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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腻歪着,外面响起了太监的声音:“启禀公主殿下,圣上召见。” 明华从昭而的身上下来,整了整自己的衣衫,看了一眼又紧张起来的昭而,她笑眯眯地为他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 昭而牵住了明华的手,二人肩并着肩慢慢地走了出去。 宫人们都垂下眼眸不敢直视公主殿下与她身边的男子——从前公主殿下虽然同容丞相也是出双入对,但在人前并没有这样亲密过,看来那位英挺的男子多半就是未来的驸马大人了。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容晖,结果丞相大人便从正殿走了出来,与明华二人走了个面对面。 按说容晖应该给明华行礼的,只是他的目光扫过二人紧紧牵在一起的手时,脑子里便轰地一声什么都想不到了,只呆愣在了当场。 倒是昭而面无表情地向着当朝丞相行了一礼。 明华看了看面色苍白的容晖,心下涌起了一阵担忧——她倒没觉得是自己与昭而给了容晖刺激,只担心是他方才同自己的父皇说了什么坏消息,便直接拉着昭而越过了容晖。 “公主。” 没想到容晖居然开口叫住了明华,她先是看了看抿着嘴唇的昭而,又回过头去看向容晖:“容丞相有何贵干?” 容晖方才也只是一时冲动,想告诉明华她与昭而未必会如此顺风顺水,可是被明华注视了以后,他发觉自己根本无法出声。 明华疑惑地皱起眉望着语塞的容晖,不是很能理解他为何突然不言语,正准备追问一番的时候,大太监王归广急匆匆地跑了出来:“公主殿下,圣上在等您呢!” * 明华与昭而走进正殿时,就瞧见长寿帝躲在高高一叠折子后面不知在做什么,乍一看甚至有几分可怜。 “爹爹!”明华快步走上前去叫了长寿帝一声。 皇帝陛下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偏了头在脸上擦拭了一下才又抬起头望向明华,以及她身边的昭而。 公主殿下顿时就是一愣,她何曾瞧过自家爹爹如此脆弱的模样?这下她有些后悔方才没有抓着容晖把话问清楚了。 “父皇,您方才与容丞相说什么了?女儿怎么瞧着您心情不好呀?” 长寿帝看了一眼声音软乎乎的闺女,心中那股子酸楚又冒了出来,忙强忍下去开口道:“不过是朝廷上一些事情,你带着他过来是想朕为你们赐婚么?” 皇帝陛下的耿直让昭而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他这才猛然记起自己进来后还没有向长寿帝请过安,忙准备行礼。 “罢了!”注意到昭而动作的长寿帝摆了摆手,示意身边的太监过去搀扶他,可见是真心不必昭而行礼的。 明华本来有意追问下去,可长寿帝的开门见山让她不得不羞涩起来,轻轻地点了点头。 昭而有些紧张地望着上首的皇帝陛下,不知道他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似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长寿帝也望了过去。 早在明华对他说了昭而这个人后,皇帝陛下便命暗卫将昭而的生平查了一下。 倘若明华在同容晖分开后就找了昭而,他是无论如何哪怕顶着被女儿怨恨的风险也不会同意自己的嫡长女下嫁给一个父母不祥出身土匪的孤儿。 可是自从经历人面兽心苏霁月与废物点心应元德后,长寿帝对于出身还真没那么看重了。 再加上蒙达还在苦苦相逼,这时机对于昭而来说简直是犹如天助再好不过。 他只在心中盘算了一会儿,便开口道:“朕准了。” 明华与昭而都做好了要对皇帝陛下表白心迹再三劝说的准备,可是没想到他居然自己先松了口,一时间双双怔愣住。 说出这三个字后,长寿帝心中也是一松,瞬间涌出了不少选择昭而的好处。 比如说这个年轻人家庭简单,也就意味着明华不必与一大家子相处——尽管原本尊贵的公主殿下也不必纡尊降贵地屈就驸马的家人,但是没有总比有省心一些。 又比如说昭而刚刚拿了比武大会的头筹——虽说最后一场对战应元德时显得略微不战而胜了一些,但是前几场能够胜出也算是有几分真本事。 最重要的便是,明华喜欢他,而且明华嫁给他便可以免了被蒙达娶去北辽。 下定了决心的皇帝陛下大手一挥,直接道:“没错,而且朕希望你们越快成亲越好,朕已然查了最近的黄道吉日是——” 根本没查的长寿帝拉着长音望向两个大太监。 总是掐架的二位公公对视一眼,每每皇帝陛下心血来潮想一出是一出的时候,他们便总能感受到一股同病相怜。 不过身为大内总管,当个活日历这种事情倒也算不得过分,张旭忙开口道:“启禀圣上,是下个月初二。” 长寿帝一拍桌子:“就初二,你们还有八日的功夫好好准备,朕也会命内务府……” 明华终于是回过神来打断了自家爹爹的絮叨,她目光炯炯地望着皇帝陛下道:“爹爹,到底是发生什么事儿了?您就告诉女儿吧!” 她又不是傻子,哪能听不出父皇如此着急她成婚的背后是另有隐情呢? 长寿帝被闺女问得一噎,随即一副不耐烦的样子道:“朕为何这样着急你还不知道么?你都是十八岁了!从前没有心上人时也就罢了,现下都已然有了朕还能不快些让你出嫁?你嫁了,你三妹妹她们也好议亲出嫁啊!” 最后一句明显就是皇帝陛下随口胡说,皇家哪里会讲求这样的长幼有序? 明华还想说什么,结果皇帝陛下倒发起火来:“朕都已经知道了,明昶带着豹子去参加赏花宴,这个臭小子无非就是瞧着你这个姐姐不成亲他有样学样!你快些嫁了也好催催他!行了,朕不想同你说了,你们退下吧!” 明华咬着嘴唇倔强着不肯走,倒是昭而走上前拉住了她轻声道:“明华,我们先走吧!” 待得女儿和未来的女婿出去了以后,长寿帝才双手掩面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 明华心事重重地走出了上安宫,她回过头去望着气势巍峨的宫殿,同样叹了一口气。 她的爹爹定然是有什么难事瞒着她,想来还是与她的婚事有关,可是他如果打定主意不肯说,那么无论她是如何撒娇卖痴也不会从长寿帝口中得知一丁点消息的。 昭而望着脸上半分笑意都没有的明华,轻轻抿了抿嘴唇道:“也许,容丞相会知晓发生了什么事儿。” 明华眼睛一亮,下意识便道:“那我……” 她只说了这两个字,身边的昭而便极其霸道地将她把怀里一带,双目灼灼地望着她道:“你休想!我去问他。” 明华一怔,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你?问容晖?” 她第一时间便想起昭而曾经将容晖暴揍一顿的事儿,看着自己的男人一脸坚决,她又担心起来。 “我看你还是别去了,毕竟你打过他,若是再问到他头上,他难免不会为难你。” 公主殿下这话未免有些抹黑容晖人品、说他小肚鸡肠的意味,因而听得昭而露出笑容来,很快他又正色道:“为难我又能如何?我绝不会让你去问他的!” 他将目光方向远方,故作惆怅地道:“再说了,他心仪的姑娘成了我的妻子,便是受了他几句奚落,我也觉得开心快活。” 明华不由得失笑,伸出手来推搡了昭而一下,低声道:“行了你,还没完了是么?” 她又想起方才父皇说的话,看来她走了以后,明昶又在群芳园闹出了些篓子,便对昭而道:“既然如此,你去找容晖,我去问问明昶他今日又做了什么。” 二人商量好了便一齐出宫,到了宫门口才各自分开。 昭而东行前往丞相府,明华则一路直行往明昶的王府去。 她到了敢王府门口的时候,发觉弟弟这儿也是府门大开,下人们忙里忙出都顾不上看一眼来人,不由得皱起眉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下人这才瞧见明华公主,忙纷纷过来给公主殿下请安,被她一摆手免了:“回答问题便是。” 一个穿得较为体面管事模样的男子叹了一口气道:“启禀公主殿下,方才圣上下了旨意,命令王爷将府上的一应主子们送去驯兽场。” 明昶爱重自己养的珍兽们,因而王府下人都只以主子称呼它们。 明华顿时就是一皱眉:“那你们王爷现在在哪里?” 管事道:“王爷人在书房。” 明华连忙提起裙角匆匆地走了进去,在她想来这事儿对明昶打击定然不少,指不定她那弟弟正窝在书房一角默默哭泣。 待得走到书房前,门口的下人都不敢大声说话,只姿势标准地向公主殿下行了礼。 她摆摆手示意他们下去,自己则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她也不确定情绪处于激动的明昶会不会猛然丢出来的东西打人,因而忙先开口道:“明昶,我是姐姐。” 里面并没有回应,明华便猫着身子走了进去。 她越发笃定自己这个弟弟心情不太好,因为原本十分亮堂方便读书的书房被他用帘子遮盖得十分昏暗。 明华四下里瞧了一眼,便看见书案上堆了高高一叠书,乍一看倒像是上安宫的长寿帝一般。 明昶大约就躲在了这一摞书后面吧! 明华慢慢地走过去,刚想出言安慰,就听见他轻微的鼾声。 公主殿下怔愣了一瞬,这人在睡觉? 她蹙起眉拿了一本他书案上的书,惊讶地发觉竟是一本如何排兵布阵的兵法。 明华又拿了几本,发觉无一例外全是兵书一类的,甚至十分冷门的也有,引得她不由得诧异地“咦”了一声。 就是这一声把明昶吵醒了,他迷茫地看了一眼,发觉了明华后忙起身道:“姐姐,你怎么来了?” 明华将手中的书递到了明昶面前道:“来看看你,你最近在看这些?” 敢王殿下将书接过来胡乱地一塞,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道:“是呀,只可惜从前不努力,现在就变成有心无力了。” 公主殿下觉得奇怪极了,开口道:“好端端地,你如何会想起来看兵法兵书呢?是不是被刺激得太狠了?”“ 明昶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自家姐姐说的是什么事情,他脸上闪过一丝黯然,随即又笑了笑道:“有什么刺激不刺激的?父皇说得也有道理,我是他唯一的皇子又是大戉的敢王,岂能一直任由自己随意想法?” 明华呆住了,回过神来后下意识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啊!” 明昶笑着躲开了姐姐的手没吭声,心中却愈发坚决起来。 如若他是个一脚威震四方的大将军,百万雄兵在手,是不是那北辽来的小杂碎便不敢如此放肆地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他大戉的女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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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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