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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两人不同意,少女琢磨片刻,又取出一个绢人,得意洋洋道:“让你们开开眼,这是我心爱的宝贝,把你们的酒壶酒杯都给我也不换。”琴童点头:“对对对,你的宝贝天下无双,我们比不上,你可以走了吧?”少女一笑:“算你们有眼力,我再给你们看一样宝贝。”小心翼翼取出一个小盒,打开之后里面是一个小巧的水晶瓶,上面有一只彩凤,难得的是图案竟然是从里面画上去的。琴童立刻认定,这件水晶瓶价值不菲,这个少女应该是富家小姐,私自跑出来玩耍,不懂礼数并不奇怪。于是向酒童使个眼色,两人露出羡慕的神情,少女这才心满意足,展颜道:“今日开眼了吧,我们一起玩好不好?”琴童暗自心烦,本来兴致挺高,全被这个丫头给搅了,正在想办法,少女忽然一皱眉:“我徒弟来了,有功夫再找你们玩,我先走了。”跳出亭子钻进树林,转眼不见。酒童笑道:“这个丫头真是胡闹,小小年纪怎能有徒弟?”琴童点头:“就是,来了人我们岂能不知道,不管她,走了就好。”两人继续下棋,片刻后酒童一皱眉:“真的来人了,难道那个丫头说的是真的?”琴童猛然想起一事,吃惊道:“对了,那个丫头来的时候我们竟然没有任何感觉,难道那个丫头竟然是高手不成?”酒童也觉得吃惊:“不错,到目前为止,我只知道五木真君有这个本领,难道我们真的走了眼?”琴童摇头:“不可能,那样的高手怎能有这样的性情,我们回去问一问方大叔。”两人已经没有了下棋的兴致,收拾东西回到楼船。方子寿忙于生意,根本腾不出手,等到夜深人静才有机会。两人把事情一讲,方子寿皱眉道:“竟然有这样的事,五木真君乃是极流高手,与段青霄,旗主在伯仲之间,互有短长。从哪里冒出这样一个人?如果真是极流高手怎能拿着布老虎,绢人当宝贝?难道是故意装的?”酒童摇头:“我看不像,没这个必要。”方子寿点头:“确实没必要,不管这个人目的如何,我们都要加强戒备,或许是段青霄请来的高人来找麻烦。”两人点头称是,琴童问道:“要不要告知旗主?”方子寿摇头:“弄明白再说。” 这个莽撞的少女就是神目比丘,离开峨眉山之后两个徒弟每日里唠叨,这也不让,那也不让,神目比丘不耐烦,索性一人先行,重新穿上少女的衣服,尽情玩耍。总算知道此行的目的,没有走错方向,无意中看到酒童和琴童,跑过去搅闹了一番。寸心师太和梅花圣母当然跟不上神目比丘,只能在后面追赶,心里对师父也是无可奈何。既然见到了方子寿的船队,南华圣母和紫云姑一定在附近,于是发出消息与两人会合。四人见面后紫云姑问道:“师姐,师父没来么?”寸心师太苦笑:“来是来了,就是不见人影。”梅花圣母轻叹:“我们与师父一道离开峨眉,师父嫌我们麻烦,一人先行,应该在附近。”南华圣母颇为诧异:“这是什么话,如此重大的事情可开不得玩笑。”寸心师太解释:“师妹不知,师父修习太阴真气有了重大突破,登上了新台阶。可是性情大变,返老还童,整日里想着玩耍,我们也没有办法。”南华圣母将信将疑:“师父有了进步自然是好事,可是本门武功乃是内家正宗,怎能影响性情?”这时忽然有人答话:“南华,你错了,为师的性情没有变,只是真气运转了一个大周天,重新开始罢了。”四人闪目观瞧,神目比丘就在跟前,总算没有穿少女的衣服,一袭僧衣。四人一起下拜,神目比丘正中端坐,四名弟子分立左右,紫云姑回禀道:“师父,寒冰尺就在船上,如何下手请师父定夺。”神目比丘吩咐道:“紫云身为丐帮帮主,不必参与此事,南华和梅花也不用去,寸心跟我上船就行了。”四人答应,神目比丘一半是为了办正事,另一半却是私心,第一是不想让南华圣母和紫云姑见到自己玩耍的模样有损威严,第二是身边人少约束也就少,可以自在玩耍。四名弟子自然猜不透师父的用意,做好了准备,寸心师太陪着师父直接登船拜访。方子寿得到禀报心里纳闷,峨嵋派的寸心师太倒是听说过,武功精湛,她的师父一定是罕见的高人,虽然没听说过名号,却不能失礼,于是吩咐隆重迎接,剑童,鹤童,琴童,酒童四人齐出,方子寿亲自下船迎接。见面之下,琴童和酒童登时发觉,这位神目比丘看着眼熟,虽然换了装束,可眉目未变,本来心里还有几分怀疑,神目比丘看到两人登时一乐:“原来你们就住在船上,早知如此就不用费劲了。”琴童与酒童对视一眼,一吐舌头,均感不可思议。寸心师太已经是七十开外的高龄,她的师父恐怕已经在百岁上下,怎能拿布老虎,绢人当宝贝?当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八十一章 各有所得 方子寿极为精明,马上明白,这个神目比丘就是酒童提到的神秘高手,这个时候不能挑明,寒暄几句把神目比丘让到楼上。落座之后方子寿开言:“既然前辈是寸心师太的师长,应该是峨眉派前辈高人,此番到访有何见教?”神目比丘郑重道:“本门内功太阴真气修习不易,最忌心浮气躁,真气一旦走差,非但前功尽弃,还会失去武功,成为废人。辗转得知,寒冰尺乃是万年寒玉所制,最能稳定心神,对修习太阴真气颇有好处。多方寻找未果,偶然得知,此宝落在你们手里,这才特意赶来。”方子寿点头,当初峨嵋派搜寻寒冰尺的事隐约还记得,看来这件宝贝对峨嵋派确实很重要,这么多年过去还是念念不忘。于是转头问酒童:“你的意思怎么样?”酒童摇头:“寒冰尺乃是旗主特意交给我醒酒的,我无权处置。”方子寿点头,对神目比丘道:“前辈,寒冰尺非是我等之物,要禀告旗主才行。”神目比丘笑道:“那就等他来,我们为了寒冰尺已经花费了不少心血,等几日算不得什么。”方子寿答应下来,心里有些不安,毕竟这位神目比丘武功卓绝,如果真是为了寒冰尺当然最好,如果另有图谋就要多加小心了。于是把附近的幽冥剑士集中到一起,随时准备应变,同时尽快联络常霄,请示一下应对之法。神目比丘安心住在船上,虽然很想玩耍一番,但在外人面前总要保持身份,再加上寸心师太盯得紧,倒是没出什么事。很快传回消息,常霄已经在路上,一两日就会赶到。方子寿这才放心,船上有这样一位高手终归不踏实。目前常霄的苦修正在关键时候,本来是没功夫来的,可是看信上说,神目比丘大为反常,百岁高龄竟然颇具玩心,别人不明白,常霄立刻意识到,这位高人已经突破了内功千斤闸,返老还童。这一门功法与自己的修行有共通之处,如果交流一下,定能有所收获,这才抛下手边的事专程赶来。 经过五木真君的事以后,方子寿也有很长时间没见到常霄,多半是飞鸽传书。为了稳妥起见,常霄特意与方子寿私下会面,把情况弄清楚再说,有些事情信里说不明白。两人会面,方子寿施礼道:“参见旗主。”常霄一笑:“不必多礼,目前一切事情都在按计划进行,用不了多久就会见分晓。”方子寿有些不放心,叮嘱道:“旗主不要轻敌,没有把握之前不要轻举妄动,段青霄的力量依然强大。”常霄点头:“你放心,我今日的成就来之不易,不会鲁莽行事。越接近顶峰的时候越要小心,爬得越高,摔得越很,一招棋错,可就万劫不复了。”方子寿很清楚常霄的谋略,转过话题问道:“旗主是不是在修炼气血归元功?怎么身形瘦了许多?”常霄摇头:“我只是借鉴了一下,血影真经上的武功路子有些偏差,如果全心修炼必然走偏,所以上清宫才束之高阁,当初花梦蝶被我抓住漏洞的原因就在这里。否则凭他的修为,就算比不上我也不至于一招断腕。”方子寿如梦初醒:“原来如此,这件事困扰我们兄弟多年了,今日才算明白。”常霄询问了神目比丘的详情,盘算片刻吩咐道:“寸心师太与我照过面,这一次还是不见为好,你把神目比丘约到山上的凉亭会面。”方子寿答应,回船后对神目比丘一讲,寸心师太纳闷,为何要单独会面?师父的本领用不着担心,就怕童心太重,闹出什么事来让人笑话。神目比丘倒是满高兴,点头答应:“那个亭子我去过,挺不错的。”酒童与琴童对视一笑,那时的神目比丘可不是如今的模样。 神目比丘乃是极流高手,常霄也是叱咤江湖的武林奇才,这两人要单独会面别人可没有办法靠近。红日当空,天空碧蓝如洗,山间草木森森,山下江水缓缓东流,飞鸟翱翔,游鱼戏水,天地间一片生机。小亭之内,两人对面盘膝而坐,微风徐来,衣袂飘飘,恍如神仙中人。中间摆着一个沙盘,里面铺着细沙,平滑如镜。常霄伸手在沙盘中画了一个太极图,旁边画了一个人形。神目比丘会意,伸手在人形上画出两条细线,常霄沉思片刻在太极图上点了几个点,在人形头上画出火焰之形,脚下画出水纹。神目比丘神色一变,显然有些意外,伸手在太极图中画出一道曲线,在火形上加上水,水纹下加上火。两个人一言不发,画出一些别人根本看不懂的奇怪图案,仿佛两个孩童在做游戏,而且乐此不疲。沙盘清了一次又一次,图形也是五花八门,没有一点头绪,两人沉浸其中,忘记了周围的一切。不知不觉天色暗下来,原来红日已经西沉。两人并没有停止的意思,别人已经看不清沙盘里的图形,这两人却无妨。柔和的月光下,神目比丘画出一只展翅的雄鹰,下面全是水纹。常霄半晌没有任何动作,盯着沙盘里的图形冥思苦想。神目比丘又在左下角画出一只金丝雀,常霄微微摇头,从雄鹰的右爪画出两条虚线,神目比丘从金丝雀上画出一条蜿蜒的弧形,常霄点指雄鹰的眼睛,神目比丘轻叹罢手,两人面对着图形默默无语。明月缓慢移动,两人的身影随之变换,眼看月到中天,常霄忽然伸手在雄鹰头上画了一个圆圈,四面射出细线,好似明月一般。神目比丘一皱眉,微微点头。常霄思索片刻,又在雄鹰下面的水纹里画出一条鱼,神目比丘苦思良久,忽然仰天大笑,声音传出数里,山谷回音不绝,足见内功深厚。 原来两人是在交流武学心得,用图案表达自己的观点,神目比丘画出的雄鹰代表的是五木真君的惊涛掌,常霄画出圆月代表的是段青霄的绝技碎月斩,神目比丘画的金丝雀代表自己。惊涛掌威力无穷,段青霄的碎月斩确实能克制,可是神目比丘不满意,看到鱼形才高兴起来,这是因为找到了克制惊涛掌的办法。船上的人等了一天一夜,总算等到神目比丘,寸心师太心急问道:“师父,事情谈得如何?”神目比丘笑道:“我们一句话也没说。”寸心师太知道师父不会说假话,诧异道:“一日一夜未说一句话,哪有这样的事?”休说寸心师太,连方子寿与鹤童等人也觉得奇怪,明明是商谈寒冰尺的事,这么久不说一句话算什么?神目比丘轻叹一声:“想不到那个旗主竟然有如此高深的造诣,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寸心师太问道:“那寒冰尺怎么办?”神目比丘这才想起来,登时皱起眉头:“我忘了,赶紧把他叫回来问问。”方子寿抱拳道:“前辈不知,旗主已经远行,特意叮嘱于我,寒冰尺可以相让,只是要用醒酒的宝物交换。”神目比丘这才放下心,点头道:“一言为定,你们一定保存好寒冰尺。”方子寿一笑:“旗主有话,前辈乃是世外高人,言出必行,寒冰尺可以交给前辈带走。”神目比丘一愣,随即点头:“长江后浪推前浪,你们旗主果然了得。”酒童双手托着寒冰尺近前笑道:“千万不要用布老虎,绢人糊弄我。”神目比丘亦笑:“放心,就是想要也不给你。”带领寸心师太下船离开。看着两人的背影剑童问方子寿:“方大叔,旗主还说了什么?”方子寿答道:“旗主说此行受益匪浅,解决了几个难题,我猜旗主与神目比丘一定交流了彼此的武学心得,双方都有收获,至于寒冰尺倒是次要的。”酒童插话道:“交流武学心得要沙盘何用?”方子寿苦笑道:“极流高手的所作所为不是我们能测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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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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