,江山就是你们的了,都不知道你们在瞎折腾什么。” 马氏道:“是啊,我们蠢,就你聪明,你聪明怎么还被柳文朝玩弄于股掌中,还不是立了李承允为太子。” 这话说到惠明帝的痛处上了,他当场把桌子掀了。 马年正赶紧喊来人把马氏和李长烁拉下去。 惠明帝怒目盯着被拉下去的二人,刚想说话,马年正噗通一声跪下了:“皇上息怒。” 惠明帝气的胸口上下起伏,最后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马年正,什么也没说,摆了摆手,让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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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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