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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元德的钱财让他幸运了第一场,等到第二场时,他望着对面冲着他笑得十分狡黠的花石,不由得身形一晃。 为着这场比武有个好看的结果,他家中不知花了多少钱财出去,近来还被明华公主敲走了两笔钱财,结果还是这么快就要被打下去了? 应元德闭了闭眼,最后在心中怒骂了明昶一句后,便举着拳头冲着花石打了过去。 花石眼睛一转,装作十分吃力的模样躲了过去。 昭而与裘彪都没上台,还有几个前土匪都站在后面看热闹,一见这情景便小声嘀咕道:“花二哥这是在做什么呢?他打应元德有这么费劲儿吗?” 说话之间,应元德的脑门挨了花石一拳,但令人奇怪的是,花二当家打完人却好似疼得不行一般狠狠地甩着手,引得一旁观看的百姓们哄堂大笑。 应世子此时一阵眼花缭乱,眼前好似群蜂飞舞,听着底下的嘲笑声他愈发愤怒,可是勉强定睛一看却瞧见对面花石好似比他还痛苦。 “你,你……” 应元德手指花石气得说不完整话,果真是土匪出身的人,就是无耻! 接下来,花二当家身体力行地向应统领证明了何谓无耻。 花石打在应元德身上的每一招每一拳都是实打实能让人龇牙咧嘴的,然而他自己挨的不过是虚的就表现得比应元德本人还要痛苦。 最后,花石更是在众人已然笑不拢嘴的情形下,狠狠地抓着应元德用力地蹬他的屁股,然后以自己站不稳的模样意外跌下了台。 全程都在被暴打的应元德最后居然还赢了。 围观的人笑得更加大声,花石故作懊恼地起身,却又带着满满地嘲讽轻飘飘地看了应元德一眼,才回到前土匪们这边。 一见花石,他们都迫不及待地连声问道:“二哥,你这是,这是在做什么?” 花石朝着他们一笑道:“看得好玩么?” 裘彪气鼓鼓地道:“好玩什么呀?你怎么会输给应元德?” 花石不在意地笑了笑道:“输赢有什么要紧,重点是……” 他没将后面的话说出来,而是直接看向了应元德的方向,前土匪们也默契地看过去,果然便瞧见已然痛得龇牙咧嘴想要跳脚的应统领。 这时,花石才低声笑了笑道:“看应元德挨打,不比赢了有意思得多?” 他想得十分豁达,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种比武大会上,不是第一要想出风头当真是困难,他倒不如直接对着应元德出一口气。 一直沉默的昭而这才开了口:“阿石,你怎么能拿自己的前途开这种玩笑?” 他一出声,其他嘀咕着的兄弟们都没了动静,静静地望着昭而与花石。 花石看向昭而,眉眼之中笑意已然淡了,但是声音还带着几分戏谑:“大哥你忘了,这比武大会你一开始还不想报名呢!” 昭而的脸上依旧严肃:“可是不报名同报名了不认真是两码事。” 这下花石彻底没了温和的模样,他往后退了一步,同昭而拉开了一些距离,才开口道:“大哥,我觉得没什么分别。” 前土匪们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大气都不敢喘,印象中这好像是第一次,大当家与二当家起了争执。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德阳侯的注意。 他原本正在愤怒自己的儿子被人戏耍,紧接着便看见了这一幕,顿时若有所思起来。 “钟副将。” 半晌应侯爷开口叫站在一边的钟副将,指着前土匪们所在的方向问道:“站在昭而对面的人是谁?” 钟副将看了一眼,此时昭而与花石已然有些不欢而散的意味,不过还是被他捕捉到了自家侯爷想问的那个人:“那是花石,原来清风寨的二当家,侯爷有何吩咐?” 德阳侯摆了摆手:“现在还为时过早,最近你盯着点这个人,也许他会排上很大的用场。” * 明华一开始是打算就近在城中找一家医馆,然而赵曦音的伤处在腹部,而城中鲜少有女医,因而公主殿下临时改变了主意,决定带赵曦音回宫去。 公主殿下出宫所乘坐的是一抬十六人的大轿,是长寿帝专门为闺女打造的,内里十分奢华宽敞,可容纳五六个人同时乘坐。 此刻轿中的赵曦音哭笑不得地道:“公主,我真的无事,现下一点都不疼了,倒也不必特意进宫去。” 明华皱着眉道:“虽说那猫儿是明昶精心养着的,可毕竟是个猫,受惊之下爪子上没轻重,倘若留下疤痕就不好了。” 赵曦音弯着嘴角笑了笑:“横竖我此生未必嫁得如意,有没有疤痕——”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明华轻声打断:“这是你自己的身子,跟嫁人有什么关系呢?” 赵三小姐默然。 这时,外面突然一阵喧哗,随即这轿子歪了一歪,明华与赵曦音身子不受控制地歪来歪去。 明华还惦记着赵曦音,撑着这股子突如其来的摇晃去抓她的手,结果重重地跌在了地上,头也在轿子内壁上磕了一下。 “公主!”赵曦音惊声叫道,忙凑过去想要看看明华如何,却被反应过来的公主殿下扶住了:“我没事,曦音你怎么样?” 赵曦音摇摇头。 这时,轿子外面传来了一阵训斥的声音,还夹杂着一个略带外邦口音的男子声音。 明华皱起眉,却因着牵动了额头上的伤口疼得叫出声来。 赵曦音见状,忙替明华扬声问道:“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启禀殿下,有人在街上纵马惊扰了您,现下那人已经被末将带人拿获,请殿下处置。” 说话的声音明华很耳熟,是琅防营的石统领。 赵曦音看向明华,瞧见她苍白着小脸冲着自己摆摆手,于是赵三小姐开口道:“不必了,直接送去京兆府吧!” 惊魂未定的小贩与百姓都在心中暗自赞叹,按说这样冲撞公主就是当场被打死都不为过,公主却还能宽宏大量地把人放过。 虽说到了京兆府这人也未必能落得什么好下场,但是按律办事他可以保住一条命。 轿夫们重新将轿子抬起,向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人群逐渐散去,只剩下一个高大挺拔的男子还站在原地望着轿子消失的方向沉默不语。 他的模样一看便不是大戉人,眼窝深邃不说,细看之下眼珠还带着一丝墨绿,凝望着某一处时的眼神还不自觉地流露出深情来,让人看了便有些脸红。 “王,你在这里啊!” 这时,两个生得随从模样的人走了过来,对着这个男子低声说出了一句大戉人听不懂的话。 被称作“王”的男子这才回过神来淡淡地一笑道:“那个云州还说他们的公主是个性格刚强之人,不过我看了看却不像是这样。” 方才那个说话的女子声音绵软温柔,一听便是个性子和顺的女子,更何况面对冲撞自己的人就这样轻轻放过,怎么看也不像是个烈性女子。 男子轻轻弯起唇角,他大概猜得到云州为何要对自己撒谎了。 毕竟倘若公主是个棘手的姑娘,自己才会更加依赖大戉人的内应不是么?
第49章 …… 长寿帝躲在一堆折子里唉声叹气。 站在一旁的张旭忙出言安慰道:“圣上不必忧心, 敢王殿下与公主殿下没能打听出福安公主的旧事。” 皇帝陛下抬眼看了看自己的大太监,脸上的表情一点都不像被安慰到的模样:“朕更忧心了!打听不到他们也不会知难而退,指不定还要折腾出多少事儿来!” 张公公见状陪着笑道:“那, 圣上您不如就如实告知了公主殿下?” 长寿帝立马否决了这个提议:“那怎么行?万一明华多想怎么办?” 这下张大总管也没话说了, 他也不敢直说您现在这样公主已经多想了,只得又笑了笑道:“圣上英明。” 皇帝陛下继续长吁短叹,这时另一位大太监王归广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了。 “放肆!在圣上面前如此失礼成何体统?” 王公公都还没能开口,张公公便先出言训斥了这个掐了十几年的老对头。 王归广隐晦地瞪了张旭一眼,也不搭理他, 直接跟长寿帝下跪道:“启禀圣上, 公主殿下回宫了, 她受伤了。” 这个消息一出,长寿帝便没有心思去计较一个太监失礼与否了, 他忙起身就要去平安殿见自己的闺女。 结果都还没能出上安宫,便有太监来报, 说是礼部侍郎求见。 原礼部尚书苏大人因着自己的儿子被停了职后,长寿帝却没立即认命新的尚书,而是让礼部侍郎暂时管着礼部。 “他来做什么?”皇帝陛下不满地嘀咕了一句, 不情不愿地坐了回去。 礼部侍郎走进来后,恭敬地给长寿帝行了个礼,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启禀圣上, 北辽使者已经到了。” 皇帝陛下一愣:“已经到了?怎么这么快?不是前几日才上书说是要来么?” 礼部侍郎忙开口道:“微臣推测, 许是北辽使者人与信同时出发,这信件先到了。” 长寿帝皱着眉看了礼部侍郎一眼,有心想斥责他一番,但话到嘴边皇帝陛下改了主意,慢悠悠地道:“罢了, 你可将他们安置好了?” 这个问题又让礼部侍郎出了一头汗,他语气更加谨小慎微:“启禀圣上,微臣本打算安排他们在万国驿馆下榻,然而前来的蒙达王子说,他在京中随意找个地方落脚,不麻烦我们了。” 这下皇帝陛下是真生气了。 乍一听这蒙达王子是个客气人不愿麻烦主人,可追究起来,他们到底是外族异邦之人,到京都城来居然不受朝廷安排,这其中挑衅意味不少。 再说了,知道的是他蒙达要自己住,可传扬出去,其他国家还以为是他大戉失礼。 “如果朕没记错,这是蒙达王子第一次来我大戉,人生地不熟的他能找到什么地方落脚?你居然就应了他?真是个糊涂东西!” 被皇帝陛下指着鼻子骂了一通的礼部侍郎大气都不敢出。 “你赶紧带着禁卫军,护送蒙达王子等人到万国驿馆去!” 最后长寿帝下了这样一个命令,挥挥手让礼部侍郎下去了。 看着今日有些阴霾的天,皇帝陛下长叹了一口气:“来者不善啊!” * 赵曦音的伤口并不算严重,倒是明华撞得那一下子不轻,洁白光滑的额头上起了一块不小的淤青,以至于公主殿下再要出门时得带着帷帽。 “到底是什么人那么缺德在街上纵马啊!” 后知后觉恼怒起来的公主殿下不由得抱怨起来,引得赵三小姐笑了起来:“早知如此,当时公主殿下就应该处置了那个人,现下他已然到了京兆府了。” 明华叹了一口气,头上的伤口一阵闷痛:“我当时也没反应过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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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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