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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那么难认,毕竟寻常人谁还会有这个心思在敌军压境的小镇里买一个不是必需的花环呢?” 她伸出手来指了指昭而手中的花环,接着道:“这是以我北辽手法编制的花环,倘若送给心上人的话,有一生一世的寓意。” 昭而也看了一眼花环道:“多谢太后赐教。” 那太后又看了看那花环,突然笑道:“这花环长途跋涉的话就会枯萎变形不好看,所以,你的心上人是就在你身边吗?” 昭而向后退了一步,摇头道:“在下只是随意买下这个花环,并未想那么多。” 那太后扬了扬眉,转了话题道:“也罢,这终究是你的自由,那么我想问一问你,何时放回我的儿子呢?” “太后确定您要在这个街边,说这么重要的话题吗?” 那太后微微一怔,随即恍然道:“倒是我为母心切,那不知你准备在何处与我说这件事呢?” 对方毫不介意地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在自己的面前,反而令昭而更加警惕,他思索片刻道:“既然那太后您如此急切,今日黄昏时分在下会让您在城楼边上远远地见上王子一眼。” 一直云淡风轻游刃有余的北辽太后终于是有了一丝不悦:“事到如今,大戉还是试图戏耍哀家么?” 昭而垂下眼眸来道:“太后可是言重了,您北辽大军尚且还在护城河对岸陈兵着,在下即便是再愚钝,也该知晓不是将鄂达清王子送回的最好时机啊!” 那太后闭了闭眼道:“哀家明白你的意思了,黄昏之见大可不必,三日内北辽军便撤回草原,到时哀家可不想再从你耳中听见推托之词。” * 待得回到客栈后,昭而看了一眼隔壁的房间,轻轻地摇了摇头。 关于蒙达那太后未置一言,她心中最好的设想多半就是大戉为她除去这个一直以来的障碍。 昭而自然不准备如了一个敌国太后的意,只是要如何处置蒙达,也成了他心中的一个难题。 夜幕渐渐降临,安周镇的风声比京城要大得许多,乍一听起来好似有上百只狼在外哀嚎,又好似恶鬼三千在嘁嘁低语。 昭而躺在床榻之上久久无法入眠,忽然听得外面有一阵十分急促的脚步声。 “什么人?” 他身形迅速地自床榻上下来,一个箭步冲到了门口将门打开,瞧见了裘彪惨白着一张脸惊恐地望向他。 昭而一愣:“大半夜的,你急急忙忙地是做什么?” 裘彪都快哭出声来:“大哥,我内急,我差点被你吓得……” “尿了”两个字他并没有机会说出口,便被猜出来的昭而一脚踢了个踉跄,差点没能坚持住。 昭而重新关上了门,有些好笑地摇摇头,重新上了床准备入睡。 屋外的风声依旧那么大,扰得人难以安眠。 忽而一阵敲击窗户的声音响起,昭而再度睁开眼睛,感受到了一丝凉意。 他又坐起身子,颇有些疲惫地看向窗户的发现,瞧见那原本关得紧实的窗子被这大风打得啪啪作响,乍一看真像是什么人在敲窗户一般。 昭而微微叹了一口气,他并非是那种有一点声音便无法入睡的人,相反从前环境困苦他一向不挑地方都能安然入睡,只是今日这声音着实太大了些。 他索性坐在了窗边,将窗户打开了一个缝,往天上看去。 大风天往往伴着阴云密布,昭而此刻别说是月光,就连一颗星都看不到。 这样的景象着实没有冒着冷风来看的必要,昭而摇摇头又将窗子关上。 就在此时,他听得隔壁传来一声闷哼——这声音极小,被这风声一遮盖,让昭而一瞬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但他还是反应迅速地往隔壁冲过去,一脚将明昶房间的门踢开,就瞧见两个黑衣人围在床榻边。 昭而进门将那二人惊得转过身来,他这才看见他们手中的尖刀居然在滴血。 “你们,你们做了什么?” 昭而一声怒吼,周围便有无数应和声响起,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当即决定从窗子一侧逃走。 可是他们再度跑到窗边,却被堵在外面的裘彪一声暴喝拦了回来。 黑衣人见势不妙,尖刀当即对上自己,然而此刻为时已晚,昭而一人一脚便将他们踢得摔倒在地,手中的尖刀也划出一个弧度扎在了柱子上。 “大哥,这两人如何处置?” 裘彪看似威风,其实脚底有些打晃地站在二楼,看见黑衣人被制服了赶紧爬了进来,惊魂未定地嘀咕了一句:“我,我畏高的。” 这时,前土匪们跑进来七八个,昭而顺势吩咐道:“把他们俩绑起来。” 其中一个黑衣人见状便操着并不流利的大戉话道:“你们唯一的皇子都被我杀了,就两刀,还不如猪。” 裘彪回过神来一脚就把人踹晕了:“叽叽歪歪地说什么鸟语呢?” 昭而漫不经心地走到床榻边,将床上那尚有一口气还在抽搐着的人一把拖下来扔在还醒着的那黑衣人面前。 “你们的确是杀了一个皇子,不过是你们前任大王生下来的皇子。”
第84章 …… “不好了, 有人劫走了笼子里的人,客官,你们笼子里的人被劫走了!” 外面突然响起掌柜惊慌的叫声, 但是还清醒的黑衣人脸上根本没有喜色。 他们杀死的人并不是大戉的皇子而是他们的蒙达王子, 那么笼子里的人还会是鄂达清王子吗? 这黑衣人猛然抬起头来试图瞪向昭而。 倘若他们要是去了另一个房间,对另一个下了手,那岂不是比失手杀死蒙达更加令人懊悔愤恨? 裘彪走到了外面将掌柜的安抚下来,又转身回了屋子道:“大哥,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昭而往前走了两步, 低声道:“那太后今夜派人来双管齐下, 我们要是什么反应都没有, 岂不是很让她失望?” 屋里屋外站着不少随从打扮的前土匪们,他们一听昭而的话突然就热血起来。 自从清风寨散了他们入了新兵营以后, 每日都是无休止的训练,好不容易有一次比武大会还差点被贵族家的公子哥搅和了。 现下这群汉子终于能放开热血好好地打上一场了! 护城河的对岸, 那太后颇有些紧张地站在河边看着那座孤零零的小桥。 “太后莫要着急,派出去的都是我们北辽一等一的好手,不说十拿九稳也至少六成把握救回鄂达清王子。” 那太后看向跟自己说话的臣子, 突然就叹了一口气。 “即便是把握再大,这也是兵行险招,如若不能救出清儿, 那么就会面临大戉人的反扑。” 能在北辽这种父权国家执掌朝政, 那太后并非是心中只记挂感情的女子,之所以表现出对大戉妥协的模样,也都是为着这一日。 若是能成,则鄂达清被救回,大戉受到重重一击;若是不成的话…… 她闭了闭眼睛, 那她就只能舍弃自己的亲生儿子了。 这时,身边的臣子突然声音激动地道:“太后您看,有人过来了。” 那太后伸出手阻止了要过去查看的大臣,一脸冷静地道:“再等等。” 那一队人越来越近,都是一身黑衣且蒙着面,在黑夜之中根本瞧不出他们的脸,倒是队伍最后面还抱着两个人,看起来很像是他们派出的人得手的模样。 “太后?”那被拦住的臣子又叫了一声。 “去看看。”那太后还是十分谨慎。 这臣子还没迈出几步,便听得有人用北辽话喊道:“启禀太后,我们救回了鄂达清王子,也将他们的皇子绑了来!” 纯正的北辽话终于让那太后防备有所松懈,她并没有上前去,而是躲在臣子们的身后。 这时有人高声喊道:“娘!” 那太后再也无法无动于衷,这就是鄂达清的声音! 她自人群中急急地走了出去,迎着那一队黑衣人,想看清鄂达清在哪里。 这时她的身后此起彼伏地响起了惨叫声,她怔愣一瞬,下意识往后退去。 结果人群中一个黑影快速地赶到了她的面前,一把就将她抓住。 “那太后,又见面了!” * 比起大戉与北辽之间的剑拔弩张,大戉与西秦当真是从真心实意地结成了兄弟之盟。 就比如此刻明华姐弟带着八名侍卫在西秦国的边境,只需表明自己大戉人的身份,便轻而易举地进到了西秦境内。 西秦原本的都城也是在国土中央的大元城,结果痴情的西秦王迎娶了福安公主后,便将都城迁到了国土最东南的天元城,这是离大戉最近的地方。 也正是因为如此,明华姐弟才能在短短一夜间就赶到了西秦的都城。 一进天元城,姐弟俩好似到了另一个世界一般,这里的人们头顶木盆脸上带着笑意,每走上一段路便能听见有人唱歌的声音。 明昶看得出神,半晌才对着自己的姐姐低声道:“姐姐,你瞧他们过得多快乐啊!” 一听他这样说,明华便心知肚明这个弟弟在想什么。 他大约是觉得来借兵会破坏西秦现在的平和日子。 明华垂下眼眸来,将心底同样的感受压下,想起临行前昭而的话,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这样看来,倘若放明昶自己来,他还真不一定忍心开口向姑姑与姑父借兵。 伸出手去在明昶的头上敲了一下,明华目不斜视地往西秦的皇宫走去。 在西秦的大内侍卫亮出兵器赶人之前,明华连忙将自己与明昶的令牌掏出来递给侍卫统领。 “居然是大戉的公主殿下与敢王殿下!请二位稍等,卑职这便去禀告皇后。” 想到即将见到十几年没见的福安皇姑,明华姐弟俩都有些紧张。 半晌,一个红粉色的身影快步跑了出来。 明昶下意识躲在了自己姐姐的身后低声道:“福安姑姑怎么穿成这样子?” 公主殿下对于突然变怂的弟弟很没有耐心,一把将他揪了出来拉到自己面前:“姑姑爱穿什么穿什么,你哪来那么多话——嘶!” 她的话还没说完,意外便发生了,只见穿得粉嫩的女子二话不说就把明昶抱住了:“明华——咦?” 明昶被吓了一跳,连忙挣脱了来人的怀抱道:“姑,姑姑,您不必这样热情,我……” 也不知是中了什么魔咒,几个人没有一个能将话说完的。 “哈哈哈哈什么姑姑啊?你是明昶表哥吗?你太好笑了!” 粉嫩的姑娘大笑起来,将明昶推到一边去拉起了明华的手道:“明华表姐你还记得我吗?我是秦笙。” 明华细细地看着眼前这个秀气可爱的小姑娘,终于在记忆中想起自己十岁那一年随着福安皇姑回到大戉的那个小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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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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