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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她过来先把昭而这间格局与程紫苏那一样的屋子看了个遍,发觉这个男人活得十分素净,屋中陈设干净整齐又简单。 昭而被她来回看得有些紧张,忍不住开口道:“我还没来得及好好收拾一番,可能会有些脏乱,华姑娘你别介意。” 明华回过头来诧异地望向昭而:“昭大哥你不老实啊,这还算脏乱?那天底下还有干净的屋子么?” 昭而笑了笑,有些冷冽的男人顿时便多了几分柔和。 明华看得一怔,随即垂下眼眸来蹑手蹑脚地走到了他的卧房前,扒着门框轻轻向里面张望。 昭而也脚步缓缓地来到了她的身后,他生怕自己突然出言会吓到她,便刻意放低声音道:“华姑娘,晚上可能要委屈你在床榻上将就。” 明华回过头,一双杏眼亮晶晶地看向昭而:“那你呢?” 昭而无端地有些紧张,他再三定了定心神,才指了指地上道:“我会睡在地上,不过你放心,待得你一切准备妥当后我才会进来。” 明明是很坦荡的流程,明华却还是慢慢红了脸,她轻轻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才又开口询问道:“那,昭大哥,你到底有什么法子让那个白氏就范?” 提及这件事,昭而的羞涩也略略消了一些,他看向明华却不肯直言,而是笑了笑道:“我也没有十全的把握,如果到时候不成,再说出来让华姑娘你多多指教。” 往日里村子的一天不说漫长,倒也是有时有晌充实极了,可是今日这夜色却好似着急一般,很快便降临了。 欻欻极其不情愿自家公主住到昭而那里,可是她一要跟着明华一同过去,人就被花石提到了一边。 花二当家笑吟吟的,那模样看着倒有几分花花公子苏霁月的意味,看得欻欻牙根痒。 花石抓住了欻欻低声问道:“欻欻姑娘,我这一生也不曾去过崇州,不知你能否为我讲述一下崇州的风土人情?” 原本还为自家公主担忧的欻欻立即绷紧了神经,合着这一劫不止是公主的,连她这个都没出过皇宫的小宫女也有份! * “华姑娘,我熄灯了。” 昭而望着那安静不动的帘子说着——这是他临时为明华装上的,是一块新的、颜色也好看的布,昭大当家将明华要睡的这张床严严实实地遮了起来,里面的被褥也都换成了新的。 此刻这帘子效果很好,即便是还有灯火点点,他也看不见里面的场景,当然他也并没有过多地去看。 里面传来女子有些慵懒的声音:“好的呀昭大哥。” 黑暗之中,彼此的呼吸声都被放大了无数倍,明明隔着帘子以及不小的空地,竟还是营造出了一种同床共枕的错觉。 昭而躺在地上望着黑暗发怔。 他想同华姑娘多一些独处的时候,于是怀带着私心没有全力反驳花石的安排,可是眼下昭大当家终于是体会到了一丝害人终害己的意味,他并不能在这种时候安眠。 床榻之上的明华似乎也没睡着,因为昭而能清晰地听见她翻身的声音,可是他并不敢询问她失眠的原因。 明华闭了一会儿眼睛又睁开,表面上平静的公主殿下内心却在尖叫,自己居然真的睡在了一个男人的房中。 此刻那个男子就躺在这帘子之外,如果他有动静的话…… 接下来的故事公主殿下还来不及想便白了脸,因为她明显听见了那个男人真的有了动静。 只能用来防君子的帘子就那么薄薄的一层,怎么看都透着无能为力弱不禁风的意味,此刻那帘幕被猛然掀起,昭而卷着铺盖跃了上来,不由分说地竟压在了她身上。 明华惊慌失措地想喊人:“你……” 只出了这么一声,她的脸上便多了一只大手。 是昭而,黑暗里他的眼睛却十分明晰好似有光一般:“嘘!” 明华嘴唇微微抿起,离开了昭而有些滚烫的手心,此刻她还是心跳如鼓,人却开始淡定了下来,果然她听见外面仍旧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公主殿下忍不住想说话,于是嘴唇重新接触到了昭而的手心。 昭大当家似是被火灼到一般,飞快地收回了手。 “是老鼠么?”明华低低地道。 昭而摇了摇头,同样低声道:“别出声。” 他伸手将帘子略略往旁边分了分,于是便有一个极其狭窄的缝隙露了出来,足够二人将外面的场景看得清楚。 有人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奇怪的是那人也没有往床榻上看,而是直接就摸向了床底。 明华紧张地看着这一切,大气都不敢出,一时间竟忘了昭而。 昭大当家却无法忽视这种温软的触感,他有心想挪到一边去,可是现在这种情况,缓慢的动作也只是害苦自己。 那人走近了,明华才瞧出这是一个女子,正在不解之间,这女子已然从床下拿到了什么东西,正准备转身离去。 昭而就是在这个时候猛然出手将那女子的手抓住,高声喊道:“抓贼!” 明华怔愣一瞬,随即她也惊慌失措地大叫道:“抓贼!” 女子立即被吓得大叫:“不,我不是贼!我不是!” 她这一喊,明华才听出来,她居然便是白氏。
第19章 …… 白氏猛地被人抓住简直心神大乱,昭而见状便对明华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行离去。 明华衣衫都是整齐的,直接便可以走,她看了看昭而又看了看白氏,心中虽然十分好奇但还是快步走了出去,挑着僻静无人的小路往程紫苏家走。 昭而一点都不在意白氏的挣扎,将她抓了出去。 村子房与房之间挨得都很近,深更半夜昭大当家的声音十分显眼,待得他带着白氏走出院门后,已经有不少住得近的村民披着衣裳出来看热闹。 “大当家,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昭小子,你说得贼就是这个婆娘?” “她偷了你什么?” “咦,她手里好像抓着昭大哥的鞋啊!昭大哥人还光着脚呢!” 一有热闹准少不了的程紫苏今夜就没睡着,昭而那边一有动静她就飞快地起身抓起了同样无眠的欻欻往昭而的院子赶,路上还碰见了蹑手蹑脚往回走的明华。 程紫苏有心想问问明华怎么回来了,又舍不下昭而那边的热闹,索性直接搂住明华往昭而那里走。 等到三个小姑娘到了昭而院子门口,恰好便瞧见昭大当家提着白氏出来了,眼尖的程紫苏一眼便瞧见了白氏的古怪。 “哇,不是吧?这年头居然有小偷去偷鞋?” “你这么说就好没意思,应该说一个怀了孕的妇人去偷别的男人穿过的鞋啊!” 这句话一出,整个故事的走向就开始奇怪了,七嘴八舌地就拐到了奸情方向。 白氏脸色更加苍白了,慌忙摆手道:“不,不是啊,你们别胡说啊!我没有,相公!相公!” 此时,杨婶与张石头也急急地走过来,一看这种情形,张石头立马冲上来道:“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干嘛提着我娘子?她有身孕了你知不知道?” 人群中顿时迸发出一阵嗤笑,有嘴快胆子大的直接开口道:“还你娘子呢,再来晚点,都变成我们大当家的妾室了!” 昭而见村民越说越不像样子,不由得皱着眉呵斥了一句:“别胡说八道!” 张石头看着还抓着男人鞋的自家娘子,随即紧紧蹙起了眉。 就算抓鞋这件事可以赖成昭而故意栽赃,这人总归是自己走到这儿来的吧?赖都没办法赖啊! 白氏见张石头不开口,害怕得哭了起来:“相公啊,我真的不是啊,你相信我,你救救我!” 杨婶见状叹了一口气,让张石头扶着白氏先到一旁的石头上坐下,然后开口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你为什么会跑到昭而的屋子里,还拿着他的鞋呢?” 原本还喊冤不止的白氏眼底闪过一丝心虚,突然就没了动静。 张石头纳闷道:“你怎么不说话了?为什么跑到人家的屋子来啊?” 白氏抿了抿嘴,偷偷瞄了杨婶一眼,就是不愿意开口。 这时人群中又有一声嗤笑,这回却是个女声了,一旁的程紫苏皱眉道:“这声音耳熟,好像花婶。” 花婶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个小团扇慢慢地扇着,那样子看起来更加气人。 她看向白氏道:“她当然不敢说了,因为她就没安好心嘛!” 程紫苏早已经等结果等得焦急厌烦,那白氏一时半会儿也不像会主动交代的模样,眼下见花婶知道内幕,忙追问道:“哎呀花婶,您知道什么就快点说吧!” 村民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 花婶走到了白氏面前,她那有些尖酸的声音一出,白氏就已经心虚地不敢抬头了,此刻见她走过来更是想躲起来。 花婶微微一笑,把白氏还舍不得松开的鞋子劈手夺了过来,对着村民道:“这个女人呢之所以偷昭大当家的鞋子,是因为她听说了一件事——有身孕的妇人将旁的男人鞋子放在床下睡上一晚就能生男胎啊!” 她话音刚落,在场先是一静,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大笑声。 “不是吧,这么荒唐的话也有人信啊?” “她都不怕自己相公在床下见到别人的鞋怀疑她偷汉子吗?” “不行了欻欻扶我一下,我笑得站不住!”程紫苏一手搂住明华,身子靠在欻欻身上。 张石头被众人的嘲笑声弄得尴尬不已,他看了看白氏叹气道:“我知道娘子你想为我传宗接代延续香火,可是这些事你也要用心分辨得嘛!” 杨婶看向白氏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为何不早说呢?” 虽说误信传言做出蠢事很丢人,但是方才白氏都有偷人不本分的名声上身了,她却依旧扛着不肯说,这一看便不合理。 白氏急得眼泪直流,只可惜在场只有她的相公心疼她,别人都只是想要一个真相。 花婶将白氏的表现看了个够,才慢悠悠地开口道:“她当然不敢说啦!因为那个传言还有后半句啊,被她偷走鞋子的男人就会霉运半生最后肠穿肚烂而死啊!” “哇!”程紫苏跳脚大叫道,“那她偷昭大哥的鞋,岂不是希望昭大哥不得好死?” 张石头连忙分辩道:“不,你不能这么说,终究是虚无缥缈的传言,肯定做不得数嘛!” 明华冷哼一声道:“话可不是这么说,结果如何是另一码事,你的娘子一听见这番话便想到昭哥哥,分明就是不安好心!” 当着不少村民的面,她倒没有再叫相公,只是换成了一个更亲密的称呼。 此刻的张石头与白氏满心都在担心如何圆这件事,哪里还顾得上关心明华对昭而的称呼呢? 昭而看了看脸上还带着绯红的明华,轻轻扬了扬唇角,随即他望向杨婶道:“毕竟是娘您认识的人,要如何了结这件事便由娘您来决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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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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