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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而垂下眼眸低声道:“我的脸上有伤, 花石说看起来十分狰狞,我不愿吓到你。” “你受伤了?是谁干的?”明华心头火起,声音也拔高了不少。 昭而没回答明华的问题,只是凝望着为他着急的明华,品味着心头这丝丝甜意。 被昭而注视着的明华很快就想到了能够做下这种事的那个人, 公主殿下怒道:“是蒙达派人做下这件事的?好, 好样的!” 说着, 她便要去找蒙达算账,却被昭而一把拉住。 “明华, 我不愿你再去看什么蒙达了,我嫉妒。”昭而坦坦荡荡地道, 引得明华脸红了一瞬。 此时的蒙达王子被关在了皇宫里一处偏僻的宫室之中,一应摆放设施都是齐全的,只是蒙达王子本人被一道如小儿手臂一般粗的铁链子锁在了床头, 看起来没办法享用除了床榻之外的其他东西。 房间的另一边,没有任何束缚的鄂达清王子怯生生地窝在角落里看着自己的王叔。 想来是蒙达给他的积威太重,以至于他即便被绑了起来, 鄂达清还是不敢靠近他。 但是蒙达却不准备放过这个侄子, 他轻咳了一声后高声道:“本王渴了。” 鄂达清身子一颤,将头埋在了自己的胳膊间,想要忽视蒙达的话。 “我说我渴了你没听见吗?” 蒙达的生硬更加响亮,引得外面的看守打开门呵斥道:“鬼叫什么呢?” “鄂达清我的好侄子,你看看你做了什么事儿呢?”蒙达王子的模样变得吊儿郎当起来, “没什么大事,不过是我的好侄子不愿意为他的叔叔倒上一杯水,才惊动了你们这些,嗯,随从。” 他明显是想骂上一句狗腿子,但是话在出口前还是很识时务地改了称呼。 看守将信将疑地看了蒙达一眼,又望向了离得远远的鄂达清,不悦地道:“不管怎么样,小点声!” 然而蒙达却开始闹腾起来,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要吃东西,总有这样那样的事情去使唤鄂达清,而鄂达清略微怠慢一些,便会引来蒙达的吵嚷。 看守进来时总是瞧见躺在床榻上动弹不得的蒙达,以及窝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但没什么束缚的鄂达清,逐渐对这个小王子不满起来。 “还当自己是王子呢是吗?你,自己去照顾你的叔叔,别再让我听见什么动静,不然我打得你皮开肉绽。” 蒙达安然地躺在床榻之上,斜了一眼慢吞吞走到床榻边的鄂达清,低声道:“你总是这么废物,就算本王失了手脚也能让你过得不舒坦。” 鄂达清不敢言语,将手中的茶杯递到了蒙达的面前。 蒙达却并没有要喝的意思,望着鄂达清道:“现在,你该告诉本王了,你都交代了些什么给那些人?” 鄂达清抿了抿嘴唇,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却是:“那个抓我的人,当真不是你派去的么?” 蒙达的脸瞬间垮了下去,他狠狠地握拳,连带着铁链碰撞发出沉重的声音:“你可真是个蠢货!” * “所以大哥你这是图什么?” 新兵营内,花石一脸费解地望着坐在他面前的昭而,此刻昭统领已然将他那面银色面具摘下,露出一张生得俊美的脸庞,重要的是脸上并没有一丁点伤痕。 昭而垂下眼眸将面具随意地扔在一边,站起身来拍了拍花石的肩膀道:“就当是我胡言乱语想惹得公主怜惜好了。” 花石被昭而突如其来的露骨惊得一哆嗦,随即摆手道:“你确定对公主说谎她会怜惜,我看是会勃然大怒才对吧?” 昭而轻轻笑了一声,随即望向了手中的面具。 明华也许未必会嫌弃脸上有疤痕的他,但是皇帝陛下想来不会容忍自己的女婿有这样的缺陷。 昭而还是想为明华留一条退路,一条不必纠结在他这个前途未卜的男子身上的退路。 “大哥!” 正在昭而与花石对坐愣神的时候,裘彪走了进来道:“敢王,敢王殿下来了,说是要见大哥。” 昭而见状连忙又戴上面具准备出去见明昶。 花石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半晌又沉默下来。 明昶坐在正厅之中的椅子上,有些漫不经心地摇晃着,紧接着便听得一阵脚步声,忙起身惊喜地喊道:“姐夫你来啦!” 昭而被明昶直白的称呼吓了一跳,而明昶也被昭而的面具弄得一惊。 “你,你为什么戴着面具?” 明昶不解地指着昭而的脸上,同明华一样,这对姐弟在这方面倒是心有灵犀,他也想下意识去摘昭而的面具。 昭而微微向后退了一步,对着明昶行了一礼后才开口道:“殿下现下叫末将的名字便好。” 明昶连连摆手道:“我可不敢,姐姐会打死我。” 从明昶口中听得明华的名字让昭而心中一颤,他垂下眼眸道:“不知殿下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明昶这才正色道:“姐夫,关于北辽的事,你可有什么看法?” 昭而没想到明昶会问他这个问题,一时间怔愣了片刻,才开口道:“北辽野心勃勃,即便是利用那鄂达清与蒙达暂时让北辽大军退去,也难免几年后他们卷土重来。” 明昶的眼中浮现出光亮来,他追问道:“然后呢?你觉得该如何?” 昭而突然感觉自己像是在私塾接受先生考量的学生一般,可是眼前的敢王殿下双眼晶亮又好似在认真地向他求教一般。 昭统领清咳了两声,如实地道:“我已然从鄂达清那里得知他们北辽大军最近苦于粮草匮乏,既然如此,我们不如趁他病要他命!” 明昶激动地一拍桌子,又站起身来围着昭而转了一圈才开口道:“姐夫,你跟我想到一起去了!我也觉得应该这样!” 昭而没忍住笑出了声道:“殿下倒也不必如此激动,我也只是一个想法,也许尚有偏颇之处。” 敢王殿下脸上的笑意略微淡了淡,他抱怨道:“若是论兵将与粮草,我大戉不说百倍于他北辽,这十几倍总该有了,可是朝中大臣们就是畏畏缩缩,现在又借口什么无可用之将,真是荒谬!” 他此刻情绪激动得倒像是想要直接去跟那些大臣们打出个好歹似的,昭而自然不会选择继续火上浇油,便安慰他道:“朝政一事自然还是朝中大臣们比较擅长,我想许是他们有别的考量。” 明昶撇了撇嘴:“姐夫,你可真是高估他们了,那些人无非是怕惹麻烦上身,这才目光短浅地保持现状。” 昭而不准备继续同明昶说这个话题,他望向明昶道:“殿下如此热心,您是有什么计划不成?” 明昶双眼再度亮了起来,他一拍昭而的肩膀道:“姐夫,你可真是我的知己,我想亲自上战场去!” * 同样是失去尚书的位置,礼部尚书苏城显得十分淡然,他似乎早有预料到了有这么一日,一点也不反抗地坐在天牢之中,静静地望着头顶那一小块天空。 “圣上驾到——” 太监的声音在这狭小黑暗的天牢里显得格外突兀,苏城垂下眼眸来,死气沉沉地转过身来冲着门口的位置跪下。 长寿帝望着跪在地上的苏城皱起眉来,他抬手让其他人都下去,自己站在天牢门口道:“苏城,你为何这样做?” 前礼部尚书没有抬头看自己的圣上,只是有些讥讽地笑了一声道:“圣上您还真是会明知故问。如果!”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大了起来,能让人听出浓浓的愤恨:“倘若您唯一的儿子敢王殿下被人杀死,您是不是会要诛了那人的九族?比起您,微臣还算仁慈许多呢!” 长寿帝冷静地望着有些歇斯底里的苏城,淡定地道:“谋杀皇子自然就该是这个下场,可是如果朕的儿子做下草菅人命侮辱良家妇女之事,朕不用别人来取他的性命,朕会亲手杀了他!” 远在南城新兵营的明昶重重地打了三个喷嚏。 苏城鲜少瞧见皇帝陛下这样坚定自若的模样,一时间有些怔愣,待得他回过神来后,咬牙道:“圣上,光是这样假设谁都会说。” 皇帝陛下的耐心是有限的,他哪怕是在理亏的时候都不一定受得住旁人的冷嘲热讽,何况现下面对着的是一个善恶是非都没有只顾着护短的人呢? 长寿帝望着苏城冷哼了一声道:“那么朕便说些你比较爱听的话好了。” “你的独子,苏霁月公子前后修建了五座别院,在里面囚禁了五十六个妙龄少女,幸存者只有三名,苏城,你知道她们都是怎么死的么?” “有的女孩子被他灌了不知多少迷药,死去以后的骨头都是乌黑的;有的女孩子被他用他养的狗撕咬蹂躏,连骨头都碎了;还有的女孩子……” 皇帝陛下的话还没说完,并没有凌虐少女这种爱好的苏城便听不下去了:“不,不要再说了!” 长寿帝冷冷地望着苏城道:“原来你尚且也觉得受不住,朕还有最关键的一句话没说呢,那些女孩子死的时候,你那唯一的好儿子都在场看得很享受呢!” 苏城捂住了自己的脸,他不是没觉得儿子的行为太过出格,事实上午夜梦回之时他也一直被噩梦折磨着。 可是对于独子的感情凌驾在良知之上,他才会同云州一起做下与北辽私下通信之事。 看着前礼部尚书一脸痛苦的模样,皇帝陛下觉得舒了一口气——他今日原本也就是过来撒个气,现下目的达到了便准备转身离去。 身后的人却突然开口道:“圣上可知,为何云州能逃得无影无踪让您搜寻不着么?” 长寿帝回过头来皱着眉望着苏城。 前礼部尚书抬起头,原本也是风度翩翩的模样此刻老了许多岁,他望着长寿帝道:“一方面是云州的势力,另一方面,德阳侯应峰也在暗中助他。” 皇帝陛下将苏城上下打量了一下,声音温和了许多:“朕知道了。” 望着皇帝陛下离去的背影,苏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方才斗胆质问圣上的那个问题,其实早在他选择不与云州一起逃走甘愿束手就擒之时,他心中便有了一个答案了。
第78章 …… 德阳侯府内, 应峰正坐在书房里写着什么。 这时门外响起了应元德的声音:“爹,我能进来吗?” 应侯爷放下了手中的毛笔,连忙起身去打开了门, 就瞧见被下人们搀扶着的应元德, 顿时涌上了一阵心疼。 “元德,你怎么不在床榻上好好躺着呢?” 比武大会后应元德被打到昏迷,被大夫诊治了好几日才勉强苏醒,但是他的腿却不知为何一直站不起来,就连苗春堂的大夫都看不出这是为何。 德阳侯简直怒火中烧, 他就这么一个嫡子, 现下居然就成了瘸了腿的废人。 应元德摇了摇头道:“爹, 我听说蒙达王子被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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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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