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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太苦。 生而不养,又何苦让他们来哉? 不过我知道答案,这是宫里,是见不得人的地方,被困在这一方宫墙里,连幼兽也有拼死一搏。如果不是拿了女主角开挂一样的配置,我他娘的还不知道要跟多少个这么大的孩子死斗一场抢王家资源呢。 地上跪着的女人是不中用了,我拍了拍南秋的肩膀:「去把里面安排一下,这里日后改建宫室,妃子迁居,孩子们就带回公主府去吧。」 南秋反应就很真实,她一脸懵逼:「西殿中人皆是预备了日后入奴籍的,殿下此般为何?」 我:「???」不是,这里面可能有王帝的种啊?你们这么狠的吗??? 南秋挠头:「殿下素来少闻宫中事务,先帝是倜傥风流的人物,不喜后宫里板板正正的后妃……就,西殿中皆为宫人之后,日后是要进奴籍的。」 我懂了,老不死的爱玩儿宫女,冷落宫妃,又他娘的喜欢大被同乐。但是这个国家的宫女又都是奴籍,宫妃都是出身高门世家,索性就宫女所出不论男女都作奴隶处理,而宫妃所出,才是堂堂正正的王子公主。 现实,太现实了。 我大手一挥:「管他的,老子就是要为所欲为,给我带走!」 南秋小可爱想了想,发现我也是这宫里的大佬之一,当即也就爽快地把事情领了去办了。 我还蹲着这阴森破败的宫门口,等着见见那个番外里面的洛天依,我真的蛮好奇这个洛天依,每次念这个名字我都想笑:「冯良媛之子先领出来看看。」 南秋带了人进去,把所有生命体都带出来让他们在非常破败的院子里排排站,我在驾撵上捧着一杯从隔壁宫里借来的热茶,唏嘘眼前这群小娃娃瘦的啊,跟他娘的非洲难民似的:「你们谁为冯良媛之子?」 这群阿崽崽都怯弱地站在一堆,人数没我想象里多,粗略一看,才不过七八之数,就是年纪差距有点大,大的也有十三五,小的才不过三四岁。 他们站在那里瑟瑟发抖,看向我的眼神混着惊恐,厌恶,恶毒,与绝望。没有人敢回答我的问题。而刚开始出来的泼辣宫人厉喝:「殿下问话!小贱蹄子们是想反了天不成!?」 南秋冷冷:「闭嘴。」 宫人讪讪,也就没了声。 我端着茶坐在那里琢磨,原著里面番外才出来的洛天依小朋友当时都快三十而立了,如今离那时还有十多年,那现如今,洛天依小朋友才不到十五啊? 眼前这群孩子的眼睛是灰色的,就像宫墙之后的天空与云朵的混合物,这是幼时就相互倾轧斗争的人才有的眼神。 我坐在这里,锦衣华服,前呼后拥,他们站在那里,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被人践踏。 明明我们可能是同父所出,却境地不同至此。 我觉得怜悯,但是我不是傻批,这群孩子不是天使,他们是幼蛊,软弱就要尸骨无存。 「本宫封号平嘉,中宫之女,赵国公府是本宫外祖,慕容军是本宫夫家。」 我看着他们,笑容安静:「本宫是这宫里唯一的公主。」 阿崽们麻木地站在那里,我轻声问:「本宫最后问一次,冯良媛之子,身在何处?」 阿崽们眼里出现了恐惧,小小地骚动了起来,过了半晌,有一个身量薄弱的少年从里面站出来了,刚要开口,就又被另外一个小孩子捂住了嘴,两人在那里小小地扭打了起来。 捂他嘴的小孩明显力气弱,只能冲我声嘶力竭大叫:「殿下何故!殿下何故!」 少年崽只是一把把他推开,笑得凄凉:「总不能叫我害了大家!」 他一头跪倒在我脚边,声音沉郁凝涩:「我母即为冯良媛,殿下何故寻我?」 他自己心里清楚,先帝方去,宫里唯一嫡公主就寻来,摆明了是要杀掉所有可能混淆王家血脉的可能性,稳固自己的位置。 他表情灰暗跪在那里,身形卑微,却觉得一只手伸下来摸了摸他的头。 「你就是那个孩子?」我薅了薅他乱糟糟的头发,感觉跟撸狗似的,老子一看这个崽跟男主男二毫无差异的美型画风,就马上确定这个崽是我要找的日后番外扛把子,我摸他脑袋,含笑问他,「你为何名?」 阿崽被我摸懵逼了,结结巴巴:「我我我我名为田七。」 我:「?????」说好的洛天依呢崽?崽你变了??? 眼看我的虚拟歌手变成了某知名牙膏,阿崽也觉得这个名字不好听,小脸憋得通红:「……我无大名。这是小名。」 那还行,那还有得救。我放心了,我又摸了摸他的头:「站起来罢。」 他顺服地起了身,我也从轿上站起来:「南秋,把人带回府去吧。」 我含笑牵起这个牙膏崽的手:「从今往后,你就名为洛天依。」 「洛氏有子,天命皈依。」 我看着他,眼神柔软:「从今往后,你就是洛天依了。」
宫墙萧萧,南秋安排剩下的娃儿们去了,我晃晃悠悠地牵着牙膏崽往宫外走,后面跟着一溜儿侍卫。 牙膏崽瘦得很,看上去伶仃,被我牵着走,整个人看上去仿佛梦游,说话还是结巴:「殿殿殿殿下?」 「崽,你该不会有口疾吧?」我有点忧心忡忡,「你总不能跟林阁老一样……」 「哦?」一边声音插进来了,「林阁老又如何?」 好嘞,背后说人坏话被人家儿子听见了。我还是有点尴尬的,不动声色把牙膏崽拉身后护住了:「不知林相在此,是本宫妄言了。」 「平嘉何与在下如此见外?」男二摇着扇子笑眯眯走过来,用扇子尖轻点我肩头,「无论如何,在下总是护着平嘉的,不妨事,不妨事。」 他眼里面没有一点笑意,看着我背后护着的牙膏崽:「这位是?」 我皮笑肉不笑:「王家寻回遗珠也要跟林相报备?」 「那不敢当。」男二笑容都不变,却突然出手! 他绕过我一扇子敲上了牙膏崽的胳膊穴道,我只觉得牙膏崽胳膊巨抖,条件反射地唰地从我手里挣开了,我:「???」 男二牵起了我的手,慢条斯理抽出帕子,细致地搽干净了我的掌心:「九岁男女不同席,殿下如此,太过失礼。」 牙膏崽一声不吭抱着被敲麻的胳膊站在我背后,那模样看着委屈极了,我想摸他头,但是男二死扯了我手不放在那里擦,我想抽回来,他不放,我再抽:「既然有男女大防,那林相此为何意!」 男二理直气壮:「在下慕平嘉久矣,世俗之见,不能阻在下爱意,在下亲近平嘉,是情不自禁!」 老子看你是皮痒,没有挨过慕容晓毒打。我啪一巴掌打他手背上:「我呸!给老子松开!」
男二拒绝松手,只是饶有兴趣:「平嘉生气了?」 我想揍他:「本宫从不生闲气!林相既食君俸禄,就该忠于国事!此时林相不该与此地纠缠于本宫!」 「纠缠殿下?」林相声调奇异地念完这四个字,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护在身后的牙膏崽,「臣此时得遇公主,是对殿下关切之至啊。」 「林家准备拥立宗室洛川一脉,公主殿下可当为名副其实的长公主殿下了。」他暧昧地摩挲着老子的手背,「臣不过是来问殿下一句,论祖制,殿下可扩建更大的公主府,殿下可有心仪匠图,臣一定替殿下做到。」 我心沉了下去,脸上反而是笑了起来:「林相折煞本宫。论祖制礼法,我洛南一脉还后继有人,如何就落到宗室头上了呢?」 「林相对本宫关切之至,本宫心受了。」我含笑翻手覆于他掌上,「林相的食禄之日,才是长又长。」 男二满意走了,我静静站在原地,静静目送他远去。 我寻思,林家家主也是倒霉透顶,生了堆满地跑不干人事的嫡子就算了,很不容易发现了一个难得能撑起门庭的庶子,这庶子跟自己却非一条心,反骨仔得狠,转眼就跑我这里来透露风声求合作了。 牙膏崽默到现在才开口:「殿下在想甚?」 「我在想生子要如林相,老子非一早掐死他不可。」 牙膏崽:「???」 我一激灵发现自己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赶紧再揉揉他头:「小孩子不学乖!问这些做甚!」 牙膏崽头发给我薅得乱糟糟,他还默默抱着刚才挨了林相一扇子的胳膊,小模样看上去可怜得很,我又心软了,牵了他往外走去。 时值黄昏,暮色暗涩,我们身影一大一小,影子寥落地投在地上,我牵着他走出这一道道宫门。 牙膏崽哑着嗓子问我:「林相可是心悦殿下?」 我还盘算着刚才那些话:「然也不然。」 「林相可是求娶殿下?」 「否。」 牙膏崽抿了抿嘴:「他为何不娶殿下,叫殿下有远嫁大楚之危!」 我懒懒:「错了,我才不去大楚,现在不会,今后也不会。他自然也不会娶我,如今不会,以后更加不会。」 我想松开牵着的手摸摸他的头,但是这小崽虽然瘦弱了些,力气却大的很,死死地握着我的手不放,不叫我有丝毫甩开他的可能性。 小牙膏崽是在这宫里关怕了,偶尔看见了一线光,就算抓到了手里,也怕它会突然消失,让自己重新落回生不如死的地步。 我有点心软,跟他解释起来:「我是宫里唯一的平嘉公主,谁娶我,谁就绑上了王权,不管他是不是王党,都会成为几大世家的众矢之的。」 「而本朝驸马爷,不能任实权高位,谁娶了我谁就断了仕途,林相要是娶了我,他那相国的位置就可以准备让给他哥哥们了。」 我冷笑起来了:「这大齐,可就慕容家头铁,范了公主还不交兵权——」 「所以现在慕容家也没了。」 我牵着他跨出门槛,最后一道朱红的宫门在身后悄然无声合上。残阳像化掉的咸蛋黄冰激凌挂在天边,我看得出神。 「我来晚了这么多年,你不要怨我。」我轻轻抱了抱牙膏崽,「从今往后,你就跟姐姐我混了。」 「天依,你一定要成为大齐最好的王帝。」 绿茶婊的一天从被人撵出凤梧宫开始。 老子牵着洗漱完焕然一新的牙膏崽去认妈,赵王后险些气得仰倒,胡乱就拿了桌上茶杯砸过来:「平嘉!本宫虽膝下就你一人,也绝非会任你胡乱处事,陷大齐于为难!」 她抓了茶壶砸过来,几乎是勃然大怒了:「西殿之子,血脉疑重!安敢上得一国朝堂!」 「这个阿崽是个好的!」我跳脚闪躲着,茶杯砸在地上溅了我一裙角茶水,我提着裙子到处躲,「你冷静点!以后老子可就指望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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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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