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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要去哪里找昭而的时候,明华听得自己身后有脚步声,忙一脸惊喜地回过头去看,结果第二次失望了,来人竟是花石。 花二当家的脸色看起来异常疲惫,显然是刚刚经历过什么事情,以至于他在看见明华时怔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眼前人的身份准备行礼。 明华连忙叫起:“花校尉莫要多礼了,你可曾瞧见昭而?” 提及昭而,花石的脸上浮现出焦急的表情,他急声道:“公主,大哥他被德阳侯的人带走了,你快去救他!” 德阳侯这个三个字恰恰印证了公主殿下的担心,她表情一冷咬牙道:“德阳侯,本宫绝不放过你!” 话音刚落,她便骑马转身,奔着德阳侯府的方向扬尘而去。 德阳侯只有一个嫡子,便是那如今半死不活躺在床榻上的应元德,至于庶子们,连德阳侯都不待见他们,张贵妃更不会给他们下帖子。 待得明华到了德阳侯府前,发觉这府门大开,似是在准备迎接什么人一般。 她寒着一张脸走了进去。 德阳侯府的下人并没有阻拦这位公主殿下,他们脸上的表情好像是被告知了公主会来似的,没有人感到意外也无人去通报。 明华长驱直入一直走到了一进院的正厅,一眼便瞧见正在喝茶的德阳侯,他一身青色衣衫闲云野鹤的模样瞧着悠闲极了。 “参见公主殿下。” 见到明华时,应侯爷不紧不慢地起身朝着明华行礼,看起来缓慢优雅,只是配上他这五大三粗的身材有些违和。 明华如何还看不出来应峰这是早早地就等上了自己呢?她索性坐在主位上开门见山地道:“看来德阳侯你也知晓本宫来意为何了吧,那么就把昭而交给本宫吧!” 德阳侯轻笑一声:“公主您竟是连昭而犯了什么错都不问一声,便直接逼着微臣放人么?” 看着成竹在胸的德阳侯,明华在心中告诉自己要淡定冷静,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听德阳侯所言,本宫好像是那等不分青红皂白之人啊!”公主殿下也找回了那种慢悠悠却会气死人的声调,“德阳侯一向就眼高于顶,会有这种想法也不奇怪,毕竟也不是第一次了。” 德阳侯面色一变,他是真没想到明华居然还好意思那他上次在新兵营里说错话的事儿出来说嘴,明明这位公主都收了他的好处,怎么在她心里这事儿还没过去? 她是不是太黑了点? 明华可不管自己在德阳侯的心里怄了多少气,继续毫不留情地道:“可是本宫不得不提醒您一句,即便是昭而他作为新兵营的统领犯了什么过错,可也不是您这位德阳侯能处罚囚禁的,您说对么?” 应侯爷狠狠地咬了咬牙,随即开口笑道:“公主殿下句句珠玑,只可惜本侯不能认同。” 方才还是微臣的自称瞬间变成了本侯,德阳侯气势激增,他望着明华道:“本侯除了是德阳侯外,还是圣上亲封的骠骑大将军!倘若昭而是公主殿下您的男宠,那本侯自然无权处置,可他既然是我大戉的一名士兵,那么本侯身为大将军便管得!” 德阳侯对昭而的形容成功地让明华黑了脸。 这一来一往让公主与侯爷都憋了半肚子气,甚至明华还隐约有些处于劣势。 当年长寿帝敕封应峰为骠骑大将军时的确是说了一句极其煽情的话——“应将军理应为我大戉诸将之首,为朕掌管天下士兵。” 不过这都是有前提的,当时应峰身受重伤生死不知,为着挽回这名虎将的命,长寿帝说了不少话,不过都是为了让当时濒死的应将军能燃起斗志活下去。 德阳侯对此也并非不知,因此这十几年他从未仗着这句话去插手军中事务,但是眼下为了扣住昭而,他还真的就拿了鸡毛当令箭。 这下轮到公主殿下感叹德阳侯爷不太要脸了。 德阳侯对着明华恭敬地行了一礼,嘴角噙着些得逞的笑道:“公主殿下,本侯已然查明了,昭而身为新兵营的统领却经常擅自离营,如此不务正业本侯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明华皱起眉来,昭而他经常离开营地么? 仅仅在公主殿下记忆中便有三次离营都是因着要找自己,她很容易便猜想到,昭而的离营大约都是想要来找她吧? 这一刻,明华的心中涌起了铺天盖地的回忆——如若不是她与他争吵,他又怎么会留了小辫子被德阳侯抓住呢? 偏偏此刻,应侯爷还火上浇油道:“说真的,公主殿下您如若将那昭而当做是自己的宠物,就该找个地儿圈好了他,可别把军营当成是他玩耍的地界,您说对么?” 这话是越说越过分,倘若明华脾气再暴躁一些,此刻已然都会发作出来。 但是公主殿下却出奇地镇定,她明白自己越是愤怒跳脚,对面的德阳侯便越会觉得舒适愉悦,她绝不会给他看笑话的机会! “德阳侯一席话真让本宫醍醐灌顶,想来您送应世子进新兵营的时候,绝不是让他在营地里当大少爷的吧?” 明华毫不犹豫地朝着应侯爷的痛点狠狠地一击,果然瞧见对面的人脸色大变,毕竟比起昭而来,应元德在新兵营的所作所为才更像是那个玩耍的宠物。 公主殿下这才觉得心中的闷气出了一些,不过她还嫌不够畅快,又问道:“不知应世子现下身子如何?本宫可盼着这大戉第一高手早些好起来为国尽忠呢!” 这字字句句都是把德阳侯的脸皮扯下来往脚底下踩,以至于明华翩然离去许久德阳侯爷都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地运气。 下人看这样的德阳侯都觉得害怕,半晌才战战兢兢地走过来叫了一声:“侯爷。” 德阳侯回过神来,恨恨地拍了一下桌子。 这明华公主当真是过于牙尖嘴利,使得明明是他占上风的事儿倒让这个小丫头气得不轻!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冷哼道:“拿我的鞭子来!” 带上了鞭子的德阳侯怒气冲冲地往柴房赶——在明华公主身上受的气,自然要在昭而身上找回来才好! 只是他还没能走到关着昭而的柴房前,便瞧见被他派去看守的家将鼻青脸肿地跑了过来,一见他便嚎道:“侯爷不好了,有人,有人把那个人劫走了!” 德阳侯身形一晃:“什么?是谁干的?” 家将你看我我看我,最后推了一个年轻的出来磕巴道:“是,是您上次领回来的那两个人!” 应侯爷反应了一下才想起那两个人是什么人,不就是明华公主坑他那一笔时顺便塞进来的两个? 这一刻德阳侯咬牙切齿眼底通红!合着明华公主根本就没打算正大光明地把人带走,方才那些看似情绪激动的说话无非都是为了拖延时间吸引他的注意!
第61章 …… 明华从德阳侯府出来后, 便立马骑着马赶往了一处名叫恒通客栈的地方。 这儿本是华皇后母族的产业,当年皇后娘娘去世华氏一族南走便将京都城大部分商铺田地都脱手卖掉,只留下一小部分不起眼的留给了明华姐弟。 恒通客栈便是其中之一。 公主殿下自后门进去, 被小二引着一路带到了一间平日里不招待客人的客房, 她一推开门便瞧见略略有些狼狈的昭而。 “明,明华?” 昭而正犹豫着自己是不是该换洗一下,结果房门大开明华出现在了门口,下一瞬她又冲进了自己怀中。 怀中蓦然多了一个香软的身子,昭而神色一空, 随即他竟把手高高地举了起来。 明华在他怀中抬起头, 皱起眉娇声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昭而有些窘迫地道:“我身上脏的。” 公主殿下重新将昭而精瘦的腰拦住, 脑袋在他的胸前使劲地蹭了蹭:“瞎说。” 昭而心跳如雷,眼眸之间闪过一丝温柔, 轻轻地将明华拥住,低声问道:“是你派人救了我?” 明华在他怀中闷闷地应了一声, 半晌又抬起头低低地道:“是我不好。” 昭而听得眉头紧蹙起来:“你在胡说什么?你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这话被他毫不犹豫不假思索速度极快地说了出来,引得明华展颜一笑,随即她又拉住他的手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 “今日德阳侯的话固然气人, 倒是启发了我,昭而,从前你闹别扭是不是也是因为觉得自己像是一个依附我的, 我的……” 她犹豫了半天也没能想出来一个既精准又不那么伤人的词来。 倒是昭而领会了她的意思, 修长的手先是执起茶壶为她倒了一杯水,才又覆在了她纤细洁白的手背之上。 “明华,或许曾经我有过这样的想法,但绝不是因为我对你无意,而是, 而是……” 他接下来的话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以至于他的脸颊都有些微微泛起红润来。 明华还瞪着一双大得清澈的眼睛望着自己,让昭而的心软得一塌糊涂,索性便直接坦白了自己的心意:“……是我太喜欢你,明华,我不愿你因着我招致一丝一毫的非议,我……” 他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用词都深思熟虑,以至于他说话的速度很是缓慢。 明华在听得他的表白后便心跳如鼓,脸上也浮起了淡淡的绯红。 她专注地望着昭而有些干的嘴唇,先前还能听得他的话,后来眼中便只剩下他微微颤动的嘴唇。 公主殿下探过身子,轻轻衔住了昭而的唇,眼睛却一眨不眨地望着昭而因着吃惊而略略瞪大的双眼。 她只是轻轻碰了碰他的唇,便很快又坐了回来,双手托着腮笑眯眯地道:“昭而,我也喜欢你,很喜欢。” 昭而立马便忘却了自己要说的话,眼中只剩下眼前这个娇俏美丽将他的心满满占据的女子。 明华再度窝进了昭而的怀中,她仰起头来道:“昭而,我是个公主,还是个挺受宠的公主,也许我自认已然足够,足够亲和,可难免还是有些不太会体谅旁人。” 昭而本来不准备打断明华的话,但是听得她这样说,他还是坚定地开口说了一句:“你很好。” 明华抿了抿嘴,眉眼一弯好似天上的残月一般皎洁美丽,她望着昭而道:“那你愿意……”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昭而轻轻地捂住了嘴,对面的男人眼睛亮得一如她初见他时的模样。 紧接着明华听见昭而的声音温柔缠绵:“这话应该由我来说,明华,你愿意嫁我为妻做我唯一的娘子么?” * 赏花宴本是为着解决清公主婚事而办,然而长寿帝没能等来心事了结的好消息,反而被一脸羞恼的蒙达找上了门。 看着脸色发黑的蒙达,长寿帝还有心思欣赏揣摩一下:这样的恼羞成怒,别不是被赵府的人打了出来吧?没想到那赵振年轻时一副怂样子,老了居然还多了几分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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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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