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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的确是这么个道理,但是长寿帝还是气鼓鼓的模样——这未来女婿太过耿直,一分颜面都不给他留。 昭而不是没注意到皇帝陛下面色不对,可是现在也不是婉转恭维的时候,他也不会,索性就当做没看见,继续道:“圣上,如若您信得过末将,末将倒有一个法子解决此事。” 长寿帝寻思了半天,说了一句:“朕若是信不过你,还会将公主下嫁于你?” 昭而默了默,这话倒是那么回事,可是总感觉皇帝陛下说话的语气凶巴巴的。 他也不敢与长寿帝纠结语气的问题,直接开口道:“末将打听过,北辽现下是太后那氏掌权,她有一亲子命鄂达清,今年十五岁。那太后对这个儿子视若珍宝,倘若绑了这鄂达清要挟北辽退兵,未必不是一个法子。” 听罢此话,长寿帝原本有些懒散的坐姿认真起来,他审视地打量了昭而一眼,一时间没说出话来。 其实这个法子他并不是第一次听见,前两日容晖便对他这样说过。 他诧异地倒不是差点成为前女婿的容晖与眼前的准女婿思维共通,而是昭而如何能够打听得到远在千里之外的北辽宫廷之事? 见皇帝陛下没回应,昭而又轻轻叫了一声:“圣上?” 长寿帝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仪表堂堂的人,想了想直接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昭而忙回道:“启禀圣上,末将是在军中得知。” 新兵营那几百个汉子来自天南海北,也有北边的人,靠近边境之人多知晓些邻国消息倒也算合理。 皇帝陛下来了兴趣,问道:“他们是怎么说的?” 昭而默了默,他真的要把那几个货怎么编排人家敌国太后的香艳之事告诉眼前这位? 见昭而面露难色,长寿帝在逼问与退让之间犹豫了一下,正色道:“算了,朕也不是很想知道,那你说说你的计划是什么?” 他没告诉昭而,容晖已然派了人往北辽去。 昭而开口道:“启禀圣上,末将愿意前往北辽将那鄂达清绑回来!” 长寿帝眨了眨眼睛:“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话一出口,皇帝陛下恍然惊觉这句话有些熟悉,似乎今日他已经对昭而说了不止一次。 昭而目光坚定:“末将确定,末将可以。” 长寿帝抿起了嘴唇,从眼前的年轻人身上看见了一股子很难被动摇的坚持。 他摆了摆手道:“朕准了。” 昭而松了一口气,正待起身告退时,上首的皇帝陛下又问了一句:“所以说,公主她也还是知道这件事了?” 昭统领怔愣片刻,迟疑着点点头,随即他又开口道:“不过末将并不知公主从何得知,她,她也不愿意跟末将说。” 长寿帝发觉自己头发都要愁白了——倘若昭而胆敢凌驾于明华之上,他必然不会放过这个小子,可是当他发觉昭而对明华是如此听从服从不过问的时候,他还是觉得心中不忿。 最后他挥了挥手,示意昭而赶紧消失。 昭统领却没有立刻消失,他朝着长寿帝深深地一拜,坚定道:“末将定然会回来迎娶公主,还望圣上您能,能劝着公主一些。” 长寿帝愣了愣,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你放心去吧!”
第67章 …… 明华公主大婚推迟的旨意传到万国驿馆之时, 蒙达王子正与一身布衣的兵部尚书喝茶。 他是极不耐烦见这位的,奈何兵部尚书很没眼色地硬要凑在蒙达身边,说是跟他一同等一个好消息。 结果便等来这样一道旨意。 彼时云州眼底一片尽在他运筹帷幄之中的得意, 他也试图通过自己的神机妙算来取得蒙达王子的信任与看重。 这是云尚书一贯与人相处的方式, 展示出自己的才智,令对方不得不叹服。 可是蒙达王子与常人不同,他从这位尚书大人的聪明之中只瞧出了满满的忌惮。 “云尚书当真是料事如神,不过现下还不够。”王子殿下毫不犹豫地泼了云尚书的冷水。 云州自然清楚蒙达所指为何,毕竟现下公主的大婚虽然推迟了, 但是公主还没有成功点头许嫁, 于是他对着蒙达道:“请蒙达殿下再给在下些时日, 在下必会劝得公主殿下点头。” 蒙达站起身故作无意地闲逛几步,其实是不想被云州看出自己眼底的戒备。 “既然如此你放手去做便是, 本王可以再给你五日的时间。” 待得云州走后,蒙达却立刻起身到了书房, 命令任何人都不许进来后,他坐在了书案前奋笔疾书起来。 眼看着一封密信即将写到了尾声,本不应该被推开的门居然一下子敞开了, 一向怯生生的清公主走了进来,开口便道:“你要做什么?” 蒙达手一抖,一张写好的信笺毁了个彻底。 他面色不豫地望向清公主:“这话应当本王问你吧?” 清公主的眼睛里写满了恐惧, 显然是对蒙达王子惯常害怕, 然而她思索片刻还是凑到了上去,试图看蒙达方才写的信。 蒙达皱着眉将信封毁掉,冷冷地看向清公主:“你今日是吃错什么药了?” 清公主突然涨红了一张脸高声说道:“你不给我看我也知道,你想让格济出兵对不对?” 被说中心思的蒙达不耐烦起来:“跟你有什么关系?” 清公主向后退了一步道:“你明明说是来和亲,你现在又要打仗?我们北辽已经不能再打得起任何一场仗了。” “你住口!”蒙达王子被她说得略略有些惊慌, 几步冲上去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你是不是疯了?这种话也敢随意地说出口?” 他顾不得多同她说话,忙打开门四下里看了看。 清公主捂住自己的脸,眼神却是一片死寂,半晌她低低地道:“我怕是活不了多久了,王叔又何必这样——”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蒙达惊慌失措中带着一丝恼怒地打断:“你如若活够了就自己去死,少连累本王!” 一向懦弱的清公主终于有了情绪,她朝着蒙达大声道:“北辽迟早亡在你的手上!” 她也不等蒙达有什么反应便大步地跑了出去——在门口时还差点因为踩到裙摆摔在地上。 蒙达眼睁睁瞧着清公主跑得没影了,眉宇间划过一丝狠厉,随即又无奈地重重叹了一口气,坐回到了书案前继续写方才那封被毁掉的信。 待得信写好也封好,蒙达让一只不算起眼的信鸽将这封信传走,又独自坐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往清公主的房间走去。 “咳咳!”蒙达清咳两声,对着守在清公主门口的两个随从问道:“公主怎么样了?” 随从们疑惑地对视一眼,随即开口道:“启禀王,殿下一直没回来。” * 决定出城的那一日,昭而谁也没有告诉,一个人背了点行囊趁着晨光熹微静静地上了路。 他骑着一匹黑马,一手拿着水壶一手拿着干粮,随意又认真地进行着果腹这件事儿。 北门外的难民越发多了起来,朝廷虽然有人出来安置,但总也安置不完,此刻这些人都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以一副快要死了的姿态休息着。 骑着马的男子倒是引起了几个流民的注意,他们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转,却在视线望向昭而的那一刻呆住。 这个人并不是他们能抢得动的,即便是几个人联手。 有了这个认知后,他们又百无聊赖地躺了下去。 这几个流民的动静倒也惊动了昭而,他漫不经心地望了一眼过去,却忍不住愣了愣。 昭而将马叫停,细细地分辩起人群中的那个人,确认了这便是那黑风寨的大当家王英雄。 他皱起眉思索着,据说当日丞相容晖用兵如神,其他寨子死伤者甚多,尤其是当家的,尽皆被丞相大人当场斩杀,自然也包括这位王大当家。 那么现下他看见的这个,难道是个鬼不成? 是人也好是鬼也罢,昭而身子比脑子快,待得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然一个探身将王英雄从地上抓起。 也是一身流民打扮的王英雄中气十足的大叫起来,顿时惊起了好几位虎背熊腰的“流民”。 “大哥!怎么了?” 这些人一开口,原本睡在他们周围的流民纷纷醒了过来——被吵醒他们也不敢发泄什么不满,只是默默地挪了远了些。 昭而看向这几个喊大哥的人,心中更是笃定,这就是原来黑风寨的人!他们居然没死。 王英雄张开眼睛看见昭而的一瞬就愣住了,脑海里飞速运转着该如何解决现在的场景。 只可惜他并没有自家云州老爷那般机智,半天也没个解决的法子,只得跟这位步步高升的昭统领驸马爷大眼瞪小眼地对着,只等着他来盘问。 昭而此刻心中也是纠结万分,北辽一行事关重大耽误不得,可是这“诈尸”的王英雄也同样诡异。 这时,王大当家开始挣扎起来,一边还用眼神示意那些兄弟们快些冲上来为他解围。 奈何昭而的凶名在这些黑风寨的土匪们心中根深蒂固,以至于他们虽然接收到了大当家的求救,却并不敢轻举妄动地跑上来。 王英雄生气地一蹬腿决定认命。 这时候昭而有了决定,他看了一眼那些如同鹌鹑似的土匪们,反手将王英雄往自己马后一绑,带着他便折返了回去。 这马儿一跑,可就苦了这位黑风寨前大当家,他跟着一上一下地颠着,在要吐不吐的边缘难受着,就连不大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跑出来。 最后他拼着一点子力气喊道:“昭而,莫要折磨老子了,老子都交代。” 专心骑着马准备把人送给未来小舅子敢王殿下明昶调查的昭而一愣,他这都还没打算刑讯逼供呢啊? 喊完这句话的王英雄没忍住吐了一地,逼得昭而不得不停了马,一脚把他踢到了地上。 堂堂黑风寨大当家即便是装流民时都没这么狼狈,此刻他如同是一只丧家之犬在地上不停地抽搐着。 这位算是老对头了,对着他昭而不可能生出什么怜悯之心,因而他皱起眉道:“你有什么话快说便是。” 王英雄抬起头看了看昭而,心里多少有些不忿。 昭而混得有多体面,他们但凡生了耳朵的都能听到,同样都是土匪,有的人一辈子只能给人当狗,而有的人居然就能迎娶公主直接翻身。 他预感得到,自己即将交代的事情必定又会让昭而更上一层楼,这让王英雄不是很甘心。 见他沉默着不开口,昭而拧眉往前走了几步,作势要把他再扔回马上:“不说是吧,我们接着走便是。” 能沦为别人走狗的人也许可能会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但是王英雄明显不是,为了少遭罪他嘴一张嘚吧嘚吧说了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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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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