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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娘手中的扇子急急地扇了两下,口中笑骂道:“滚蛋,老娘美我自己的, 关你们这些臭男人什么事儿?” 她瞪了帮工一眼,那生得矮小的男人便美滋滋地跳起来帮着她去开大门。 一队高大严肃的侍卫让两人的笑意僵在了脸上。 “官爷,您这是?” 徐娘的声音登时变得柔弱起来, 她试图用撒娇来换取侍卫们短暂停留, 然而铁面无情的侍卫们眼里似乎瞧不见美人一般,直接冲进去就开始搜查。 现下正是夜里,大多数房间里都是有人的,这便给抓人这项任务增添了极大的难度。 最后在一片叫骂哭喊声中,侍卫们一无所获。 徐娘再度凑了过来, 声音也带上了哭腔:“这,官爷们不由分说便冲进来,这让奴家以后如何做生意嘛!” 为首的侍卫统领冷冷地看了徐娘一眼:“不知怎么做生意?那你也不必再做了,把她抓起来。” 南风馆这种地方自然也会有不少打手,然而对上大内侍卫们那些打手还真不够看,没几下便统统都被制服。 此刻前来寻欢作乐的人不乏高官贵族,可若是寻常混混上门闹事,他们还敢亮出身份来把人逼走,但对上皇宫里的人,他们也只有怂着的份儿。 被抓起来的徐娘不复方才娇滴滴的模样,说话的声音也泼辣了许多:“你们快放开我,我可不是你们随便就能抓走的人!放开我!” 侍卫统领走到了徐娘的面前冷声问道:“是吗?那么说说,你的靠山在哪里?” 徐娘似是察觉到自己失言,连忙闭紧嘴巴不再出声。 这时的大内侍卫正在依次对每间屋子进行第二次搜查。 眼下屋内的所有人都瑟瑟发抖地站在外面,按说屋里更加一目了然应该十分好查看才对,然而大内侍卫们依旧一无所获。 徐娘见状连忙开口道:“你看,奴家这里根本没有你们要找的人,你们……” 这时,一个侍卫自外面快步走了进来,他附在侍卫统领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引得统领面色一变。 徐娘只觉得心头一跳,似乎是有什么不太好的事情要发生。 侍卫统领淡淡地看了徐娘一眼,吩咐道:“把这的人都带走,其他的人……” 他的目光在那些衣衫不整的人身上滑过,很快又似伤了眼一般地闭上:“其他人自行离去!” * 长寿帝刚把大内侍卫派出去抓人,德阳侯都还没能出宫去,便有太监禀告,说是云州抓到了。 “什么?抓到了?这么快?真的吗?” 皇帝陛下自己都不可置信,连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太监恭敬地点头:“奴才不敢欺瞒圣上。” 长寿帝顾不得搭理还跪着的德阳侯,急急地往外走去,第一眼便瞧见自己的女儿明华站在门口。 “明华,你怎么在这里?” 皇帝陛下看了闺女一眼,才瞧见跪在下方消瘦了许多的云州,以及他身旁好似死了一半的男子。 “这是……” 明华朝着长寿帝福了福身子,笑眯眯地低声道:“爹爹,那是云博远啊,您忘了他吗?” 看着女儿献宝的神情,再看了一眼脸上愤恨不甘的云州,长寿帝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呢? “是你用云博远把云州引出来的?” 明华弯了弯嘴角,又看向了被五花大绑着的元后,称赞道:“兵部尚书大人的确是个慈父。” 云州几乎被明华这句话气得吐血。 她命人将云博远放在了花街柳巷——众所周知入了夜后此处便是最为繁华的地方,三教九流齐聚想要传一些消息也最为快速。 很快云州便知晓了自己的儿子被扔在大街上的事儿。 一个极为艰难的抉择摆在前兵部尚书的面前,如若他放任云博远在大街上不管他,那么这么一夜过去这个本就身体虚弱的儿子未必还能有命在。 如果他去救云博远的话,多半就会落入到圈套之中。 想到这儿云州狠狠地瞪了明华一眼,低声咒骂道:“最毒妇人心!” 长寿帝焉能看着旁人骂自己的女儿?他刚想命人去掌嘴,明华便轻轻拉住他的衣袖摇了摇头,笑着看向云州道:“说起来令郎今日也才刚刚这样说过本宫,看样子云尚书还是父子情深心有灵犀。” 现在还有什么比“父子情”这三个字更能在云州心上扎刀呢?他死就死在这三个字上。 皇帝陛下以手作拳掩住自己唇边的笑意,他看了看面色铁青的云州道:“来人,把他给朕带进去。” 云州见到德阳侯后又是一个刺激,如若不是有人束缚着他,他怕是会冲过去咬掉德阳侯身上的肉。 长寿帝坐在了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云州。 在皇帝陛下的注视下,云尚书也慢慢地冷静下来,他垂眸看了一会儿上安宫的地砖后,突然轻轻地笑了一声。 “云卿倒真是淡定自若,死到临头还笑得出来。” 长寿帝的语气云淡风轻,好似云州还是他器重的臣子一般。 云尚书毫不避讳地抬眼看了看坐在上首的圣上,开口道:“圣上迁怒臣子,罪臣无话可说,不过,罪臣冤枉。” 饶是在伤怀嫡子大胆的德阳侯都怔愣住了,云州他这是在喊冤?他哪来的脸这样说? 长寿帝倒也没被一个阶下囚的话激怒,他甚至心情极好地问道:“那你便说说,你冤枉在什么地方呢?” 云尚书倒也依旧淡定,他垂下眼眸回道:“启禀圣上,寻常定罪尚且还要认证物证俱全,可是无论是犬子被抓还是罪臣以通敌叛国之名被您定罪都是只有其一,罪臣,不服。” 长寿帝蹙起眉来,他明白云州之所以敢这样说,便是笃定自己拿不到他任何的物证。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容晖将云府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能找到半封与北辽通信的书信,而蒙达那边也是毫无收获。 偌大的上安宫一时间沉默起来,而这种安静维持得越久,云州脸上的笑意便越大。 正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太监的声音:“启禀圣上,敢王殿下求见。” 横竖现下都这种局面了,一向都散漫的皇帝陛下直接便道:“宣。” 云州的心里涌上了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十分想转过身去看着这位殿下还能作出什么妖来,然而现下被人五花大绑又押着,实在是没办法完成转头的动作。 明昶并非是孤身一人前来,事实上他带的人还真不少,最引人瞩目的便是身材高大却又带着面具的男人。 长寿帝蹙起眉来,上次他见昭而戴着面具没问,是以为他不愿在蒙达与鄂达清面前暴露身份影响计划,但是今儿这人怎么还是这幅打扮呢? 现下也并非是问明白这个问题的时候,皇帝陛下的目光接着打量儿子带来的一群人里,然后指着被绑得如同是前兵部尚书双胞胎兄弟一般的壮硕男人问道:“这个人是谁?” 昭而踢了装死的王英雄一脚。 “启禀圣上,草民,草民是原来黑风寨的土匪头子,叫王英雄。” 长寿帝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黑风寨是个什么玩意儿,待得土匪头子这四个字说出口,他才蹙起眉道:“你们不是全都死了么?” 王英雄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不是,我们都没死。” 身板一直都挺得笔直的云州在听得这句话后,微不可查地身子一软,很快便押着他的侍卫察觉到了。 长寿帝望着云州,又看了看王英雄,表情严肃了起来:“来人,带他去见云府的人。” * 丞相府内依旧是一阵鸡飞狗跳。 闯下弥天大祸的容老夫人只安静了那么一阵,待得她发觉自己的儿子毫发无损依旧坐着丞相之位时,心中又开始活泛了起来。 曾几何时容晖与明华感情甚笃的时候,她是不愿公主殿下下嫁到容家的,毕竟寻常的儿媳妇面前她还能摆一摆婆婆的谱,跟一位受一国之君宠爱的公主同住一个屋檐下,怎么想都是自己憋闷。 因此云婉月要进门时,容老夫人是支持的。 然而时间一长,磋磨儿媳妇儿的新鲜劲儿过去了,云家有些要倒的迹象,云婉月的肚子还没有动静,容老夫人又对这个儿媳妇憎嫌起来。 上次不许容晖休妻的时候,这位老夫人的心中已经满是恶意,只想云婉月陪着容家一起死。 “娘,您急急地叫儿子来有什么事儿?” 碍于孝道,容晖即便是知晓了害得自己不能出征的幕后黑手是容老夫人,也没有对自己的亲娘说什么重话,而是不知不觉间疏远了她。 然而容老夫人却没有察觉到儿子对她的生疏,开门见山地道:“晖儿,为娘觉得,是时候该给云氏一封休书让她走了。” 容晖一怔,万没想到会从容老夫人的口中听见这样一句话,毕竟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容老夫人阻止他休妻的时候。 “您说什么?” 容老夫人看向容晖笑道:“你就不要瞒着娘了,你心里是不是还有明华公主?” 容晖抿了抿嘴唇,微微向后退了一步,拧眉问道:“娘的意思是?” “要娘说,你和明华公主本就该是天生一对,从前是生了些波折,不过好事多磨嘛!只要你将那碍眼的云氏休了,娘豁出这张老脸去也为你去求贵妃娘娘!” 容老夫人说得情真意切,她是发自肺腑这样想的。 容晖犯了那么大一个错却依旧毫发无损地当着丞相,不用细想必然是明华公主向圣上求了情。 年轻的丞相望着自己眼角眉梢都是喜色的母亲,俊秀的眉头皱得更紧,他委婉地拒绝道:“娘您未免有些太过多想,即便是儿子休了云氏,公主殿下也不可能会为人继室。” 容老夫人走过来硬是拉住儿子的手拍了拍,低声道:“你何时变得这样傻?从前她是不会,可是现在两次大婚都没嫁成,还当自己是什么清白姑娘吗?能做丞相继室已然是极好的姻缘——” 这也是她又能接纳明华公主的缘故,在她看来明华已经不再高贵,嫁过来以后也摆不起公主架子。 容晖没想到容老夫人居然这样看待明华,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子怒火。 他有许多话想对自己的母亲说,可是那都不是一个孝顺的儿子能对他的亲娘说的。 最后容晖将容老夫人的手轻轻拿开,摇头道:“娘,我不会休弃云氏的。” “什么?”容老夫人有些气恼地叫道,“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你不休了云氏,你怎么娶公主?” 容晖的眼神冷了下来:“娘,云氏未犯七出之条又符合三不去之规,我不会休弃她,至于公主殿下……” 他转过身子闭了闭眼,扔下了一句话,“皇帝的女儿岂会愁嫁?娘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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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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